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副秘書長!」
「我請您說話注意一點!」
「按理說,今天當著路副書記的面,我不應該如此,我也知道你們李家背景深厚,可是,你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如此羞辱我一個市委常委,市紀委書記,你覺得合適嗎?」
「我請問,你李致興,是以什麼身份,什麼名義來如此羞辱我。」
「你是陳景承的家屬?」
「不,你不是,那你憑什麼如此羞辱我,你不是省紀委的領導,也不是我綠洲市的領導,你只是省政協的副秘書長,什麼時候,省政協的副秘書長,也有權力管我綠洲市紀委的工作了。」
喬書記也是忍不住了,所以這才直接和李致興對著幹了起來。
雖然他很懷疑李家重新翻身了,但,即便如此,李致興也不該如此對他。
省紀委常務副書記路明看到喬書記這番說話,當即就皺起了眉頭,沉聲道:「喬書記,注意你的態度!」
「你們綠洲市紀委做錯了事情,難道還不允許別人說嗎?」
「你別說你沒責任,你身為綠洲市紀委書記,這本身就是你的責任!」
喬書記敢這樣和李致興說話,但是不敢和路明如此,當然,也因為路明根本就沒有李致興這樣侮辱他,在他看來,這就是侮辱。
他在綠洲市做了兩年多的市紀委書記,說句不好聽的,就沒人敢這樣和他說話。
看著路明,喬書記沉聲道:「路書記,該是我的責任,我認,但是,李致興副秘書長也太欺負人了點吧。」
「如此不問青紅皂白就對人進行侮辱,他幸虧離開了市委書記的位置,也幸虧沒有來到我們綠洲擔任市委書記,否則的話,綠洲的官員,還有活路嗎?」
路明此刻,臉色越來越難看了。
而李致興此刻,眼睛裡的怒火似乎消失了,但是,卻越來越冰冷了。
看著喬書記,李致興冷笑道:「是嗎?」
「你可真是伶牙俐齒啊,真以為你脫得了關係,真以為你清白無辜了。」
「我沒當綠洲市委書記,你很慶幸是嗎?」
「那不好意思,可能要讓你失望了。」
聽到李致興這話,在場的人都愣了一下。
失望?
李致興沒有做綠洲市委書記,喬書記這才說好,結果,李致興說這件事,要讓喬書記失望了?
什麼意思?
就連陳景承這一刻,都愣了一下,看向了這個為了替自己出氣,連市紀委喬書記都被罵了的李致興。
幫自己,幫的這麼厲害?
不知道的,還以為自己不是陳景承,而是李飛圖呢。
話說回來,今天如果在這裡被留置,被折磨,然後吐的滿身血的,不是他,而是李飛圖的話,那李致興的行為,也就可以理解了。
可問題是,自己不是李飛圖,自己,只是陳景承啊。
出什麼事情了?
似乎,的確有自己不知道,而且也不敢想的意外,發生了。
李致興淡漠的看了一眼喬書記,隨後看著路明書記道:「路書記,省委今天連夜召開常委會,這件事,你知道吧。」
路明聞言,點了點頭,這件事,別人不知道,他這個省紀委常務副書記肯定是知道的。
雖然他沒有參會,但他卻是在常委會召開之前,被省紀委書記親口命令帶人來綠洲徹查,並且要求他就在綠洲,等待接下來的命令的。
而且,他也知道,這不僅僅是省委常委,省紀委書記的命令,同時,還是安書記親自下的命令。
所以,他才知道該怎麼做,更知道事情的嚴重性。
此刻,聽到李致興說起這件事,想起這一次本身就不同尋常的情況,路明副書記突然有了一種預感。
「李書記,省里連夜召開常委會這件事,我知道的。」
這一刻,路明書記對李致興說話的態度,比之前,更溫和三分!
李致興點了點頭,然後拿出了自己的手機,沉聲道:「省委常委會,召開了兩個多小時的時間。」
「就在我剛剛進入留置基地大門之前,我接到了省委領導的電話,省委常委會研究決定,孫一坤涉嫌嚴重違法違紀,已經被省委免去了綠洲市委書記的職務。」
「而我,將會擔任綠洲市委書記。」
「當然,省委的文件要等到天亮之後才會下發,而我現在,的確還不是綠洲市的市委書記,但,路書記,我這次來綠洲,也是得到了安書記的許可的,請問,我有沒有資格和權力,去質疑綠洲市紀委的問題?」
李致興的話,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感到了意外。
同時,最意外,也是最驚懼的,就是喬書記了。
他怎麼都沒有想到,事情的反轉,竟然會來得這麼快。
孫家明明勝券在握,卻突然一敗塗地。
孫一坤市委書記的位置,還沒有坐熱,結果直接就被省委常委會連夜免職,不僅如此,更是直接定性為嚴重違法違紀,這代表什麼?這代表不可能再有任何緩和的餘地了,省委,不僅僅是要拿下孫一坤現在的位置,更是要對孫一坤進行徹底的清查處理。
孫連起明明還在位置,吳副書記也還在位置上,怎麼就突然搞成這樣了?
這是喬書記想不到的,但,就這麼水靈靈的發生了。
最讓喬書記感到絕望的是李致興竟然真的要來綠洲市擔任市委書記了,他這一刻,最恨的就是自己沒有能夠在剛剛忍住不發脾氣,省委連孫一坤都處置了,自己這個紀委書記,能脫得了關係?
即便不免去自己的職務,不對自己進行處理,得罪了即將上任的市委書記,他這個紀委書記,還能幹得下去?
而且,剛剛李致興說什麼?
李致興前來綠洲見陳景承,安書記許可的?
安書記?
省一?
開什麼玩笑呢。
陳景承,這是通天了啊!
在清江省,安書記親自過問,可不就是通天了嘛。
路明書記這一刻,想得更多,所以,他對李致興的態度,也就越發的和善起來。
「不管李書記以什麼身份,都是有資格質疑的,紀委辦案,做錯了事情,如果連被人質疑都不能接受,那算什麼?心中有鬼?」
「李書記,省委還有什麼指示嗎?」
李致興卻搖了搖頭,道:「路書記,省委有什麼指示,我不清楚,你可以稍微在綠洲市等一下,也許馬上就會有指示下來了。」
「至於我,就不在這裡繼續逗留了,我要帶景承同志離開。」
說完,李致興看都不看一眼這一刻有些失魂落魄,面色蒼白的喬書記,而是看著陳景承笑道:「景承,走,我帶你離開。」
「不過,先換身衣服吧,這身衣服,的確有些髒了。」
陳景承聞言,這一刻並沒有再拒絕,點了點頭,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後,就跟著李致興坐上了車。
坐上車之後,陳景承看著李致興面帶感激。
「李書記,謝謝您來救我。」
「能不能趕緊送我回林城,我父母好像出事了,我想去陪著他們。」
聽到陳景承對自己的感謝,李致興露出了一絲苦笑。
他哪有資格救下陳景承,他更沒有資格驚動省委專門召開常委會,不是陳景承謝他,應該是,他謝謝陳景承才對。
沒有陳景承,這一切都不會發生,他們,也不可能翻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