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在場的所有掌門,都是長長地舒了口氣,看向杜天明的眼神中,甚至多了一絲感激。
畢竟,他們門下的弟子,也都是為了這次大會準備了許久,若就此中斷,實在可惜。
「好!」玄晨道君點了點頭。
他隨即看向靈虛道長,「靈虛師弟,後續的比試,就由你來主持吧。」
靈虛道長連忙應下。
「杜小友,」玄晨道君站起身,對著杜天明做了個「請」的手勢,說道,「請隨老道移步,前往寶庫挑選兵刃。」
杜天明也站起身,點了點頭。
玄晨又對著在場眾人拱了拱手,「諸位,請移步比斗場,比試繼續。」
各派掌門紛紛起身,跟著靈虛道長一同離開。
很快,後堂之內,便只剩下了杜天明和玄晨道君二人。
在玄晨道君的引領下,杜天明穿過太清宮的後堂,來到一座獨立的古樸殿宇前。
這座殿宇門前還有兩名道人肅立,氣息沉穩,是凝勢境的好手。
見到玄晨道君,兩名道人立刻躬身行禮。
玄晨道君擺了擺手,示意他們退下,隨後親自上前,推開了那扇沉重的鐵門。
「吱呀。」
殿門開啟,杜天明邁步而入,目光第一時間便被殿宇正中央的兩尊白玉雕像所吸引。
左邊的雕像,是一位面容剛毅,氣宇軒昂的男子,他身穿道袍,手持長劍,眉宇間自有一股睥睨天下的豪情。
而右邊的雕像,則是一位長相俊美異常人,他留著一頭長髮,身形清瘦,風華絕代,雌雄難辨。
在兩尊雕像的基座上,分別刻著一行小字。
【三清教主,蕭衍】
【三清副教主,皇千秋】
果然是他們。
沒想到,自己會以這樣的方式見到這兩位。
「這是我三清教,有記載的最後兩位祖師。」
玄晨道君的聲音在旁邊響起,帶著一絲緬懷與敬仰。
他見杜天明盯著雕像出神,便解釋道,「當年,我道門還名為三清教,並非如今的太清、玉清、上清三宮。只是後來,蕭衍祖師與皇千秋祖師一同消失,門下三位親傳弟子,因各自所擅之道不同,才將三清教一分為三,也是為了讓門下弟子能專精一道,方能走得更遠。」
杜天明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那兩尊雕像。
玄晨道君輕嘆一口氣,再次開口,語氣中帶著幾分歉意,「今日之事,確實是我那玉璣子師弟行事過了火,還請小友,莫要往心裡去。」
杜天明聞言,收回目光,擺了擺手,「都過去了。」
他沉吟片刻,從懷中,取出了那塊古樸的令牌,以及那張泛黃的信紙。
當玄晨道君看到那塊令牌的瞬間,整個人如遭雷擊,猛地瞪大了眼睛,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他死死地盯著那塊令牌,嘴唇哆嗦著。
「這...這是我三清教的...掌令?!」
杜天明沒有多言,只是將令牌和信紙,一併遞了過去。
玄晨道君伸出顫抖的雙手,小心翼翼地接過了令牌和信紙。
他先是反覆摩挲著那塊令牌,令牌背面以及邊緣那只有歷代宮主才知曉的暗記,都讓他確認,這,就是傳說中遺失了數百年的三清掌令!
確認無誤後,他才懷著激動的心情,展開了那封信。
越看,他臉上的神情就越是古怪。
震驚,愕然,哭笑不得...
關於兩位祖師的那段秘聞,宮中典籍里只有隻言片語的記載,語焉不詳,後人只當是無稽之談。
可這封信里,蕭衍祖師親口承認,那離譜的事情,讓一把年紀的他,世界觀都受到了不小的衝擊。
當他看到信的末尾,那句「修煉之路並沒有堵死」時,眼中瞬間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如果是在發現那處寶藏之前,看到這句話,他或許還會將信將疑。
畢竟,數百年來,武道之路的盡頭便是宗師,再往前,已是絕路。
修仙,對他們而言,只是一個遙不可及的美好幻想。
可如今,寶藏中出現的那些符籙、靈丹,都預示著,那個幻想,極有可能成為現實!
這封信,來得太是時候了!
