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陳景寒一臉無所謂的樣子,王老闆低聲怒吼道:「愚蠢!」
「孫書記和我們沒關係,可是,你別忘了,他和趙書記有關係。」
「趙書記原本就在和李飛圖的較量之中快要落入下風了,是孫書記到任之後,直接對趙明遠書記大力支持,並且免去了李飛圖的職務,現在孫書記出事了,你覺得,趙書記能好到哪裡去?」
這話說到這裡,已經說的很清楚了,但凡聰明一點都會聯想到很多的事情。
可陳景寒,偏偏就沒有這個腦子。
倒不是說他有多蠢笨,而是這段時間以來,順風順水的,他都忘記了危機這兩個怎麼寫的了。
「王哥,你的意思是,趙書記有可能要出事?」
「你搭上趙書記的線了?」
「不然的話,就算趙書記出事,也和我們沒什麼太大的關係吧。」
「我們的靠山也不是趙書記,我們做我們自己的生意,賺我們的錢不就行了。」
陳景寒這一刻,還寬慰起王老闆來了。
而王老闆聽著這些,直接冷哼一聲,一把推開了面前的紙牌,起身後,臉色難看的說道:「陳景寒,你腦子有病吧。」
「我們是和趙書記沒關係,但是我們背後的靠山,也是趙書記提拔上來的,你覺得趙書記出事了,他們能好到哪裡去?」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你就沒想過,孫書記突然出事,趙書記如果也出事的話,那被他們調查免職的李飛圖,會怎麼樣嗎?」
說到這裡,王老闆看著陳景寒牙齒咬的嘎嘣作響。
「你特麼的真是個烏鴉嘴啊,你剛剛還說陳景承出來後怎麼怎麼著,現在好了,陳景承是真的有可能出來了,只要李飛圖沒事,他陳景承,大概率也沒事。」
「他們要是都沒事的話,你覺得,有事的會是誰?」
話都已經說的這麼明白了,陳景寒要是還什麼都不懂,那就真是蠢貨了。
李飛圖和陳景承如果都沒事,那,有事的就是他們了。
本來或許沒有太大的事情,無非就是繼續影響一些生意,少賺一點,或者賠一點罷了,可現在,不一樣了。
陳大川夫婦,是他們打上門,打進醫院的,現在人都找不到了,這就是最大的問題。
陳景承知道這些後,能放過他們?
陳景承不算什麼,可問題是,他背後是李飛圖,是縣長啊。
陳景寒倒吸了一口涼氣,聲音都有些顫抖了起來。
「不,不會吧。」
「李,李飛圖不會重新當縣長吧?」
「陳,陳景承都被紀委帶走了,難道還能出來?他,他萬一要是在裡面交代了一些李飛圖的問題,那,即便出來了,李飛圖也不會幫他了啊。」
「王,王哥,你可不要嚇我啊。」
陳景寒這一刻,臉上沒有了之前的囂張,眼神里,只剩下了恐懼。
他都不敢去想,萬一陳景承真的沒事,還是和李飛圖之間的關係這麼好,那他,會是什麼下場?
不說別的,他爹知道這些後,都能把他的腿給打斷,用來給陳景承賠罪啊。
畢竟,他爹陳大山,之前不已經有這種行為了嘛。
王老闆深吸了一口氣,看著陳景寒,沉聲道:「我嚇你?我倒是想要嚇你,但問題是,這是極有可能發生的事情。」
「陳景寒,別在我這裡廢話了,趕緊走,回家找你爸去,想辦法打聽一下具體的情況,看看能不能打聽到市裡面對李飛圖的態度,還有陳景承是不是還在紀委關著,只要他們還是被調查,被針對,那我們才能放寬心。」
「否則的話,咱們就等著被報復吧,別忘了,陳景承,就不是一個省油的燈,而且,他心狠手辣!」
陳景寒也不管是不是有這個可能了,萬一有呢?
他對王老闆所說的陳景承是心狠手辣的這一點,非常認同,所以,他不能賭,也不敢冒險。
深吸了一口氣,陳景寒連忙起身就離開了。
而等著陳景寒離開的時候,郭虎派來監視他的人,立刻就得到了消息。
只是,郭虎卻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讓繼續盯著。
而等到陳景寒回到家裡的時候,陳大山剛剛才午休睡醒,因為中午喝了不少酒,所以也休息了會。
不過,看得出來,陳大山的心情是很不錯的。
看到陳景寒一臉驚慌的回來後,陳大山當即就皺起了眉頭。
「你慌慌張張的幹什麼,多大的人了,天天還是毛毛躁躁的。」
陳景寒也顧不得陳大山說自己什麼,連忙跑到陳大山的面前,咽了咽口水,一臉著急的說道:「爸,你有沒有人脈,想辦法打聽一下市裡面的情況,對了,還有縣裡面的情況。」
「我得到消息,說是市委書記孫一坤被省紀委帶走了,那,趙明遠書記呢?他是第一個靠攏孫一坤的人,他會不會有事?」
「如果,如果他有事的話,那,那李飛圖呢?李飛圖會繼續調查,還是會復職繼續當縣長?」
「爸,您快打聽一下啊。」
陳大山原本還有點醉意,此刻聽到這話,立刻就全都清醒了。
他不是陳景寒,王老闆說了半天還沒聽明白,他陳大山是一下子就聽明白其中的利害關係了。
李飛圖復職,那就代表陳景承也會沒事,而他們都沒事,有事的,就是他們父子了。
一想到這裡,陳大山也顧不得說別的了,連忙打電話開始打聽起來。
然而,市裡面的人事安排,根本就不是他這個級別能夠隨便打聽到的。
但是,最後一個電話有用了。
可,正因為聽到電話里的信息,陳大山頹然的,面色瞬間變得蒼白了起來。
陳景寒看到這一幕,連忙開口道:「爸,是出了什麼事情了嗎?」
「李飛圖是不是要復職了?陳景承,是不是要出來了?」
陳大山這一刻,拿著手機的手都在微微顫抖,看著陳景寒,咬牙切齒的說道:「縣裡面的消息,明天九點會召開全縣領導幹部大會!」
「據說,市裡面會有領導親自參加。」
「我不知道李飛圖會不會復職,但是我聽電話里的人說,趙書記,極有可能會出事,李飛圖,有很大的可能,會官復原職!」
說完這些後,陳大山再也忍不住了,直接一巴掌抽在了陳景寒的臉上,怒吼道:「該死的東西,你是想要把我們全家都害死是嗎?」
「當初陳景承被紀委帶走調查,關你什麼事?」
「為什麼非要帶著那個姓王的一起去你二叔二嬸家裡。」
「你這個不孝的東西,那是你你親叔親嬸啊,你們竟然對他們下手,甚至還讓他們傷的這麼重,你這個不孝的東西,我怎麼會有你這樣的孩子,我,我,看我不打死你!」
說完,陳大山抽出腰上的皮帶,就對著陳景寒狠狠地抽了起來。
似乎,在為了自己的兒子不孝,打了長輩而感到憤怒。
可事實上,他已經知道這個情況,但他當時,卻並沒有把陳景寒怎麼樣。
今天,之所以如此憤怒,原因,也只有一點。
那就是,李飛圖極有可能復職,陳景承,極有可能安然無恙。
他們都沒事,有事的會是誰,已經可想而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