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搖搖晃晃走來。
嘴裡還哼著不成調的小曲。
杜天賜借著光看了一眼,低聲道:「就是他。」
杜天明定睛看去。
許大茂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嘴角還腫著。
他古怪地回頭看了杜天賜一眼。
杜天賜不自然地咳了兩聲。
杜天明心裡樂了。
大哥看著老實,下手也是個黑的。
這時候胡同里沒旁人。
許大茂喝得腳步發飄,壓根沒注意身旁多了幾個人。
杜天明沒給他說話的機會。
抬手一記掌刀砍在他後頸。
有過經驗的他,這次一擊撂倒。
許大茂眼睛一翻,直挺挺倒了下去。
杜天賜嚇了一跳。
「不會打死了吧?」
杜天明笑了笑。
「有分寸。」
杜天霸和胖虎動作利索。
麻袋一套,扛起來就走。
四人趁夜往城外去。
杜天明一路用精神力掃著周圍。
避開巡邏的人,也避開晚歸的住戶。
差不多一個小時後。
城外一處荒地。
夜風吹過,四下黑沉沉的。
許大茂再次醒來時,整個人都懵了。
他發現自己大腿根以下都被埋在土裡。
雙手被綁著。
嘴裡塞著布。
周圍一片漆黑。
他拼命掙扎,卻只發出嗚嗚聲。
下一刻。
一道手電光照了過來。
許大茂眯著眼,終於看清面前站著四個人。
其中一個,正是前幾天揍過他的杜天賜。
許大茂腦子嗡的一下。
酒意瞬間醒了大半。
他頓時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自己不就是纏著余海棠說了幾句話嗎?
以前他仗著放映員身份,下鄉走到哪兒都有人給幾分面子。
誰知道這次踢上了鐵板。
前幾天剛挨了一頓。
今晚特麼的直接給埋地里了。
這啥仇啥冤啊,至於麼!!!
可許大茂嘴被堵著,只能拼命搖頭。
杜天明蹲到他面前。
手裡拿著一把匕首。
刀背輕輕拍了拍許大茂的臉。
「就你叫許大茂啊?」
許大茂眼珠子亂轉,拼命點頭,又拼命搖頭。
他不知道自己該承認還是否認。
杜天明笑了。
「別緊張。」
「我是文明人。」
「今天找你來,就是跟你講道理的。」
他頓了頓,刀尖往下移了移。
停在許大茂的大腿之間,輕輕一插。
噗。
匕首沒入土裡半寸。
許大茂渾身一抖,褲襠里頓時熱了。
一股騷味飄了出來。
杜天明手電照過去,發現竟然尿了。
一巴掌就抽了上去。
啪。
許大茂的頭直接被打的偏到一邊。
「我特麼的想跟你好好說話,你這不想跟我好好說話啊。」
聞言,許大茂都要哭了,拼命地搖頭。
他也不想啊,誰家好人講道理把刀子放在下三路的。
杜天明嘆了口氣,說道:「算了,說說我大哥的事兒吧,我大哥是老實人。」
聞言,許大茂瞪大了眼睛。
杜天明看他的表情。
啪!
