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景承聽到這話,愣了一下。
的確,李家在此之前,已經近乎走到了絕路的地步,眼看著就沒有翻身的希望了。
李飛圖被免去職務,李致興被調離實權,李致遠據說也很快就會離開工作崗位。
就連自己這個李致興親手提拔起來的自己人,都被送進了紀委,這一切的一切,都在證明,李家,大勢已去。
而孫家,占據了絕對的優勢。
可現在,一夜之間,全都翻轉過來了,甚至,省委專門連夜召開了常委會。
這就是天大的疑惑,李家如果有這種能量,那,怎麼還可能會有現在的事情?
那,因為他們都是清白無辜的,所以省委領導就做出這種決定?
這更是不可能了。
必然是有強有力的人插手了,而且,這個人,是讓清江省委省政府的主要領導都要顧慮,都要給面子的人物,否則的話,斷然不可能發生如此大的反轉和變化。
甚至,都有些不顧慮清江省的政治局面,是否穩定了。
「還有,景承,你和困困是同學吧,呵呵,我是困困的父親,你呢,如果不介意的話,直接喊我李叔叔就可以了。」
李致興是困困的父親,這一點陳景承是知道的,現在的陳景承雖然和困困之間還沒有什麼實質性的進展,但是,要說沒有什麼好感,那是假的。
陳景承和困困很長時間沒見了,他也是後來才知道,困困竟然一直喜歡自己,而且還暗中幫了自己這麼多,就憑這些,任何一個男人恐怕都不會無動於衷的。
當然,也不能否認,陳景承也是分手期間,獨自一個人,心中總是難免落寞和孤獨。
不過不管如何,究竟是否能夠走下去,陳景承不知道,可他知道,困困真的很好,就夠了。
「好的,李叔叔。」
「李叔叔,您都到綠洲了,把我也接出來了,為什麼沒有去林川縣一趟呢?」
「飛圖縣長現在就在林川縣吧,我都沒事了,他肯定也沒事了吧。」
李致興聞言,笑著點頭道:「不錯,飛圖也不會有事了,只是,林川縣的事情,還有綠洲市的事情,等我上任之後,才會處理。」
「你放心,也會讓你親自看到的。」
「總之,這口氣,一定給你出了。」
陳景承聞言,也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了。
他現在最好奇的,還是究竟李致興為什麼會感謝他。
陳景承絞盡腦汁,都想不到是什麼原因,不是沒有想過自己的親生父母是不是發力了,可是,一想到他和李飛圖的事情,甚至還驚動了省委省政府的主要領導,甚至極有可能這一次的省委常委會就是為了他們的事情召開的,這就讓陳景承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李飛圖並沒有和他說過他的親生父母是做什麼的,當然,是做官的他知道,可多大的官,他心中真的沒數。
之前一直以為,最多也就和李致興一樣的級別,五十歲左右,正廳級實權幹部,這已經很了不起了,整個清江省才多少?
當然,也有可能更厲害一些,但,副部級,已經是天花板了吧。
五十歲的副部級幹部,哪怕未來不能再進步,那也是多少人需要仰望的了。
那已經是,黨的高級領導幹部了啊。
要知道,這樣的存在,在一個省,都是有絕對強的發言權的,往上調,能去燕京,往其他地方調,也絕對是實權派。
走到這一步,可以說,就不僅僅只是能力的問題了。
可是,即便如此,能夠幫助李家他陳景承相信,但是,能夠直接影響省一省二的心意,能夠直接和省三對著幹,能夠讓一切瞬間反轉,甚至直接在常委會就對孫一坤進行了定性嚴重違法違紀,這,超出了陳景承的想像。
所以,他也不敢往這方面去想。
「李叔叔,你一直說感謝我,我能問一下,為什麼要感謝我嗎?」
說到這裡,陳景承沉默了片刻後,看著李致興說道:「飛圖縣長和我說過關於我親生父母的事情。」
「您剛剛提到我父母的時候,一直用養父母來稱呼。」
「雖然飛圖縣長並沒有和我直接說我親生父母是誰,但他他也大概說了一些,說是國家工作人員,是當官的,我想,應該也是挺大的官吧。」
「這一次,他們是出手幫忙了嗎?」
陳景承的疑問,馬上就可以得到解答,都不需要李致興開口說什麼,只要見到了陳民恩,陳景承就會知道,這一切為什麼會發生翻天覆地的改變了。
而這些,現在到底要不要說,李致興其實也有了答案。
不管基因鑑定結果是什麼,陳民恩都決定要見陳景承了,而且,事情都已經做了,顯而易見,陳民恩已經把陳景承當成了自己的孩子,否則,斷不至於處置的如此之快,如此之狠。
半點餘地都沒留啊。
雖然不知道省委常委會的情景如何,但李致興得到的消息,吳副書記走出會議室的時候,臉色,鐵青之中,還帶著蒼白。
看著陳景承,李致興輕輕點頭,道:「景承,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是你父親出手了,否則的話,我們李家,翻不了身!」
「而你的親生父親,是為了你受到的委屈,這才出手的。」
看著陳景承意外卻又沉默的樣子,李致興還以為陳景承是在這裡關的時間長了,心中有怨氣,覺得對方既然有這麼大的能量,為什麼不早點出手?
如果是是不知道陳景承的存在,能夠理解,那為什麼李家人,一直不告訴他呢?
關於這一點,李致興必須要解釋清楚的,否則,心中會有芥蒂。
「景承,我知道你在這裡受委屈了,是我們並沒有及時把你的情況告知你的父親。」
「但是,請你理解,你見到他,知道他是誰後,你就明白,為什麼我們之前沒有告訴他你的存在了,不是我們不想說,而是,以他的身份地位,很多事情,不是我們想說,就能說的。」
「當然,我們也沒想到孫家會這麼快動手。」
「一切都是意外,但是好在,現在一切都結束了。」
「所以,景承,如果你因為這幾天的事情,心裡有些怨言的話,不要去怨恨你的親生父親,你要怨,就怨我吧,是我沒有能夠提前把你的情況告訴他。」
陳景承看著李致興,輕輕搖頭,道:「我能理解,畢竟,即便是做親子鑑定,也需要時間。」
「李叔叔,我想,現在應該是親子鑑定做完了,確定了我是他的親生兒子,他這才願意出手的吧。」
「不管如何,我是要感謝他的。」
「李叔叔,不知道,我這位親生父親,是省里的哪位領導?」
「能做出這麼大的動靜,能夠影響到省裡面的大領導的決定,我想,他應該是實權在握的,某位省委常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