至於信中所說,持此令牌可入教修煉,或請三清教出手三次,玄晨道君又不由得苦笑。
以杜天明如今表現出的實力,哪裡還需要他們來教導?
至於出手三次...怕是他們三清宮有難,反過來求人家出手還差不多。
他沒有懷疑這封信的真假。
三清掌令是真的,這就夠了。
再加上那段只有極少數核心高層才知曉的秘聞,以及杜天明那深不可測的實力,都讓他相信,對方根本沒必要拿這種事來誆騙自己。
這一刻,玄晨道君心中對杜天明僅存的那點怨氣,也徹底煙消雲散了。
他鄭重地將信紙和令牌收好,對著杜天明,深深地作了一揖。
「多謝小友,將我教祖師信物送回。此份恩情,我三清宮,沒齒難忘!」
看著玄晨道君眼中真誠的感激,杜天明坦然受了這一禮,點了點頭,說道,「先挑東西吧。」
「哈哈,好!」玄晨道君聞言,心情大好,「小友請隨我來,老道帶你看看我三清宮這數百年的積累!」
他領著杜天明,走向大殿一層深處的一扇厚重的鐵門。
「這第一層,放置的都是我玉清宮歷代打造和收集來的兵刃。」
玄晨道君取出一把鑰匙,打開了鐵門。
門開的瞬間,讓杜天明也不由得精神一振。
放眼望去,兵器架上,刀槍劍戟,斧鉞鉤叉,琳琅滿目,怕是足有數百件之多。
每一件兵器都寒光閃閃,顯然都非凡品。
杜天明走上前,隨手拿起一把長劍,劍身輕吟,寒氣逼人。
「好劍。」
他能感覺到,這些兵器的材質,比他從方天涯那裡繳獲的那幾把飛刀,要好上不止一個檔次。
他開始在兵器架之間仔細挑選起來。
杜天霸,杜天虎以及宇城飛都是用拳的,他為三人各選了一副由隕鐵打造的指虎,又各挑了一雙用獸皮鞣製、指關節處鑲嵌著鐵片的半指拳套。
他又看到一對造型古樸的匕首,刀鞘一黑一紅,玄晨介紹說,這對匕首名為「鴛鴦刃」,乃是數百年前三清教一對長老夫妻所用,削鐵如泥,鋒利無比。
杜天明想了想,杜天軍和唐糖都擅長近身搏殺,這對匕首正好適合他們。
至於他自己,他看中了一柄造型古樸的大闊劍,劍身寬厚,通體漆黑。
選這把大闊劍,不是他想用劍當武器,而是想試試用念力托舉闊劍,自己御劍飛行的感覺。
除此之外,他還找到了一套完整的飛刀,共三十六把,每一把都薄如蟬翼,鋒利異常,裝在一個特製的皮囊中,正好可以替換掉自己之前用的那些。
以他如今的精神力,控制這三十六把飛刀綽綽有餘。
看到杜天明終於挑完了,玄晨道君的嘴角不自覺地抽動了一下,臉上滿是肉疼,但還是強笑著鬆了口氣。
「小友可還滿意?」
「還行。」
玄晨道君聞言,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他領著杜天明,走上了通往二樓的樓梯。
「二樓放置的,都是我上清宮煉製的丹藥。」
二樓的丹藥房,一排排木架上,擺滿了上百個青花瓷瓶。
杜天明打開幾個聞了聞,眉頭卻皺了起來。
這些所謂的丹藥,說白了,就是將各種珍稀藥材按比例揉搓成的藥丸子,雖然藥效不錯,但對他而言,遠不如直接服用靈泉水和空間裡的寶藥。
真正珍貴的,是煉製這些丹藥的藥材本身。
對了,藥材!
杜天明心中一動,他看向玄晨道君,開口問道,「玄晨道君,這丹藥就算了。我聽說,你們三清宮自己種植了不少外界罕見的藥材,有些,怕是稱之為靈植也不為過了吧?」
玄晨道君心裡「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那些藥材,可是他們三清宮真正的根基所在,比這些兵刃丹藥加起來還要珍貴。
他臉上露出為難之色,糾結了幾秒,最終還是化作一聲長嘆。
罷了罷了...
「唉...靈植談不上,只是長在崑崙山靈氣充裕之地,藥性比尋常藥材好上一些罷了。」
玄晨道君一臉肉疼地說道,「杜小友若感興趣,便隨老道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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