又是一耳刮子。
「咋,你覺得我大哥不是?」
許大茂搖頭,這次他是真哭了,他現在悔的腸子都青了。
這是魔鬼啊,要知道杜天賜有這麼個弟弟,借他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敢招惹杜天賜。
「我問你,如果是你老婆被勾搭,你氣不氣?」
許大茂點頭。
「這樣是不是不對的?」
許大茂繼續點頭。
杜天明揚起巴掌,然後杜天霸出聲了,「天明,讓我也過過癮吧。」
胖虎眼睛也亮了,「明哥,我也要。」
杜天明笑了,說道,「好。」
然後杜天霸和胖虎就圍了過來。
許大茂看著籠罩過來的大體格子,再一次被嚇尿了。
不過沒用。
啪啪,一左一右兩巴掌。
許大茂只感覺腦瓜子嗡嗡的。
杜天明重新蹲下,說道,「你既然知道你做的不對,又為什麼要做?」
「是覺得我們好欺負?」
或許是巴掌把許大茂嘴裡的布抽的鬆了些,他竟然用舌頭生生把堵住嘴的布頂了出來。
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說道,「大哥,大哥,爺爺,我錯了,我知道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我發誓,我以後見到余海棠和杜天賜同志就繞道走,饒過我吧。」
許大茂心裡發苦,今天他算是栽了,
杜天明起身撇了撇嘴,看向杜天賜,「大哥,要不還是做了吧,直接永除後患,我記得他還有個爹叫許富貴,還有個妹子...」
沒等杜天賜說話。
許大茂直接急得臉都白了。
「爺爺,我真的知道錯了,禍不及家人啊,我不會報警,今天發生的事情我會爛在肚子裡,我發誓,我如果說出去,我不得好死。」
杜天明看了過去,笑了笑。
「別急著發誓。」
「誓言這東西,管不了賤皮子。」
說著,他看向杜天霸。
「二哥,把土再填點。」
杜天霸二話不說,拿起鏟子就往坑裡填土。
許大茂嚇得魂都快飛了,他是真的不會說出去啊,他現在只想遠離這幾個魔鬼。
「別!別啊!」
「我真不敢了!」
「我以後離余海棠同志八丈遠!」
「杜天賜是我哥!親哥!」
杜天賜嘴角抽了抽。
「誰是你哥?」
許大茂哭喪著臉。
「不是,不是哥。」
「是爺。」
「杜爺!」
胖虎在旁邊聽得直皺眉。
「這人真沒骨頭。」
杜天明差點笑出聲。
許大茂這人,是個壞慫,但也是個真小人。
對付這種人,既然決定不弄嘎,就得讓他怕到骨頭裡。
杜天明重新蹲下。
「許大茂。」
「你今天這傷?」
許大茂連忙搖頭。
「我喝多了,我摔溝里了。」
「我啥也不知道!」
杜天明滿意地點點頭。
「還算聰明。」
他拿著匕首,在許大茂眼前晃了晃。
「記住。」
「以後別招惹我大哥。」
「別招惹余海棠。」
「更別想著背後使壞。」
「不然下一回,就不是埋半截這麼簡單了。」
許大茂臉上血色已經全沒了。
「記住了,記住了。」
杜天明站起身。
「二哥,胖虎。」
「把人挖出來。」
許大茂剛鬆了口氣。
可下一秒,杜天明又補了一句。
「衣裳扒了。」
「讓他自己走回去,醒醒酒。」
許大茂眼睛一下瞪圓了。
「啊?」
杜天霸已經開始動手扒土。
胖虎則憨厚地問了一句。
「明哥,那鞋留嗎?」
杜天明想了想。
「留一隻。」
「另一隻扔遠點。」
許大茂差點哭出聲。
這也太損了。
不過,好歹自己的小命算是保住了。
杜天賜看著這一幕,想說什麼,最後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弟弟是在替他出頭。
沒多久,許大茂被從土裡挖了出來。
他腿軟得站不住,整個人癱在地上。
杜天明看向他。
「十分鐘後再走。」
「敢現在跑,我會把你重新種回去。」
許大茂嚇得連忙趴在地上不動。
四人收拾好東西,轉身離開。
走出一段距離後。
杜天賜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他真不會說出去?」
杜天明淡淡道:「他不敢。」
「說出去也沒事,沒有證據的事兒罷了,而且我說過下一次落在我手裡,就不是這麼簡單了。」
杜天賜點了點頭。
胖虎忽然問道:「明哥,咱們幫了天賜哥,這算不算做好事?」
杜天明看了他一眼。
「哈哈哈,算,怎麼不算。」
「不光是幫了大哥,還幫廠里女同志清理流氓。」
胖虎認真點頭。
「那以後還有這種事,叫著我。」
杜天霸也說道:「還有我,太有意思了。」
杜天賜無奈地看著這倆大塊頭。
「你們倆別被天明帶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