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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景承聽到這話,也是不由得嘆了口氣。
郭虎的眉頭也是皺了起來。
想做事,有些時候並不是那麼容易的。
建設產業園,帶動就業,不僅僅是能夠進產業園工作,圍繞產業園那麼多的工人,餐飲,住宿,維修,娛樂,幾乎是涵蓋衣食住行娛樂的。
可以說,只要想干,就能掙錢。
但問題是,方方面面的事情,形形色色的人,複雜至極,有些時候,不是不想做好,而是怎麼做,都會讓人不滿意。
傾城集團為了支持林川縣建設,或者說,為了支持陳景承,願意主動墊資,並且還借款給林川縣政府,產業園的拆遷標準,傾城集團甚至願意主動多拿出資金,主動提高補償標準。
可以說,近乎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會滿意。
但,有些時候,越是好說話,越是會引起一些貪心的人的貪念,覺得你既然能比縣城其他地方拆遷高出這麼多的標準,原本給十萬的,可以給十二萬,原本只能補六十平的,可以給八十平。
但就是太好說話了,反而讓人覺得,十二萬都給了,八十平都給了,那給十五萬可以吧,給一百平也可以吧,多給一套房子也沒事吧。
形形色色的人,總有一些人想要趁機發財,想著靠這個一夜暴富。
但,就算是這百分之一中的一大部分,也是絕大多數都能談妥的,唯獨個別人,根本就談不妥,也沒法談。
住在林川縣,卻要求林川縣按照魔都這樣超一線大城市的拆遷標準來補償,這可能嗎?
如今,劉飛最頭疼的,就是摸底的時候,有一家已經表明了這個意思,並且,態度極為堅決。
郭虎看著劉飛,皺眉道:「十幾平的破舊房屋,開口就要兩套房子,一百萬的現金?瘋了?」
「搶劫也沒有這麼搶的吧。」
「阿飛,你說的確定嗎?是不是對方根本就不想搬?或者別的原因?」
劉飛聞言,苦笑道:「不知道,剛開始接觸,打算繼續接觸看看,先想想辦法,看看能不能談吧。」
「不過景承,你可以放心,我這邊已經嚴格要求,絕對不能和拆遷戶發生爭吵,更不允許有動手的行為,強拆也是絕對不行的。」
「只是,景承,就如同我說的這一家,你說,難道要滿足他們的心愿?」
「真就給了他們兩套房子,一百萬現金?」
「這如果真這樣做的話,一旦傳出去,我看這拆遷,也不用繼續了,根本就沒辦法繼續了。」
劉飛說的是實話,人本身就是不患寡而患不均。
你一個十幾平的房子就敢開口要這麼多,那其他人一兩百平米的怎麼辦?
給你了,別人給不給?
你能要兩套,別人開口就是五套八套,三百萬五百萬,不然的話,也會覺得不公平。
這樣一個先例開了,這工作,也就不用做了。
陳景承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眉頭也是微微皺起。
「合理的訴求,我們應當盡力滿足,但是這種完全不合理的,不能答應。」
「我們的工作,要以人為本,可也要建立在公平公正的前提之下。」
「如果是因為拆遷,這戶人家沒有了房子住,因為房子面積小,夠不上補一套房子,我們可以想辦法爭取,儘可能的讓其滿意。」
「但現在這樣,開口兩套房子,一百萬現金,這已經遠遠超出了合理的範圍。」
「給了他,公平公正又從哪來?」
「總之,面對這種完全不合理的要求,就一個原則,不妥協,要讓所有人明白,正當的理由,合理的訴求,我們一定會想辦法滿足,儘可能的爭取,但是,這種,就要讓他們清楚,鬧,是解決不了任何問題的。」
「這個世界,不是誰鬧誰就有理,誰鬧誰就能得到好處!」
說到這話的時候,陳景承的臉色變得越來越嚴肅。
「我在鄉鎮工作的時候,也見過一些上訪戶,一部分人,是合理的訴求,只是礙於現有的政策和資金,也可能是工作人員的問題,得不到解決,這種人,之所以鬧,是因為真的委屈,真的需要。」
「而有一些人,就是為了鬧而鬧,因為鬧一次,就會有人上門說好話,給好處,鬧一次,就能提出一些要求,就快要成了以鬧為生了。」
「但是沒辦法,信訪工作有要求,當即提出來,你不達標,你就是工作失誤,就是沒有能力,就是要擔責任。」
「但我陳景承不願意這樣,也不會滿足這樣無理的要求。」
「想著靠鬧事就在我這裡拿好處,想著會哭會鬧的孩子才有糖吃,不好意思,我不答應。」
「因為,那是對別人的不公平。」
「阿飛,明天我就要去燕京了,少則一周,多則半個月就會回來。」
「在此期間,把拆遷的前期工作做好準備,尤其是一些不願意拆遷的群眾,一個人一個檔案,詳細記錄他們的家庭環境,不願意拆遷的原因,是錢不夠,還是不願搬,又或者只和你說的這個一樣,純粹就是想要靠著這次拆遷拿到一輩子的錢。」
「一人一個檔案,專門研究,專門協商,我回來之後,我會專門聽你們的匯報,咱們一起商量一個解決的辦法。」
劉飛和郭虎並不知道陳景承的身世情況,這事情還是保密的,而且,事關重大,陳景承哪怕不想瞞著這兩位從小一起長大的好兄弟,也不能輕易就說出來。
所以,不管是劉飛還是郭虎,現在都以為陳景承去燕京,是為了陪養母李素梅做手術。
沒有喝很長的時間,晚上九點多左右的時間,陳景承就離開,回到了家中。
而再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一大早了。
葉傾茹已經做好了早飯,等著陳景承吃完早飯之後,就一起出發前往燕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