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望?
李致興也好,李飛圖也罷,他們根本就不會有任何失望的想法。
如果不是陳民恩出手護著他們,他們現在根本就沒辦法坐在這裡和葉傾茹聊天,是陳民恩挽救了他們。
所以,無論怎麼處理,他們都不會有什麼失望的。
尤其是,孫一坤和孫連起叔侄兩人都已經等著判刑了,其他涉及到的人也都在處理之中,這種情況下,還有什麼好失望的?
至於說,吳副書記的處理結果,他們也沒什麼多的想法,到了吳副書記這個級別,很多事情,都已經不是簡單的了。
要知道,哪怕是同為副省級,吳副書記的身份地位和手中的權力可不是李飛圖的父親李致遠能夠相比的。
吳副書記五十多歲,年齡比李致興大,卻沒有李致遠大,上來就安排了清江省三,這目的事實上就是奔著省二去的,這是要從副,轉正。
這樣的情況,等同於吳副書記也屬於重點培養對象的那種,如今黯然回歸燕京,這就是陳民恩出了力氣的結果,否則,誰能撼動吳副書記?起碼,他們李家是絕對做不到的。
還有一點就是,真正針對李家的人,還是孫一坤和孫連起他們孫家,而不是吳副書記,吳副書記是他們的靠山不假,但吳副書記也只是出於自己的政治考慮罷了,誰是罪魁禍首,李家人清楚得很。
「嫂子,您可千萬別這樣說,無論怎麼處理,我們都已經是感激不盡了。」
「只是希望這事情別給你們添什麼麻煩才好。」
葉傾茹笑了笑,道:「我倒是不麻煩,畢竟,我知道的比較晚,這一次老爺子打電話的時候,知道我在這裡,所以讓我提前告訴你們一聲,安一下你們的心。」
「對了,老爺子說了,有時間去燕京的話,可以去他老人家那裡討口茶喝,他歡迎你們。」
聽到葉傾茹說陳老爺子歡迎他們去喝茶,李致興和李飛圖不能不激動。
這可是陳老爺子,多少人想要登門拜訪都求而不得。
可老爺子現在知道了他們的名字,並且主動邀請,這是對他們的一種認可,更是一種榮譽。
兩個人立刻變得面色嚴肅無比。
「嫂子,請轉告陳老,如果有機會,我們一定會前往拜訪的。」
葉傾茹笑著點了點頭,道:「好了,說正事吧。」
「吳副書記的處理結果是,黨內嚴重警告,政務記大過,同時,轉任氣象總局副職,但是保留副部長待遇。」
氣象總局的一把手是副部級,吳副書記調往氣象系統擔任副職,雖然保留了副部長待遇,但實際上,又如何呢。
黨內嚴重警告,政務記大過這兩個處分,加上現在的任職情況,等同於徹底掐斷了吳副書記的上升通道。
這對於吳副書記來說,已經是最狠的處罰了。
要知道,吳副書記之前在清江省,同樣為副省,可實際權力卻是極大。
如今呢?懂得人都懂。
最關鍵的是,之前是有機會接任省二,或者說調往其他地方或者部門副轉正的,但現在呢,沒機會了,一丁點的機會,都不會再有了。
李致興和李飛圖都是官場中人,他們如何不懂這是多嚴重的後果。
看似吳副書記安然無恙,實際上,政治生命,已經結束了。
李致興深吸了一口氣,看著葉傾茹說道:「嫂子,沒想到會是這樣的處理結果,我們不可能有什麼不滿意的,只是,恐怕民恩兄沒少為難吧。」
葉傾茹聞言,笑著搖了搖頭,道:「沒什麼為難的,他若是自身足夠硬氣,也就不會是這種情況了,說來說去,還是自身不夠硬。」
「好了,不聊這些了,之所以告訴你們這些,就是為了寬你們的心,以後好好做事,也要吸取經驗教訓。」
「行了,這些話我轉達完了,我不是你們官場上的人,我呢,也不想聊這些。」
「接下來的事情,該怎麼做你們就怎麼做好了,我更想問問,景承打算什麼時候和我出發去燕京。」
說到這裡,葉傾茹看向了陳景承。
陳景承知道,燕京,自己肯定是要去的。
且不說那位德高望重的老人一直等著自己,就說自己的養父母還有弟弟妹妹都在燕京醫院那邊,他也要去的。
之前之所以先回林川,沒有跟著去燕京,一來是養母那邊有人照顧,自己也插不上什麼手,二來就是,他知道自己去了燕京之後會面臨什麼,可是,他心中還是忐忑,還是猶豫,畢竟,只是剛相認,一切還不熟悉。
如今,是時候提上日程了。
而且,也拒絕不了。
低頭想了一下,陳景承看著葉傾茹說道:「再給我幾天的時間吧,先把眼前的事情處理完,然後我就跟您去燕京。」
葉傾茹自然不會逼迫陳景承現在就跟她離開。
反正她現在已經在陳景承的身邊了,在哪,都是一樣的,不急於一時片刻的。
「好,那就五天吧,五天後,我們啟程去燕京。」
李致興聞言,連忙開口道:「好的,嫂子,那您也早點回去休息。」
「這樣,嫂子,如果有什麼需要的,您儘管開口,千萬別客氣。」
葉傾茹笑著開口道:「你們去做好你們的工作就可以了,其他的事情,不用你們管的。」
說到這裡,葉傾茹看著李致興眼神中的笑意多了起來。
「致興,困困去燕京了對吧,這次去了燕京,我想和這孩子見見面,她可也是幫了不少的忙呢。」
李致興聞言,連忙搖頭道:「嫂子,您這話嚴重了,困困年齡不大,平日裡被我嬌生慣養的,我就怕她會惹您不高興。」
「什麼幫忙不幫忙的,那都是應該的,您可千萬別在意。」
應該的嘛?
葉傾茹笑了,的確,一家人,互幫互助的話,那確實是應該的。
但,這個一家人,能不能成,什麼時候成,還不知道呢。
看著自己旁邊站著的陳景承,葉傾茹有些無奈,雖然陳景承沒有表現出來什麼,可事實上,那麼多次能夠和困困見面的機會,陳景承都錯過了,當真,沒有故意的意思嗎?
也許,這不是心中還對王月月有留戀,但終究,被女人傷了心啊。
可偏偏,這種事情,別人幫不上忙的。
只希望這一次在燕京,兩個人見面之後,能夠解開一些心結吧。
「好了,不說這些了,那我和景承就先回去了,你們也早點休息吧。」
「對了,別送了,你們兩個的身份,出來送我們不合適,我可不想明天成為別人茶餘飯後的談論對象,就這樣吧。」
說完,葉傾茹就帶著陳景承離開了飯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