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其實，我也挺喜歡喝牛奶的，對發育好。」
蔣橙橙嘴角抽了抽，勉強延續這個話題。
「嗯，忘了那個崽，遺忘那個奶，唯有忘崽牛奶，才能了卻憂傷。」
電話那邊的煙嗓，繼續說道：「會抽菸嗎？」
蔣橙橙有些沉默。
她討厭抽菸的男人。
「吸得是煙，咽下去的是心酸與委屈，沒有傷痕的人，是不愛抽菸的。」
電話那邊的煙嗓繼續，娓娓道來。
蔣橙橙額頭有些黑線浮起。
明明是個年輕小伙，怎麼處處透著一股老殺馬特的味道。
「那你好好抽菸，加油哦！」
說完，蔣橙橙就把電話給掛了。
「啊啊啊！白糟蹋了五百塊錢，明明長得那麼帥，怎麼說話能油膩成這樣！」
平復了一下心情，蔣橙橙看了看時間。
該直播了！
學校門口。
丁仁鳳吐了口雪茄濃煙，微微皺眉，有些憂鬱：「又掛了！」
麼雞在一旁眼巴巴看著，眼珠子都綠了道：「鳳哥，這都第幾個了？」
丁仁鳳搖搖頭，眉眼處止不住喜悅，卻在嘆息道：「莫名其妙，Boss要了我的天迅二維碼，也不知道做了啥，現在不斷推送，多了上百個通訊好友，還全是女的。」
Boss的快樂，他感受到了！
「臥槽！鳳哥，求推薦啊！」麼雞眼睛都綠了。
丁仁鳳義正言辭拒絕道：「我是Boss指定售後人員，這是我的工作和職責！拿這份錢，就要對的起天地良心。」
我呸！
麼雞忍不住翻白眼。
看來丁仁鳳不脫單，自己是沒指望接手了。
「Boss怎麼還沒來，鳳哥，你說他們做什麼了？」
麼雞微微好奇問道。
現在一幫學生，都在眼巴巴等著呢。
老闆不說賣，他們也不敢放貨。
丁仁鳳抽著雪茄，淡定道：「一男一女還能做什麼，Boss的事你少管。」
……
「烏雞哥～」
「謝謝大哥的拖拉機，愛你喲，嘛嘛噠！」
「……」
蔣橙橙熟練的和榜一大哥談笑風生。
這次直播，她還是很用心的。
故意把妝卸掉，給大家展示女孩化妝的全過程。
畢竟對一些男人來說，女生化妝一直是個神秘的未知區域。
「給大家看一下我用的粉底液，這款真的超級好用，絕了，我給你們講……」
蔣橙橙一邊拿著化妝品，一邊講述著上妝。
這時，一片帶著星星的詞彙在評論區湧現。
「不是吧，平時濃妝艷抹，看不出什麼，怎麼一卸妝這麼丑，你這不是欺騙老子感情嗎。」
「的確是丑，皮膚好差勁，又黃又黑！」
「咦～我關注了個啥玩意兒！怎麼臉上還有痘痘，取關了！」
「溜了溜了，垃圾臉，浪費老子時間！」
評論區的彈幕一條條彈出，看得蔣橙橙怔住了。
一時間，眼淚差點繃不住，流了下來。
她素顏還不錯啊！
就因為這次沒化妝，這些人就開始惡語相加？
她都想關直播了。
就在這時，榜一的烏雞哥發來一條疑問。
「大橙子，你桌子上的泥巴是幹嘛的？」
蔣橙橙憋著眼淚。
連忙拿起那罐扔在一旁的玉顏液，出聲道：「這，這個是玉顏液，我從學校門口買的，據說護膚不錯，好像是用來塗臉的。」
「不是吧，這麼噁心的東西你居然用來塗臉？」
「重口味啊！可以可以，要換人設了嗎？」
「醜人作怪類型挺好的，以後走逗比風吧。」
彈幕逐漸活躍起來。
因為蔣橙橙直播展示美妝過程，系統竟然陸陸續續推送了一些美妝過來的流量，女孩也多了起來。
一時間，評論區男女混雜，甚至展開對罵。
「一幫老直男，是不是沒見過女人啥樣子！你們女朋友素顏這模樣，做夢都笑了！」
「呸！兄弟們，給我進攻樓上肥婆！我看她是湛河縣的，大傢伙出出力，網暴她家地址！」
「去死吧，垃圾男，誰跟你兄弟，把手從褲襠掏出來，再挺直腰杆和老子說話！」
「隔著手機屏幕就是牛逼是吧！有種出來談談！」
「……」
評論區被眾多的星星給包圍。
蔣橙橙都有些不知所措。
「大橙子，這東西你用過嗎？」榜一的烏雞哥再次發問。
蔣橙橙愣住了。
她怎麼可能會拿這種東西塗抹到臉上。
她可是靠臉吃飯的！
「如果有一個火箭，我就拿這東西上臉。」
蔣橙橙開玩笑說道。
在抖手直播中，火箭可是一千塊錢，不便宜，她基本沒見過。
這時榜一的烏雞哥，直接一發火箭直接入魂，燦爛的特效占據整個屏幕。
接著，又是一發火箭！
嗖嗖嗖的火箭，不停的在直播間穿梭。
蔣橙橙驚呆了，居然一次性有四個人給她發火箭！
「四個了！別光喊啊！有種上臉啊！」
「就是，擔心啥，素顏反正長得不咋滴，毀容了以後就化妝唄！」
「那個，小姐姐對不起雅鴨，我也想知道這種東西好不好用，我太好奇了，你不會怪我吧。」
蔣橙橙一時間騎虎難下。
她拿著玉顏液的手有些顫抖。
難不成，她真要用？
但現在直播間這麼多人在看，而且人數還在上漲。
已經突破八千大關了！
她本來就是吃老粉絲的，現在素顏出鏡，已經要敗壞路人緣，如果再加上一條言而無信的黑記錄。
以後她的網紅之路可就徹底涼了。
「好，那我就試試，大家可別笑哦。」
說著，蔣橙橙面色蒼白，手顫抖著拿起了玉顏霜。
評論區炸鍋了。
「看啊，這婆娘真在用這泥巴，這顏色不會有毒吧。」
「哈哈，看得我都好奇了。」
蔣橙橙想了想，當初買的時候說是化妝品，再差勁能差到哪裡去。
應該不會毀容……應該。
於是，蔣橙橙擰開玻璃蓋，往臉上塗抹，一點點的在臉上攤勻。
「大家看，我真的用嘍。」
蔣橙橙心裡七上八下，但仍然強顏歡笑。
這泥巴真不止顏色噁心，還有股淡淡的臭味。
最恐怖的是觸感，黏黏糊糊的，比淤泥還要粘稠，沾手上居然還拉絲！！
蔣橙橙懷著恐懼的心情，一邊強撐著和直播間的粉絲說笑。
憑著這副詭異的面膜，蔣橙橙的直播間人氣，已經三萬了！！
這可是前所未有的成績！
靜止了幾分鐘後，蔣橙橙摸了摸臉頰。
「已經干硬了，我覺得應該差不多了，我取下來，大家見證一下效果如何。」
說著，她深呼吸，心情忐忑，將臉上形成面膜般的膏藥輕輕的撕下來。
露出臉的剎那，整個直播間直接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