陳景承沒有去聽秦主任和王立業是如何對這位喬書記進行解釋的,而在他們解釋的途中,陳景承已經知道了喬書記的身份。
說實話,很意外。
他的確沒想到,綠洲市委常委,市紀委書記,竟然會親自大半夜的跑到這裡來為自己主持公道。
但,他知道,真假無所謂,反正他們都在演戲,是大概率的。
那,演完戲了,接下來,就應該是正事了。
果然,等到喬書記訓斥完秦主任和王立業,等到秦主任和王立業撓著頭皮,給出了一個還算合理的解釋之後,喬書記這才平復了一下心情,轉頭看向了陳景承。
「景承同志,不好意思,讓你受委屈了啊。」
「是我們的工作人員,急於立功,這才對你進行了如此嚴苛的審訊,雖然沒有傷害你的身體,但是精神折磨,也是不行的。」
「景承同志,你放心,此事,我會追究到底的。」
陳景承看著喬書記,這一刻不了解具體的情況,所以也不想節外生枝,好歹人家也是市紀委書記,市委常委,副廳級的大佬,有自己的能量。
他怕這個時候和喬書記糾纏不休的話,那,會出現意外。
還有就是,他的確沒有在這裡見過喬書記,而秦主任和王立業,雖然嘴裡提到過喬書記親自過問這個案件,但問題是,他們說的最多的人,是孫一坤,孫書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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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景承看著喬書記,搖了搖頭,道:「喬書記,我是不是受委屈,受了多大的委屈,我不想多說什麼,我只是覺得,紀委辦案如果尚且如此,那,就真是太讓人失望了。」
「我的事情,很容易查清,人證物證都有,我不知道,為什麼把我關在這裡這麼久,並且一再暗示甚至是明示,讓我交代出李飛圖的違法行為。」
「算了,我不想說這些了,喬書記,既然您來了,我想問問,我,是沒事了嗎?」
「我清白了嗎?」
「我自由了嗎?」
喬書記聞言,立刻非常嚴肅的開口道:「當然!」
「剛剛我來的時候,已經把關於你案件的資料都要來了,同時,也聽了他們兩個人的匯報。」
「所有的一切證據都顯示,是有人對你誣陷,而你,是清白的。」
「所以,我特地來告訴你這件事,從現在開始,你就自由了,你放心,對於誣告你的人,市紀委一定會嚴肅處理的。」
聽到喬書記親口說這些話,陳景承心中鬆了口氣,可是,他還是看向了秦主任和王立業兩個這幾天幾乎和他朝夕相處之人,雖然這個所謂的朝夕相處,是審訊。
「秦主任,王副書記,喬書記說的,是真的嗎?」
「我清白了?」
「我可以離開這裡了?」
秦主任和王立業這一刻,哭喪著臉,恨不得陳景承立刻把他們給忘掉。
他們覺得,這就是陳景承在給他們小鞋穿,故意告狀呢,否則的話,人家喬書記是市委常委,市紀委書記,人家親口說他清白無辜了,陳景承卻反而問他們,是不是真的?
這什麼意思?
這豈不是在說,喬書記說了不算,要他們兩個說了才算嗎?
沒看到,喬書記的臉色都變得鐵青了起來。
不過,秦主任和王立業也不敢多說什麼,連忙點頭,說陳景承是清白的,是無辜的,證據已經都調查清楚了。
陳景承這才鬆了口氣,然後看著他們,輕輕嘆了口氣,道:「既然如此,那我就走了,這裡,我的確是一分鐘都不想繼續留下了。」
說完,陳景承就要往外走去。
只是,陳景承想離開,喬書記卻不能讓陳景承現在就離開。
省紀委的人,還沒到呢。
他怎麼著都要等的。
否則,人家人來了,陳景承走了,這算怎麼回事。
「等等,先別走。」
陳景承聞言,微微皺眉,看著喬書記說道:「喬書記,不是說,我是清白的,可以離開了嗎?」
「難道說,剛剛的一切,又是演戲?」
「給我希望,再讓我絕望,從而擊潰我的內心?」
喬書記這一刻,都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了,但,陳景承的這些多疑,反而更加證明了秦主任和王立業為了讓陳景承招供,可謂是各種手段都用上了,否則的話,陳景承不至於這麼敏感的。
輕輕嘆了口氣,喬書記搖頭道:「景承同志,你誤會了,你當然是清白的,我親自給你簽署的文件證明。」
「只是,你可能暫時還需要稍微等一下。」
「省紀委的領導,馬上就要到了,等他們來了之後,你再走,行嗎?」
「還有就是,這些天,你的確是累了,臉色都不太好,趁著這個時間,哪怕不休息一下,也去洗漱一下,換一身新衣服吧,你看你的衣服,都髒了。」
可不就是髒了嘛,那胸前的大片血跡,誰都能一眼看得出來,這對於喬書記他們來說,就是一個大問題。
陳景承低頭看了看,搖了搖頭,道:「洗澡就不必了,喬書記,這套衣服我也不想換了,我想現在就離開這裡,馬上就離開,我父母在外面可能出事了,我一分鐘都等不了了。」
「至於說省紀委的領導要來,我可以等。」
陳景承知道,雖然已經說了自己是清白的,但這些人不點頭,自己也是離不開的。
而他也終於明白,為什麼喬書記這個時候會趕來說自己清白了。
省紀委插手了,那看來,應該就是李家翻身了。
當然,也有可能是自己的親生父母出了力氣,但不管怎麼說,這是好事。
喬書記剛想要開口說什麼的時候,秦主任的電話響了起來,看著是門口守衛打來的電話,秦主任連忙接聽,隨後立刻面色凝重的看向了喬書記。
「喬,喬書記,省紀委的領導來了。」
喬書記臉色瞬間就變了,隨後深吸了一口氣,開口道:「好,你們先帶著景承同志休息一下,我這就去迎接省紀委的領導。」
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根本就躲不掉。
而就在省紀委路副書記抵達綠洲市留置中心大門口的時候,李致興的車,也已經第一時間趕到了綠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