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空中。
一道黑色流光閃爍,在雲層間飛馳而過!
一雙華麗而又誇張的影翼,在黑夜中依舊格外矚目,引來無數人驚呼吶喊。
但此時的安逸,已經無暇顧及,身後雙翼震動,速度再次提升了一個檔次。
勁風在耳畔呼嘯,周邊的景色匆匆變幻!
但即便如此,他想從江北市前往雲州市,也不是短時間能夠完成的。
咚!
安逸收起羽翼,驟然落在了公寓樓頂上,砸出一片裂紋。
到了!
看著下方,混雜著槍火的血腥氣息,安逸微微一怔。
遍地都是妖獸的殘缺不全的屍體,血流成河。
這裡……究竟發生了什麼!
「是安逸!」
「修羅門的門主!」
安逸出現的剎那。
下方的灰衣人已經將他團團圍住,一桿桿槍瞄準了他,已經準備扣動扳機。
「住手!」
一道充滿威嚴的氣息傳來。
鬼雕眾人聽後,紛紛收起了槍械。
安逸眼神微冷,看向了說話之人:「聶老大……青嵐怎麼了!」
「呵,還想娶我女兒,連聲叔都不會喊嗎?」
聶承文沉聲看向他,抱著聶青嵐慢慢向前。
「混帳!」
安逸從樓頂縱躍而下,眼神冰冷。
他滿級醫術,怎麼會看不出來,聶青嵐中毒了!
聶承文緩緩道:「這毒你應該能解吧。」
安逸微微一怔。
他似乎誤會了什麼,不是聶老大下的毒?
「安逸……」
聶青嵐意識模糊,但口中依舊呢喃著安逸的名字。
聶承文抱著聶青嵐身子,將她遞送過來,安逸連忙伸手接過去。
「這……」
安逸張口,滿腹疑問。
他看得出來,這裡發生了一場大戰。
這些屍體,似乎是百鬼門的人。
聶承文看向昏迷中的聶青嵐,幽幽道:「照顧好青嵐。」
將聶青嵐遞送給安逸後,他緩緩轉過身。
鬼雕眾武者面色嚴肅,靜靜等候著。
「安逸!」
聶承文再次出聲,沉默了幾秒,嘴唇微啟,緩緩道:「如果我沒回來,鬼雕組織,將由聶青嵐繼承!」
「你去哪?」
安逸忍不住問道。
聶承文沒有回答他,而是率領鬼雕眾人踏步離去。
背影看著威嚴,卻又有種說不出的蕭索。
「爸……」
陷入昏迷的聶青嵐,口中輕輕呢喃著,玉手抓緊了安逸的衣擺。
……
玄域。
恢宏而又森冷的宮殿中。
聶玄捧著一隻巨碗,大口大口貪婪灌著裡面的血液。
砰!
巨碗扔了出去,狠狠砸在了牆壁上,摔得粉碎。
「不夠,還不夠!」
聶玄眼眸浮現紅血色,手臂顫抖著。
此時,他的面容蒼老得可怕。
精純的鮮血,也無法阻擋他老化的速度。
莫谷眼眸微微黯淡,揮揮手。
接著,兩個狐族的妖獸女人,一人端送著一隻巨碗,緊張走了過來。
「我要這些腥臭的血液幹什麼!」
聶玄怒吼著,一揮袖!
巨碗炸裂!
隨即,一聲悽厲的慘叫響徹。
莫谷面露悲憫,緩緩閉上了眼睛。
殿內燈火搖曳,兩具狐族女子的屍體,被扔了出去。
聶玄擦了擦嘴角上的血跡,眼神陰鷙。
步入垂暮之年,每活一天,就離死亡更近一步。
他不想死!
好不容易等到封印自行破裂,他還有大好世界沒有享受,怎麼能老死在這地方。
聶玄一臉疲倦的模樣,坐在了座位上,緩緩道:「聶青嵐那個小丫頭,處理得怎麼樣了?」
莫谷微微行禮:「山萬等人已經前往捉拿。」
「不要再出問題。」
聶玄睜開眼,冰冷說道。
莫谷沉思道:「已經派遣人馬盯侯聶承文,在聶青嵐身邊,只有一些嘍囉看守。」
「那就好……」
聶玄閉上眼睛。
金舍利沒有得到,張凡,安逸他們身上那奇怪的力量,也暫時無法獲取。
他只能把長生的希望,寄托在了血脈上。
這是他最後的棋!
聶玄揮揮手:「下去吧。」
看著已經沉睡的聶玄。
莫谷退後,看著一眾奴僕,吩咐道:「門主已經入睡,任何人不得驚擾。」
「是!」
眾奴僕恭敬低聲道,看著地上死去的兩位狐族女子,心生寒意。
……
砰!砰!砰!
槍炮聲響徹。
不知沉睡了幾天。
聶玄再次睜開了眼睛,厲聲道:「怎麼回事!」
嘎吱一聲!
大門打開。
「殿下!不好了!」
一名背著龜殼的妖獸,驚慌失色大喊著。
砰!
一道炸耳的槍聲響徹。
烏龜妖獸倒了下去,腦袋被炸得粉碎,還冒著煙。
「老爺子,好久不見。」
聶承文拎著銀色手槍,冷冷說道。
「呵,我的好兒子啊,想對爹動手?」
看到聶承文的剎那,聶玄眼神冰冷,怒極反笑,滿是褶皺的臉,散發冰冷寒意。
銀槍收起,聶承文踏過烏龜妖獸的無頭屍體,走了過來。
黑色的長靴,踐踏在冰冷的地面,迴蕩著空曠的聲音。
「這麼多年不見,你又老了許多。」
聶承文嘴角勾起笑容。
扶著扶手,緩緩站起身,聶玄眼眸冰冷道:「當初,我就不該生下你!」
「有意思,當年,你親手殺了我媽,再殺一個兒子,似乎也不是什麼難事吧。」
聶承文眼眸浮現銳利殺氣:「如果不是我逃出了玄域,恐怕也早就被你殺了吧。」
「哈哈哈,有意思,有意思!」
聶玄發出喑啞難聽的笑聲,渾濁的眼睛浮現戲謔:「為了女兒,要殺自己親爹,該說你偉大呢,還是該說你不孝呢?」
「哪有什麼孝不孝的,聶玄,你沒資格當父親!」
聶承文舉起了槍,悠悠道:「大殿已經被我封閉,你的手下進不來,這裡,只有我和你兩個人,該做個了斷了!」
槍口炸出璀璨火光,一枚金色的子彈破空,穿梭而來。
聶玄眼神鄭重,略顯佝僂的身影,此時看起來,竟然如此充滿壓迫感。
他緩緩抬手。
速度看上去並不快,卻在瞬息間,抓住了飛過去的子彈。
「這就是你在世俗界鼓搗的小玩意?」
聶玄鬆開拳。
子彈落在了地面,發出清脆的叮噹聲響。
聶承文驟然動身,黑色的風衣飄落,身影飄忽,沖向聶玄。
蹭!
四道鋼鐵般的骨爪,斬了過去!
聶玄張開手,抓住了聶承文的骨爪。
鋒利的刃芒,割開了他的掌心,鮮血滴滴答答流淌。
「我遲早會殺你,沒想到,你竟然抓到了我最虛弱的時候發起進攻,時機挑得不錯。」
聶玄仿佛不知疼痛般抓著聶承文的骨爪,悠悠道:「不過,你真覺得你會是我的對手?」
「不試試怎麼知道!」
聶承文眼眸閃爍冷芒,揮斬下了骨爪。
咔嚓一聲!
一隻手掌,斷裂!
鮮血飄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