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吹過尖沙咀廣東道,捲起一股焦糊的味道。
消防車的警笛聲早已遠去,只留下被拉起警戒線的崇柔館。
消息像長了翅膀,一夜之間就在香江傳開了。
那群平日裡囂張跋扈的櫻花國柔道家,竟然在一夜之間被人滅了滿門,連道館都被燒成了白地。
旺角警署內,陳八方也收到了消息,神色複雜。
十幾號人無一生還,初步判斷是社團火併尋仇。
可陳八方心裡清楚,這哪裡是什麼社團火拼。
下午和勝酒樓發生的那一幕,他是知道的。
這場滅門,除了是那個少年做的,不會有別人。
陳八方揉了揉眉心,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脊椎升起。
這份不計後果抹除一切仇敵的行事風格,讓他這位見慣了江湖仇殺的老警督都感到了心驚。
他拿起桌上的茶杯,發現手竟有些輕微的發抖。
與此同時,九龍塘,婁家別墅。
客廳里燈火通明,婁振華,宇四海正聚在沙發上,商議著明天拍賣會的最後細節。
兩人正聊著,郭靖從外面走了進來。
「婁先生,剛得知一條消息,崇文館沒了,一把火,燒得乾乾淨淨。」
宇四海聞言,臉上的興奮勁兒瞬間收斂,與婁振華對視一眼,兩人都從對方眼中看到震驚。
他們都清楚,這件事是誰做的。
客廳里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良久,婁振華才長嘆一口氣,打破了沉默,「也好,少了個禍害。以後咱們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
宇四海也是心有餘悸地點了點頭,「這孩子還真是...雷厲風行。」
...
臥室陽台的藤椅上,杜天明正閉目養神。
「砰砰砰」
「進。」杜天明睜開眼睛看向門口。
婁曉娥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走來,輕輕放在旁邊的桌上。
「在想什麼呢?」她在他身旁的椅子上坐下,柔聲問道。
杜天明聞言笑道,「在想明天拍賣會多賣些錢,好讓你爹早點把嫁妝給我備好。」
婁曉娥俏臉一紅,拿起一塊蘋果就塞進他嘴裡,「你一天就貧吧,小心我爹不答應這門婚事了。」
杜天明笑著咀嚼著蘋果,順勢拉過她的手,「婁叔不答應,我就把你綁了私奔。」
「你...你...說什麼渾話呢!」婁曉娥頓時害羞了起來。
「怎麼,不願意?」
「我...」婁曉娥頓了頓,聲若蚊蠅,「我願意。」
杜天明咽下蘋果,繼續說道,「既然綁了,為了咱們以後更好的生活,咱們臨走的時候先訛婁叔一筆。。」
「你別太過分了!」婁曉娥羞紅著臉發動了無效攻擊。
這次杜天明沒有讓她,直接把她摟在了懷裡。
婁曉娥睜大了眼睛,下意識的想要掙脫,發現杜天明摟的很緊。
感受這結實的手臂,她也就沒再掙扎了,安靜的躺在杜天明的懷裡,眼裡滿是柔情和安心。
...
次日下午。
通往酒樓的整條街便被各式各樣的豪車堵得水泄不通。
從車上下來的,無一不是香江有頭有臉的人物,甚至還有幾位金髮碧眼的港府高官,在保鏢的簇擁下,面帶微笑地走進了酒樓。
酒樓門口,宇城飛穿著一身筆挺的黑色西裝,親自帶隊維持秩序。
他身後站著的,是五十名同樣西裝革履,戴著墨鏡的安保人員。他們個個身形挺拔,眼神銳利,站姿如松,顯得氣勢十足。
這些人,正是由原安和勝最精銳的力量整編而成的「明盾安保公司」的第一批正式員工。
來參加拍賣會的賓客們看著這支紀律嚴明、氣勢驚人的安保隊伍,心中都暗自凜然。
他們意識到這個由婁家,陳家,宇家以及安和勝的聯盟,實力依然不容小覷。
和勝酒樓四層被改造成拍賣大廳,數百個座位整齊排列,最前方搭起了臨時拍賣台,深紅色的天鵝絨幕布垂落,燈光聚焦在中央展示台上。
大廳內人頭攢動,穿著得體的富商巨賈們交談著,不時打量著周圍的競爭對手。
婁振華站在後台,透過帷幕的縫隙看著台下逐漸坐滿的賓客,滿眼笑意。
這時宇四海走了過來,說道,「時間差不多了。」
婁振華聞言點了點頭,整了整衣領,深吸一口氣,邁步走向拍賣台。
大廳內的嘈雜聲漸漸平息,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台上。
「諸位貴客,歡迎來到今天的拍賣會。」婁振華的聲音通過擴音器傳遍整個大廳,「在座的各位都是香江有頭有臉的人物,能聚在一起,是我婁某的榮幸。」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台下,「今晚的拍品,都是經過嚴格鑑定的精品,其中不乏難得一見的珍寶,希望大家今天都能得償所歸。」
婁振華的開場白後,便將舞台交給了早已等候在側的拍賣師。
「女士們,先生們!現在拍賣會正式開始!」
「那麼,讓我們請上今天的第一件拍品!」
隨著拍賣師的聲音落下,兩名身穿旗袍的禮儀小姐,小心翼翼地捧著一個放著捲軸的托盤走上舞台。
「第一件拍品,清代鄭橋板真跡《青竹石圖》,起拍價五千港幣。」
台下立刻有人舉牌,「六千。」
「七千。」
「一萬。」
競價聲此起彼伏,氣氛瞬間被點燃。
拍賣會進行得很順利,一件件拍品被競價拿下。
直到一株用玻璃罩精心封裝的人參,出現在眾人眼前。
「各位請看!產自長白山深處的五十年份野山參!此等品相,此等年份,在整個香江,乃至整個東南亞,都難得一見!其藥用價值,我想無需我再過多贅述,續命延年,固本培元,得此一株,便是為生命多添了一份保障!起拍價,五萬港幣!每次加價,不得低於五千!」
話音剛落,台下便立刻有人舉起了號牌。
「六萬!」
「七萬!」
「我出八萬五!」
價格如同坐上了火箭,在短短半分鐘內,就直接衝破了十萬大關。
「十二萬!」一個頭髮花白的老者舉起了號牌。
「李老先生出價十二萬!還有沒有更高的?這可是能救命的寶貝!」拍賣師高聲喊道。
「十三萬!」另一邊,一個看起來只有五十多歲的中年人緊跟著加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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