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天明被他問得哭笑不得,直接翻了個白眼,「你問我,我問誰去?我他娘的才十六歲!」
說完,他翻了個身,拽了拽被子,自顧自地閉上了眼。
沈三萬這才反應過來杜天明的年齡,嘿嘿笑了一聲,也不再多問,只是睜著眼睛,滿懷憧憬地望著屋頂。
...
次日,二月一號。
天剛蒙蒙亮,沈家小院就徹底熱鬧了起來。
沈三萬穿上嶄新的衣服,胸前戴著大紅花,在一眾親友的簇擁下,騎著自行車,意氣風發地去接親了。
一切都進行得十分順利。
中午時分,婚禮正式舉行。
席間,杜天明見到了前來道賀的鄭民所長、周隊長,還有那位川省駐軍連長,王強。
王強一見到杜天明,就端著酒杯快步走了過來,臉上帶著幾分愧疚,「天明兄弟,實在是不好意思。這段時間一直在忙著打擊拐賣人口的畜生,一直沒來得及去四九城當面感謝你。」
「王哥你這是說什麼話,打擊人販子才是正經大事,這可比看我重要的多得多。」杜天明笑著與他碰了一杯。
「對了,王騰那孩子,現在怎麼樣了?」
提到兒子,王強的臉上露出了由衷的笑容,「好多了,好多了!多虧了你,現在進食已經沒什麼問題了。我前段時間工作忙,就把他送到他爺爺奶奶那邊去了,有我爸媽看著,我也放心。」
杜天明點了點頭,「沒事就好。」
一場熱鬧的婚宴,直到下午兩點多才漸漸散去。
送走了賓客,杜天明也向沈家人提出了告辭。
「叔,嬸,三萬哥,嬌嬌姐,我這邊還有些私事要辦,就先走了。等忙完了,再來看你們。」
「這麼快就走?」沈家人都是一愣。
鄭民和王強等人也紛紛開口,「天明,有什麼事需要幫忙嗎?在源漢縣這一畝三分地上,只要你開口,沒有辦不成的事。」
「不用,真不用。」杜天明笑著婉拒了眾人的好意,「就是一些私人的小事,我能處理好。」
見他態度堅決,眾人也不好再強留。
沈三萬一行人將他送到院門口。
杜天明跟眾人揮手告別,轉身便朝著城外的方向走去。
塘龍山,他並不陌生。
上一次來,是為了追捕殺害警察、窮凶極惡的人販子,還意外救下了王強的兒子王騰。
這一次,他需要處理一些尾巴,然後就是獲得皇千秋留下的寶藏了。
很快,杜天明出了源漢縣城。
他辨認了一下方向,腳下發力,朝著塘龍山的方向疾馳而去。
一個多小時後,連綿的山脈輪廓便出現在眼前。
他沒有停留,直接一頭扎進山林。
在山腳一處僻靜之地,確認四周無人後,他心念一動,將小白從靈泉空間裡喚了出來。
小白剛一落地,便親昵地蹭了蹭他的褲腿,金色的眼眸里滿是興奮。
「走,小白,幹活了。」
一人一狐,如同林間的鬼魅,迅速消失在密林深處。
根據之前從徐福手下忍者那裡得到的情報,敵特因為軍方的嚴厲打擊,已經將新的聯絡點轉移到了塘龍山腳下的那座破廟。
杜天明對此處記憶猶新,正是他上次制服另外兩名人販子、救下被割舌男孩王騰的地方。
循著記憶,他很快便找到了那座隱匿在荒草叢中的破廟。
廟宇依舊破敗,門前的石階上布滿了青苔,平添了幾分陰森。
來到不遠處,杜天明便停下了腳步。
龐大的精神力瞬間鋪開,將方圓八十米內的一切盡數籠罩。
廟內的一切,清晰地呈現在他的腦海之中。
三個人。
他們圍坐在一個火堆旁,臉上都帶著焦躁與不安。
「頭兒,這都快半個月了,『八岐』大人那邊一點消息都沒有。會不會......」一個留著山羊鬍的男人率先開口。
被稱作「頭兒」的是個獨眼龍,他煩躁地將手裡的樹枝扔進火堆,濺起幾點火星,「閉上你的烏鴉嘴!『八岐』大人的實力你我還不清楚?半步宗師!整個龍國能傷到他的人屈指可數!」
話雖如此,他眼中的憂慮卻愈發濃重。
「可我總覺得心神不寧,」另一個瘦高個也忍不住插嘴,「咱們在這裡也守了這麼久了,要不...還是先撤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啊。」
獨眼龍沉默了,顯然也被說動了心,他深吸一口氣,正準備開口。
就在此時,三人只覺得周身空氣猛地一滯,仿佛陷入了粘稠的泥潭,一股無形的巨力從四面八方擠壓而來,讓他們連動一動手指都成了奢望。
恐懼瞬間淹沒了他們的心神。
他們拼命掙扎,氣血在體內瘋狂涌動,卻根本無法撼動這詭異的束縛分毫。
廟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一個身形清瘦的少年逆著光,緩步走了進來。
那張臉,年輕得有些過分,可落在三人眼中,卻比任何凶神惡煞都要來得恐怖。
杜天明沒有理會三人眼中那幾乎要溢出來的驚駭,他走到三人面前,平靜地看著他們。
強大的精神力探出,直接侵入他們的腦海。
【心神操控】。
「在這山里,除了你們三個,還有沒有別的同夥?」冰冷的聲音直接在三人腦中響起。
那是一種無法抗拒的意志,讓他們連思考的餘地都沒有,便下意識地在腦海中做出了回答。
「沒有了。」
「就我們三個。」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杜天明也就懶得再浪費時間。
他心念微動,那股束縛著三人的無形念力猛地向內一絞。
「咔嚓!」
三聲清脆的骨裂聲幾乎同時響起,三名在外面也算是一方好手的武者,連一聲慘叫都沒能發出,脖子便被硬生生扭斷,腦袋耷拉下來,眼中的生機迅速消散。
杜天明看都沒看地上的屍體一眼,精神力再次掃過破廟的每一個角落,以及那三人身上。
確認沒有任何有價值的東西後,他轉身走出了破廟。
從懷中取出那張泛黃的藏寶圖,目光穿過層層疊疊的樹影,投向了塘龍山的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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