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正是婁振華的司機兼保鏢郭靖。
此時的郭靖一身筆挺的黑色西裝裂開了好幾道口子,還沾著不少血跡。
郭靖忍著痛走到婁振華身邊,聲音有些嘶啞地匯報導,「婁先生,咱們的倉庫...被人給砸了。」
眾人的臉色頓時陰沉如水,婁振華更是猛地站起身,「怎麼回事?你詳細說說。」
郭靖咬著牙,眼中滿是憤恨,「是安和勝,領頭的是他們第三堂口的紅棍,叫喪彪。他也是個武者,帶了上百號馬仔,手裡還有幾把火槍。他們進門就要收五萬塊的保護費,我不同意,他們就直接動手打砸起來,人太多我沒攔住。」
他低下頭,拳頭捏得咯吱響,繼續說道,「最後喪彪留了一句話,明天必須交上去,不然婁家的生意也不要再做了。」
這話一出,客廳里的空氣仿佛瞬間凝固。
正在沙發上坐著的那個少年身上,一股冰冷的殺機悄然升騰。
聽到「安和勝」和「喪彪」的名字,一旁的陳八方和宇四海臉色都變了變,眉頭緊緊皺在了一起。
婁振華敏銳地察覺到了他們的神色變化,沉聲問道,「很難搞嗎?」
陳八方嘆了口氣,面露難色地解釋道,「在旺角這片,大大小小的社團有十幾個,最大的就是安和勝了,這喪彪我也知道,是個做事沒有底線的瘋狗,手底下有這上百號敢打敢拼的亡命徒。「
」最麻煩的不是他,而是安和勝的龍頭跟上面一位日不落籍的高級警司關係不錯,每個月上供的錢是個天文數字。我倒是可以將這些人抓起來,但很快就會讓放出來的。」
婁振華聽完,拳頭緊緊握了起來。
他剛準備大幹一場,就被人砸了倉庫,如果這口氣咽下去,以後在這香江,豈不是都敢來踩婁家一腳。
陳八方和宇四海思索著該用什麼手段去敲打一下喪彪這些人,畢竟三人可是剛剛才達成了協議,什麼都不做剛才的協議豈不成了笑話。
但對於安和勝,他們一時間也沒有什麼特別好的辦法。
一直坐在沙發上沉默不語的杜天明站了起來。
對於香江的那些黑白道規矩,他並不在意。
他走到郭靖面前,用精神力探查了一下郭靖的傷勢,確認沒有大礙後,聲音冰冷地吐出兩個字。
「帶路。」
簡單的兩個字,不帶一絲感情,卻讓整個客廳的溫度仿佛下降到了冰點。
郭靖剛想說些什麼,但感受到杜天明身上如山嶽般的氣息,話又咽了回去。
身為武人的他自然知道這股氣息意味著什麼。
宇城飛見狀,也立刻興奮地跳了起來,雙眼放光地喊道,「叔,我跟你一起去」
陳八方見杜天明要親自涉險,趕忙出聲勸阻,「天明,這事急不得。喪彪那邊人多勢眾,而且手裡有火器,不如交給我,我調一隊人過去...」
話沒說完,杜天明轉過頭,淡漠的目光在陳八方臉上一掃而過。
那眼神中不含有任何情緒,讓這位見慣了大場面的警督後背生出一股無法抑制的寒意,將剩下的話硬生生咽回了肚子裡。
「陳叔的心意,婁家領了,這件事不用陳叔為難,我可以解決。」
說完,杜天明直接邁步向門外走去。
宇城飛拉開大門和郭靖快步跟上。
留下面面相覷的陳八方和有些焦急的宇四海。
他沒想到自己那傻兒子二話不說也跟著去了。
此時屋內最冷靜的反而是婁振華,因為,他是相信杜天明可以解決的。
...
三十分鐘後,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了一處廢棄戲院門口。
這裡是安和勝第三堂口在旺角的大本營。
戲院外站著幾個染著黃毛、光著膀子的馬仔,正聚在一起抽菸打屁。看到一輛車停下,裡面走出來三個面色不善的陌生人,幾個馬仔立刻扔掉手裡的菸頭,罵罵咧咧地圍了上來。
「撲街啊,不知道這裡是誰的地盤嗎?不想死滾遠些!」一個馬仔抽出身後的鐵棍,指著走在最前面的杜天明叫囂。
他們沒有認出郭靖,顯然之前對倉庫的打砸他們沒有參與。
杜天明連腳步都沒有停頓半分。
就在那馬仔準備揮棍砸下的時候,宇城飛上前,三兩下就將這幾個馬仔撩翻在地。
宇城飛下手極重,地上幾個馬仔此時倒在地上,慘叫連連。
杜天明並沒有停下腳步,來到戲院大門前。
「砰!」
他直接將戲院那扇厚重的鐵門踹得朝裡面飛了進去。
巨大的轟鳴聲瞬間驚動了戲院內部的人。
寬敞的戲院大廳里烏煙瘴氣,擺著幾張麻將桌,上百號人聚集在這裡。在大廳正中央的一張沙發上,坐著一個帶著眼鏡,看起來有些陰柔的男人,而他的旁邊是一個滿臉橫肉、脖子上紋著一條老虎的壯漢,正摟著一個衣著暴露的女人抽著煙。
郭峰在旁邊對杜天明說道,「戴眼鏡那個是這個堂口的堂主,呂銀。他旁邊那個就是喪彪。」
在杜天明的感知中,屋內武者不少,但大多都是淬體和強身境的,只有這個喪彪是個凝勢境初期的,他旁邊坐著的男人連武者都不是。
鐵門倒塌的巨響讓所有人瞬間安靜下來。
上百道兇狠的目光齊刷刷地看向門口。
喪彪推開懷裡的女人,站起身,拔出腰間的開山刀,指著杜天明,「瑪德,誰啊你,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敢闖我安和勝的堂口!」
話落,就看見一旁的郭靖,頓時嗤笑,「怎麼,來報復的?」
呂銀朝喪彪擺了擺手,示意他先不要動。
喪彪哼了一聲,停下了腳步,依舊惡狠狠的瞪著杜天明三人。
呂銀看向站在中央的杜天明,知道眼前這個年輕人是主事的,隨即開口道,「兄弟倒是有膽氣,不過看你面生的很,混那的?」
杜天明並沒有理會呂銀的話,看了宇城飛和郭靖一眼,淡漠道,「動手。」
聽到這兩字,大廳里的人先是一愣,隨後爆發出一陣張狂的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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