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弟子連忙上前,扶起趙彥伯,檢查傷勢。
郭峰的聲音響起,「你這弟子還差點火候啊。」
他看向黃粱,「換個人?還是說,詠春武館能打的就這一個?」
黃粱臉色鐵青。
宇城飛捏緊拳頭,邁步就要上。
但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
「小飛。」
宇城飛的腳步一頓。
杜天明直起身,朝宇城飛擺了擺手,示意他退回去。
然後,他的目光越過了板寸青年,直接落在了郭峰身上。
「老梆子,仗著境界以大欺小是吧。」
郭峰眉頭一擰,看向杜天明。
「豎子,你叫我什麼?」
「老梆子啊,耳朵不好使?」
杜天明走向場地中央,路過趙彥博時,看了他一眼,「沒事吧?」
趙彥博被兩個師弟架著,捂著肋骨,臉色有些發白。
他看著杜天明那雙沉靜的眼睛,莫名地想起宇城飛昨天在武館說的那些話。
「沒事。」
杜天明點了點頭,繼續往前走。
那位凝勢境的中年人擋在他面前,冷冷地打量著他。
「小東西,嘴巴這麼臭,你家長輩沒教過你要有禮貌嗎?」板寸青年,看著杜天明的身板,嗤笑一聲,「怎麼著,你也想過兩手,你斷奶了嗎?」
靈泉結晶對身體的滋養讓杜天明的皮膚比同齡人更細膩,加上他本就長得年輕,站在這群五大三粗的練武之人中間確實顯得有些年輕了。
杜天明呵呵笑了一聲。
「我說要跟你比試了?」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你不比試你站出來幹嘛?
杜天明沒理會眾人的疑惑。
他繞過板寸青年,繼續往前走,目光鎖定在郭峰身上。
「老東西,準備好了,我要開始揍你了。」
練功場裡的空氣凝固了。
郭峰的三角眼猛地收縮,臉上的傲慢被暴怒取代。
「豎子!你找死!」
板寸青年更是勃然大怒,一個箭步沖向杜天明,右拳直取杜天明面門。
這一拳又快又猛,帶著十足的怒意。
杜天明連眼皮都沒抬。
他身體微微側轉,右腿掃出。
「嘭!」
鞭腿正中板寸青年的腰側。
那一刻,板寸青年感覺自己的腰不像是被腿踢中,而是被一根鐵柱橫掃。
他的身體騰空飛出,在半空中翻了大半圈,重重砸在練功場邊緣。
板寸青年趴在地上,吐出一大口血,掙扎了兩下,也沒能站起來。
練功場裡,再次鴉雀無聲。
場裡的弟子都是驚訝的張開了嘴巴。
這凝勢境的高手,就這麼被一腿踢飛了?
詠春武館所有弟子的目光齊刷刷地看向杜天明。
他們終於明白了宇城飛昨天的那番話,並不是吹噓。
不光不是吹噓,他們此刻覺得宇城飛還是說的有些謙虛了。
宇城飛此刻滿臉興奮,雙拳緊握,差點蹦起來。
他叔就是屌。
一旁婁曉娥的心跳在那一腿踢出去的瞬間猛然加速,到現在都沒緩過來。
楠楠更是直接「哇」了一聲,拉著婁曉娥的手臂使勁搖,「曉娥姐!你看到了嗎!」
婁曉娥輕輕點了點頭,眼裡滿是異彩。
那睥睨全場的霸氣,讓她的視線再也無法從他身上挪開半分。
杜天明踢完那一腿之後,腳步沒有半分停頓,繼續朝郭峰走去。
郭峰的臉色終於變了。
他是半步宗師,眼力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剛才那一腿里蘊含的力量,絕不是凝勢境能做到的。
看著眼前從容的少年,他後脊樑上躥起一陣涼意。
「你...」
他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杜天明在距他兩步遠的地方站定。
「老梆子,準備好咯。」
話音剛落,他動了。
郭峰只覺眼前一花,杜天明就到了他面前。
快到他的意識還停留在「對方在說話」的階段,身體根本沒有反應過來。
一記勾拳,精準地砸在郭峰的腹部。
這一拳,讓一個修煉了大半輩子,踏入半步宗師境的武者,雙腳離開了地面。
郭峰的身體弓成了蝦米的形狀,整個人騰空而起,嘴裡發出一聲悶哼,眼珠幾乎要從眼眶裡突出來。
他飛到半空中,還沒來得及落下。
杜天明抬起右腿,高高揚起,一記下踹,正中郭峰的後背。
「轟!」
郭峰被一腳踏在地上。
磚石鋪就的地面以他的身體為中心,蛛網般的裂紋向四周蔓延開來。
整個練功場都在這一腳的震動下顫了一顫。
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忘了呼吸。
趙彥博和那幾個之前還嚷嚷著不肯喊叔的師兄弟們,此刻一個個睜大了眼睛。
郭峰趴在碎裂的地上,嘴角溢出一縷血絲。
他的背脊像是被巨錘砸過,劇烈的疼痛讓他的身體止不住地顫抖,想撐起來,胳膊卻完全使不上力。
杜天明收回腿,低頭看著地上的郭峰。
「你,也不過如此嘛。」
這句話正是之前板寸青年說過的,此時杜天明原封不動的還了回去。
黃粱站在原地,神情很複雜。
他當然知道杜天明強,但親眼看到他兩招放倒一個讓自己忌憚了多年的對手,還是有些震撼。
宇城飛走到趙彥博邊上,興奮道,「看到了吧!我說我叔厲害你們還不信!」
趙彥博點了點頭,看向杜天明的目光里全是欽佩。
「信了信了,咱叔真厲害。」
其他幾個師兄弟此刻,內心的里也充滿了敬畏。
在武者的世界裡,拳頭就是最好的道理。
板寸青年早就嚇白了臉,渾身哆嗦,看杜天明的眼神里滿是駭然。
杜天明沒再看他們,轉過身朝回走。
邊走邊說道,「你們誰將這兩人扔出去吧。」
「「叔,我來!」」
兩位一直攙扶趙彥博的弟子直接撒手,急切地走向了倒在地上如死狗般的兩人。
看那樣子,生怕別人搶了自己這個活。
突然的撒手,讓趙彥博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他眼神幽怨的看向那兩名自己的師弟,好小子,我記住你倆了。
黃粱在一旁笑了,看向杜天明說道,「天明,謝了。」
杜天明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一旁還溫熱的茶,笑道,「黃哥,跟我還客氣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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