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雄聽得火氣往上冒。
「你放你娘的屁!」
「你們的事兒跟我明哥有求的關係。」
易中海臉色一沉。
「你一個外來的盲流,這裡有你說話的份嗎?」
大雄拳頭一下攥緊。
杜天明抬手攔住他。
然後往前走了兩步。
杜天明看著地上嚎叫的賈張氏,
沒有廢話。
一腳踹在賈張氏的身上。
砰!
賈張氏肥胖的身子在地上滾了兩圈才停下。
哭嚎聲戛然而止。
整個巷子瞬間安靜了。
幾個前來看熱鬧的大媽齊齊捂住嘴,連大氣都不敢喘,圍觀的人群也自發地往後退了退。
易中海臉色驟變,整個人僵在原地。
賈張氏蜷縮在地上,疼得直抽氣,眼淚鼻涕全糊在了臉上,嘴張著,可半個字都喊不出來。
一旁的秦淮如也嚇得後退了兩步。
大雄握緊拳頭,眼底全是暢快。
易中海第一個回過神來。
他猛地上前一步,手指著杜天明,聲音拔高。
「你!你竟然敢當眾行兇傷人,還有沒有王法了!」
杜天明眼神陰冷的看向易中海。
「王法?」
「老頭,看你都是快入土的年紀了,大道理應該比我懂得多吧。」
他往前走了一步。
「賈東旭可是私自盜竊廠里零件,對接境外勢力,出賣國家利益,他這可是敵特。」
這句話一出口,院門口看熱鬧的人頓時面色大變,他們可不知道這件事。
「敵特?」
「賈東旭是敵特?」
「我的天……」
幾個站得近的鄰居已經不自覺地往後退,拉開了和賈張氏之間的距離。
賈張氏趴在地上,眼睛猛地瞪大,嘴唇哆嗦著,胸口劇烈起伏。
杜天明沒有理她,目光始終在易中海身上。
「賈東旭是死刑犯。」
「賈家,是敵特家屬。」
他一字一頓。
「老頭,你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三番兩次給敵特家屬撐腰、張羅捐款、逼別人出錢。」
杜天明歪了歪頭。
「我想問問,你是覺得賈東旭的罪名判錯了,還是你也想跟他一起吃槍子?」
聽到「吃槍子」三個字,易中海的臉色瞬間白了。
他感覺脖子後面有一層冷汗正在往外滲。
「你……你胡說!」
「我只是看她們家困難,出於鄰里情分……」
易中海趕忙解釋。
可在這種帽子面前,任何解釋都可能越描越黑。
杜天明也不需要他回答。
他轉頭看了看人群。
「在場的各位都聽清楚了。」
「賈東旭的案子,警方和廠里正在辦。誰要是跟賈家牽扯不清,到時候追查下來,可別怪我沒提醒。」
這句話一出,一部分湊過來看熱鬧的鄰居轉身就走。
一邊走一邊小聲嘀咕。
「敵特家屬還敢訛錢。」
「以後離九十五號院遠點。」
「敵特的事兒可不是鬧著玩的。」
「咱可不能跟這種人家沾上邊。」
「走走走,趕緊走……」
賈張氏,強撐著從地上坐起來。
被踹的地方還在疼,可比疼更讓她恐懼的是杜天明剛才那幾句話。
敵特家屬。
這四個字在這個年代意味著什麼,她再蠢也是知道的。
可她不甘心。
這小畜生住這麼好的地方,憑什麼不給她錢?
恨意和疼痛同時湧上來,瞬間衝破了她的理智。
「你胡說!」
「我家東旭不是敵特!」
「你害了我兒子!」
「你還打我!」
賈張氏雙眼猩紅,目光落在了一旁的靜香身上。
賈張氏從地上彈了起來。
張開兩隻手往靜香撲過去,指甲對準了靜香的臉。
「你個小賤蹄子!都是你勾來的野男人害的!我撕爛你的臉!」
大雄反應極快,側身要擋。
但杜天明更快。
他一把將靜香拽到自己身後,右腳同時抬起,一腳正踹在賈張氏的胸口。
這一腳的力道比剛才更重。
賈張氏整個人騰空飛了出去,在地上滑了足有三四米遠,後腦勺磕在路面上,發出一聲悶響。
她張著嘴趴在地上,眼淚和土灰混在一起,喉嚨里發出斷斷續續的哀嚎。
靜香被杜天明護在身後,看著地上滾了一身灰的賈張氏,手都在發抖。
杜天明也是無語,一個人腦子是多有病才會說出這樣的話。
然後轉頭看向一臉憤然的靜香,說道,「去,挨了欺負就給我打回來。」
靜香聞言,點了點頭,眼裡含著怒意走了過去。
在躺在地上疼的動不了的賈張氏前站定。
揚起手就是兩耳刮子。
然後輕輕哼了一聲,退了回來。
易中海看著這一幕,緊抿著嘴唇,還想說些什麼。
杜天明轉過頭,目光冰冷地掃了過去。
易中海咽了口唾沫,把到嘴邊的話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到底不是傻子。
今天這個局面,杜天明把「敵特家屬」四個字當著幾十號人的面甩出來,他要是再替賈家說一個字,明天整條南鑼鼓巷都會傳他易中海跟敵特有牽連。
到時候廠里追查下來,他這個八級工也保不住。
更何況,賈東旭這件事,本來就是板上釘釘的。
最後看了眼賈張氏,轉過身,走了。
腳步很快。
閻埠貴躲在人群後頭,臉色也變了。
他本來是想看杜天明被賈張氏和易中海纏上。
最好破點財。
沒想到事情發展已經超出了他的預期。
看到易中海都走了,他也悄悄離開了。
秦淮如一直沒有開口說話。
她站在幾步開外,看著這一切。
眼圈始終紅著,眼淚掛在臉上。
可她的眼睛在杜天明那一腳踹出去以及被抽耳光的時候,閃過一瞬間的開心。
賈張氏還在地上呻吟,沒有力氣起來。
秦淮如擦了擦臉上的淚,快步跑過去,蹲下身把賈張氏扶起來。
「媽,走吧……」
賈張氏半邊身子靠在秦淮如背上,被連拖帶架地往九十五號院的方向挪去。
走了幾步,賈張氏回頭惡狠狠地瞪了杜天明一眼,嘴裡含含糊糊說了句什麼。
杜天明看都沒看她。
人群散盡。
巷子裡重新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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