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後,婁振華端起桌上的茶杯,清了清嗓子。
「天明,也不早了,先去上樓歇著吧。」
說著又看向婁曉娥,「曉娥,你帶天明去他房間。」
這話一出,婁夫人有些詫異的看向婁振華,沒想到自家這個女兒奴會給兩人創造獨處的機會。
婁曉娥此時臉有些微微泛紅,輕聲道,「好。」
然後看向杜天明,「走吧,我帶你去你房間。」
杜天明點頭,跟婁振華和婁夫人說了聲你們也早些休息,便跟著婁曉娥上了二樓。
婁曉娥推開房門,杜天明跟在後面進入房間。
房間收拾得很乾淨,床單被褥都是新的,屋裡有一股清新的皂角味,很好聞。
兩人進來後,杜天隨手關上了房門,似笑非笑的看著婁曉娥。
婁曉娥頓時羞紅了臉,眼裡閃過驚慌還有一絲期待。
「天明,你...你關門幹什麼?」
杜天明一步一步走向婁曉娥,然後從懷裡取出那封婁曉娥寄給他,說要是他不來就要扎他小人的信。
「曉娥,你要扎我小人?」說著還晃了晃手裡的信。
隨著杜天明的走近,婁曉娥一步一步的退到了牆邊。
小臉更是紅撲撲的。
此時兩人的距離只有一個身位,看到杜天明停下腳步,她也緩過神來,直直的看向杜天明,「哼,你要是不來,我真的會扎你小人。」
看著婁曉娥佯裝生氣的可愛模樣以及毫不躲避的眼神,杜天明承認自己對婁曉娥是真的心動了。
他抬起自己的手,將婁曉娥壁咚牆上。
婁曉娥看著突然拉近距離的杜天明,心臟撲通撲通的狂跳。
心裡不禁想著,他這也...也太大膽了。
這還在自己家裡呢...他想幹什麼,不會...
婁曉娥緊張的頭側了過去,隨後又像是想到了什麼,又側了回來,側回來的同時閉上了眼睛。
杜天明看著她這副樣子不由撲哧一聲笑了出來,然後伸出另一隻手摸了摸婁曉娥的腦袋。
「不早了,我該休息了。」
婁曉娥頓時睜開了眼睛,好看的眼睛不解的看向杜天明,下意識的開口,「就這?」
聞言,杜天明一怔,「不然呢?」
你成年了,我可還未成年呢?
「你...」婁曉娥推開了杜天明,氣呼呼的朝著門口走去。
就在婁曉娥開門的一瞬間,兩道有些慌張的人影出現在門口。
正是偷聽的婁振華和婁夫人。
看到兩人,杜天明並不意外,畢竟以他的實力當這兩人出現在門外的時候他就知道了,隨後他笑著打招呼,「婁叔,嬸子,房間很舒適,我很喜歡,謝謝你們了。」
婁夫人笑著擺了擺手,「哎呀,跟我們還客氣啥,當自己家就行。」
看到自己父母出現在門口,婁曉娥頭上已然開始冒出了蒸汽,雖然她和杜天明什麼也沒做,但她還是有些心虛...
婁振華看了眼自己女兒一眼,輕咳一聲,「行了,天明,你早點休息吧,曉娥最近也沒事,明天你不是要去老黃那邊,帶著曉娥一起去玩吧。」
杜天明聞言笑道,「好。」
目送婁振華三人離開,杜天明笑著搖了搖頭。
距離自己十八歲,就剩四個月了。
...
第二天一大早,宇城飛就準時出現在了婁家門口。
不過他不是一個人來的。
一輛深綠色的車停在門口,副駕駛上還坐著個跟他年紀相仿的年輕女孩,短髮利落,五官精緻,嘴裡嚼著口香糖。
見到杜天明出來,女孩上下打量了遍杜天明,然後看向宇城飛說道,「這就是你吹上天的叔叔,看著也沒多大嘛。」
宇城飛有些不滿的說道,「楠楠,注意點。」
「好好,我知道了。」
隨著杜天明走近,兩人也從車上走了下來。
「叔,早上好啊,昨晚休息的咋樣?」宇城飛笑道。
杜天明點了點頭,「還可以。」
宇城飛上前兩步然後看向楠楠,笑道,「這就是我在四九城認的叔叔,楠楠叫叔。」
楠楠看著眼前這個跟自己年齡相仿的少年,屬實有些叫不出口,但畢竟答應了宇城飛,最後還是叫了一聲「叔叔好,我是城飛的女朋友,你叫我楠楠就行。」
「你好,小飛在四九城的時候可是經常跟我提起你。」杜天明笑了笑,「如今你倆站一起,倒真是般配。」
楠楠一聽這話,眼睛亮了,然後指著宇城飛,「嘿嘿,那是,我配他八百個來回帶拐彎的。」
宇城飛嘴角抽了抽,沒搭腔。
這時候,婁曉娥也從屋裡出來了。
她今天換了一身素淨的白色短袖襯衫配米黃色過膝裙,頭髮沒有盤起,只是用一根髮帶鬆鬆地束在腦後,比昨晚的裝扮多了幾分清爽。
看到宇城飛和楠楠,她也禮貌地打了招呼。
楠楠的注意力瞬間被吸引過去,「哇,曉娥姐好漂亮。」
她主動上前挽住婁曉娥的胳膊,看兩人的親昵勁兒,顯然兩人是認識的。
一行四人上了車,一路從九龍這邊拐上彌敦道,往旺角方向去。
香江的街道遠比四九城熱鬧和擁擠。
招牌橫七豎八地從二樓三樓伸出來,街面上小巴、電車、人力車擠作一團,到處都是喇叭聲和小販的叫賣聲。
十幾分鐘後,車子停在了一棟兩層樓的建築前。
門楣上掛著一塊木匾,上書「詠春武館」四個大字,筆力遒勁大氣。
一個方臉漢子正坐在門口,三十出頭,胳膊快趕上小腿粗了,滿臉橫肉,但見到宇城飛時,咧開嘴露出一口白牙,笑起來反倒有幾分憨厚。
「小飛,來挺早啊。」
說著,方臉漢子的目光落到杜天明身上,聲音頓了頓。
他打量著杜天明,皮膚白,身量修長,面相年輕得過分。
「這為是?」方臉漢子看向宇城飛問道。
宇城飛笑道,「大師兄,他就是我昨晚說的四九城來的貴客,也是我在四九城認的叔叔。」
大師兄叫趙彥博,是黃粱的大弟子,在武館裡資歷最深,也是除了黃粱之外,管理館內大小事務的。
叔?他聽到宇城飛的話,挑了挑眉,眼裡有些疑惑,但既然是小飛請來的,還是客客氣氣地抱了個拳。
「小兄弟好,我叫趙彥博是武館的大師兄。」
杜天明笑著回了一禮,「叫我天明就行。」
趙彥博點了點頭,帶著幾人走了進去。
進了練功場,黃粱正坐在靠牆的太師椅上喝茶,看到杜天明進來,放下茶杯站起身。
「來了?」
「嗯吶。」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