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文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繼續說道,「第一組剩下那兩名忍者,三天前已經抓住了。製藥局內部也查出來兩個賣情報的,一個是藥品調配處的技術員,一個是保密檔案室的科員。都是被用錢砸開了口子,從里往外遞消息。」
杜天明沒有打斷,繼續聽他說著。
謝文東的聲音低了幾分。
「但真正讓老爺子動了肝火的,不是這兩個小角色...」他呼出一口濁氣,「順著這兩個人的線索往上查,查出來的人竟然是我爹的副官。」
說到這裡,謝文東的眼底泛著一層濃重的怒意和苦澀。
「跟了我爹快二十年。沒想到他從建國初期就被收買了。賣出去的不光是人參的情報,這些年軍需部大大小小的部署調度、物資採購清單、前線補給線路...但凡他能摸到的東西,沒有不往外遞的。」
杜天明聞言也是一怔。
一個貼身副官,二十年的朝夕相處,掌握的機密數不勝數。
這種潛伏深度,比什麼忍者行動組可怕得多。
「老爺子那邊...還好吧?」杜天明問了一句。
謝文東苦笑了一下。「氣得幾宿都沒睡,處理製藥局和內部的爛攤子的同時,上面調動了神龍,這個部門全部由武者組成,專門來追查天照和剩餘的潛伏忍者。」
杜天明挑了下眉,國家有這樣的武者部門,他倒不是太意外。
「前幾天,神龍的人查到了天照的行蹤。」謝文東說到這裡,語速慢了下來,神色變得凝重。「但沒想到那個天照的實力,已經到了凝勢境巔峰。」
凝勢境巔峰?
杜天明瞳孔微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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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道里,凝勢境是高手的分水嶺。
「最後沒能抓到,還折了兩名弟兄。」謝文東的聲音有些發澀,「那人趁亂跑了。」
他頓了一頓,目光直直看著杜天明。
「最後鎖定到的方向,是南山。」
南山?
杜天明聽到這裡皺起了眉頭。
杜家村可是緊鄰南山。
「我知道那是你老家那邊後山。」謝文東語氣里多了幾分不安,「你又經常進山打獵,這段時間最好是不要去了。神龍那邊已經增派人手進山搜捕,但畢竟是山里,一時半會怕是拿不下。」
杜天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來的時候表情很平靜。
「知道了東哥。我會注意的。」
謝文東叮囑完正事,整個人靠回椅背上,神情也放鬆了些。
「對了,電話號碼給我一個。」
杜天明從口袋裡摸出那張紙條念了一遍,謝文東掏出隨身帶的小本子記下來,自己也報了一串號碼,杜天明同樣記下。
「以後有事打電話就行,比跑來跑去方便多了。」謝文東把本子收回兜里。
兩人又坐著聊了一小會兒,謝文東喝完杯里的茶,起身告辭。
杜天明將他送出院門,看著吉普車拐出巷口,才轉身回來。
神色也冷了下來。
雖然自己家人已經搬到了城裡,但村里還有那麼多鄉親,保不齊那個畜生會下山禍害村民。
凝勢境巔峰?杜天明冷笑一聲。
在南山弄死一個半步宗師程坤也不過是眨眼的事,一個縮頭烏龜,對他來說還真算不上什麼大麻煩。
這人,必須死。
次日清晨。
杜天明吃過早飯,跟家人打了聲招呼,便推著自行車準備出發。
「天明,路上騎慢點!」身後傳來奶奶張彩霞的叮囑聲。
「知道了,奶!」
他應了一句,便走出了院子,跨上自行車朝著杜家村騎去。
當熟悉的村口大槐樹出現在視線里時,他卻敏銳地察覺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氣氛。
村子裡太安靜了。
他心裡「咯噔」一下,加快了速度。
剛進村,就看到村子最南邊的一戶人家門前,烏泱泱地圍了一大群人,村民們交頭接耳,臉上都帶著驚懼和不安。
幾名穿著公安制服的警察正在維持秩序,拉起了警戒線。
杜天明騎車過去,圍觀的村民看到他,紛紛讓開一條路。
不少受過杜家恩惠的村民都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打著招呼。
杜天明也一一回應,目光則緊緊地盯著那處被封鎖的院落。
村長杜有糧看到他,連忙從人群里走了出來,一把將他拉到旁邊,壓低聲音,滿臉愁容地問道,「天明,你咋這時候回來了?」
「回老宅子拿點東西。有糧叔,這是怎麼了?」
杜有糧看著那處院子,深深地嘆了口氣,眼圈都有些發紅,「是二柱子家...今天早上,他鄰居張嬸在家聞著一股血腥味,隨後連忙跑過去,結果發現,一家三口,全...全死了。」
「二柱子,他老娘,還有他那個才八九歲的閨女...都死在了屋裡。」
聽聞此言,杜天明腦海中瞬間就想到了天照。
這二柱子家跟他家雖然沒多少交集,但畢竟是喝著同一口井水長大的鄉親,那八九歲的小女孩上次回村時還在村頭怯生生地叫過他哥哥。
如果是天照乾的,那他真是該死一萬遍。
杜有糧拍了拍杜天明的肩膀,催促道,「天明,如今村子不安全,保不准就藏著殺人犯,你拿了東西就趕緊回城裡去,別在這兒耽擱。」
杜天明心頭一暖,他知道不管自己再如何,在有糧叔眼裡也只是個半大孩子,他沒多說其他,只是順從地點了點頭,「知道了有糧叔,我拿完東西馬上走。」
跟村長告別後,杜天明推著自行車朝著自家老宅的方向走去。
很快來到一處無人的地方,意念一動,將自行車收入空間。
隨後,他又悄無聲息地折返回二柱子家的院子後方。
此時圍觀的村民已被公安勸散。
杜天明展開精神力覆蓋了過去。
腦海中呈現的畫面讓他眼神冷了下去,一股冰冷的殺意,從杜天明心底不可遏制地升騰起來。
老太太和女孩,都是被人用利器一刀封喉,傷口平滑,乾淨利落。
而二柱子的胸口整個凹陷下去,凹陷處是一個清晰的拳印,肋骨盡斷,左胳膊以一種極為不自然的姿勢扭曲著,顯然是被人生生折斷的。
一個普通人,絕不可能造成這樣的傷害。
他的直覺告訴他,這就是那個叫天照的雜碎乾的。
就在杜天明準備收回精神力時,他頓時發現,在二柱子的屍身底下,還壓著東西。
那是一塊巴掌大小的黑色布片。
杜天明意念一動。
那塊布片,瞬間出現在他的手中。
他拍了拍懷裡的小白,小白探出半個腦袋疑惑的看著他。
隨後杜天明將那塊布片遞到小白的鼻子前。
「小白,記住這個氣味。」
小白那雙金色的眼眸閃了閃,鼻子在布片上仔細地嗅了嗅,然後衝著杜天明點了點頭,表示已經記下。
杜天明見狀,將那塊布片悄無聲息地送回了原來的位置。
做完這一切,他最後看了一眼這個慘遭橫禍的院子,深吸一口氣,轉身,朝著南山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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