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刻,看著李致興的車輛離開,喬書記額頭布滿冷汗的看著省紀委常務副書記路明。
「路書記,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李致興,李致興他真的要到綠洲市當市委書記嗎?」
「孫一坤真的被免職,還被定為嚴重違法違紀?」
「路書記,這李致興來綠洲真的是安書記親自許可的?」
喬書記知道,他現在其實什麼都不該問,但他還是問出來了,因為這不僅僅是疑問,更是擔憂。
省紀委路書記帶了這麼多人來,明顯不可能是什麼都不處理的,可孫一坤因為要接待臨江省黨政代表團的事情,所以人就在省城,省紀委自然會直接從省城把人帶走。
那路書記這些人來做什麼?
還是省紀委常務副書記親自帶隊,這規格,已經不是高來形容了。
路書記看著喬書記,淡淡的開口道:「喬書記,與其去想別的,不如好好想想接下來你怎麼交代吧。」
此言一出,喬書記瞬間汗流浹背,只覺得最糟糕的預感,終於發生了。
「路,路書記,您這是什麼意思?」
「我,我交代什麼?我什麼都沒有做,我是綠洲市紀委書記,我也不會親自下場去審問陳景承這個副科級幹部的,當然,我不否認,孫一坤在位的時候,的確安排市紀委做事情,可他是市委書記,針對陳景承和李飛圖的誣陷也是有鼻子有眼的,人證物證都有,我們紀委也有責任去查實啊。」
「這不,陳景承已經還給他清白了嘛,我們只是謹慎了一些,想要再三確認陳景承同志的清白之後才把人放了,畢竟,你知道的,牽扯到孫一坤,我必須給他足夠紮實的證據,讓他說不出別的來。」
「路書記,我真的沒有存別的心思啊。」
「當然,我也不敢說陳景承就在這裡沒有受到不公的待遇,但我可以保證,我絕對沒有給誰下過命令,如果他們有收到過類似的命令,那肯定不是我下的,一定是孫一坤,或者說孫一坤示意手下人幹的。」
「路書記,我是冤枉的。」
路書記只說了一句話,喬書記就接連不斷地解釋了起來,大冷天的,滿頭大汗,衣服都濕透了。
路書記只是看著喬書記,淡淡的一笑。
「喬書記,不用這麼緊張,你是老紀檢了,你應該明白,我們紀委是不會冤枉一個好人,也不會放過一個壞人的。」
「如果你沒有問題,我們會調查清楚,還你清白的。」
「如果你有問題,那,還是主動交代,爭取組織上的寬大處理比較好。」
說完,路書記擺了擺手,道:「你們過來,請喬書記去審訊室,連夜審訊,也好爭取早日還喬書記一個清白。」
喬書記聽到這話, 臉色瞬間大變,他剛剛就在擔心,但也沒想到就在這裡,就在此刻,自己就要被省紀委給控制起來啊。
路明來的時候,明明不是這麼說的啊。
「路書記,你這是幹什麼啊,我是綠洲市委常委,市紀委書記,我是實職副廳級幹部。」
「你就算想要調查我,也需要省委的批准,你怎麼敢私自把我控制起來啊,我,我不服,我要到省委,省紀委申訴!」
路明聞言,嘆了口氣,拍了拍喬書記的肩膀,輕聲道:「老喬,別白費力氣了,就在剛剛,我接到了省委最新命令,要求就地把你這位綠洲市紀委書記控制起來,當然不僅僅是你,還有其他人,但,我在綠洲市,綠洲市這邊,暫時我負責。」
「所以,好好配合,早日交代吧。」
「另外,也不要想著申訴了,你覺得,我敢私自控制一個副廳級的市紀委書記嗎?」
「別忘了,剛剛,省委常委會,才散會!」
路明沒有說更多,然而對於喬書記來說,卻是天塌了一樣。
不需要路明去說什麼了,省委常委會剛剛結束,這本身就代表路明要說的意思了。
把他控制起來,是省委的意思,他還要向誰申訴?還能向誰申訴?
這一刻,喬書記只覺得全身冰冷,頭皮發麻,他知道,自己的仕途,完了。
不僅僅是仕途,接下來失去的,將會是這麼多年積攢下來的一切,包括,自由。
這一刻,喬書記無比憤恨自己當初為什麼會頭腦發昏的直接投向孫一坤這邊,看似是最好的選擇,如今,卻偏偏成了最差的決定。
其他人,包括市領導,自然也有這種情況發生,可他們並沒有參與到陳景承的事情之中,而孫一坤剛來,也沒做什麼事情,這些人的投靠和沒有投靠,其實區別不大。
唯獨自己。
恐怕是難以脫身了。
看著失魂落魄,面色蒼白的喬書記,路明搖了搖頭,揮了揮手就讓人把路明給帶走了,接下來,他將會留在綠洲,代表省紀委,配合李致興進行工作。
而此時,李致興和陳景承兩個人坐在後排座上。
看著陳景承急不可耐想要見到養父母的樣子,李致興不知道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雖然民恩同志已經說了,他理解,並且也絕對支持陳景承對養父母的報恩,但,畢竟是自己好不容易找到的親生兒子,看到陳景承和養父母這麼親,但卻和他們這麼陌生,心中,真的半點芥蒂都沒有嗎?
顯然,這是不可能的。
只是,這些事情,李致興插不上手,這是陳景承和陳民恩父子之間的事情,而他現在要做的,就是讓陳景承去見陳民恩。
「景承,你養父母的事情,我已經了解了。」
「他們現在並不在林川縣,我在得知情況的第一時間,就已經把他們送到了省城最好的醫院。」
「你的養父母,都沒有生命危險,他們身邊也有人隨時在照顧著,所以,你可以放心。」
聽到這話,陳景承還真是愣了一下,隨後就是感謝。
發自內心的感謝,比把自己救回來還要感激的那種。
「李書記,真的是不知道怎麼感謝您才好了。」
「您不但救了我,還救了我父母,謝謝,太謝謝您了。」
功,李致興可不敢領。
這是屬於陳民恩的功勞,這也是屬於陳民恩和陳景承這對父子之間,還未見面,卻即將見面的一個拉近兩人關係的事情,他李致興即便是出了力,那也要推到陳民恩身上的,何況,他的確屬於受益者。
「景承,應該說感謝的人,不是你,是我!」
「你知道,明明李家已經陷入絕境,我自己也被調任政協擔任副秘書長的職務,為什麼會突然之間,孫一坤這個市委書記被免去職務,立案調查?」
「為什麼,你會清白的走出來嗎?」
「雖然,你本來就是清白的,但你應該已經很清楚了,他們,並沒有打算這麼快就把你放出來。」
「這一切的一切,是我,應該感謝你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