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過天晴,地面還有些泥濘。
吧嗒吧嗒!
水坑裡的積水,被一隻只粗糙的大腳踏過,在地面留下一道道模糊的腳印。
略顯破舊的旅店門口,迎來了五六名傭兵。
「他奶奶的,累死累活走了一遭,毛都沒有。」
「上百妖獸,二級三級的,一個也沒任何,要不然,咱們至於和那頭四級的青毛獅硬拼嗎!」
幾名帶傷的傭兵,罵罵咧咧神色憤慨。
這家旅店,食客也不少。
看到這群傭兵進入後,一個個嚇得面如土色。
「看什麼看!再看眼珠子給你扣了!」
一名大鬍子傭兵,把匕首插在桌子上,大吼說道。
其他食客,都紛紛埋下了頭扒飯,準備悄悄溜走。
靠獵殺妖獸為生的傭兵,那都是刀口舔血的亡命之徒,一個不留神就會砍人的那種。
「喂,小子,把你們店裡最好的酒肉,都拿上來。」
大鬍子一把攬過侍者的脖子,聲音低沉說道。
侍者嚇得渾身發抖,連忙點頭。
「去吧!」
大鬍子鬆開了他。
幾名傭兵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
「柴哥,沒獵殺到妖獸,咱們身上的錢不多了。」
另一名瘦小的傭兵,面露難色說道。
傭兵大部分吃喝嫖賭五毒俱全,手頭都沒啥存款。
現在妖獸沒獵殺到,接下來恐怕要喝西北風了。
「是不是因為鬼窟問題,聽說鬼窟出現東西了。」
「放屁,鬼窟那麼遠,關咱們什麼事,咱們就在這種小地方打打小妖獸,養家餬口!」
聽著幾名傭兵議論,柴哥狠狠灌了口水,咬牙道:「媽的,欺人太甚,我要是知道誰把附近山頭的妖獸給收割了,我把他腦袋擰下來當球踢!」
就在這時,旅店突然出現了一名衣衫襤褸的年輕人身影。
手持一把鮮血淋漓的大戟,殺氣騰騰,宛如一頭凶獸。
整個旅店的人,瞬間靜了下來。
「少爺,請!」少年持戟微微讓開身形。
接著,在他後面,一名容貌俊美的年輕人,打量著旅店四周環境走了進來。
「有點破,先湊合住吧。」
兩人,正是從羅家鎮一路趕過來的安逸和葉天。
「柴哥,這倆傢伙不對勁啊。」
兩名傭兵低聲交談著。
安逸兩手空空,乾乾淨淨好像和遊山玩水一樣。
但葉天可不一樣,渾身殺氣,而且那杆長戟上,全是鮮血。
柴哥眼睛微眯,沉思道:「身上連行李都沒,不過後面那個小子被喊少爺,估計是有錢的主,一會兒打劫看看。」
「好勒。」
幾名傭兵,相視一笑。
殺人越貨,他們偶爾也會做一些,賺點外快。
「兩位裡面請,有什麼需求?」
女侍者面帶緊張上前,看著安逸和葉天,微微行禮。
葉天掃了她一眼,眼神凜冽。
瞬間,女侍者感覺自己的心臟被捏住了。
安逸擺擺手道:「別那麼緊張,把氣息收一下。」
葉天忍住對他翻白眼的衝動,窩了一肚子火。
這些天來,這傢伙整天遊山玩水,偏偏喜歡去那些危機重重的險地。
幾番下來,倒是把他折騰得不輕。
畢竟自己現在是他隨從,有啥危險需要他先扛著。
女侍者結結巴巴道:「一個房間,一晚三十銅幣,您看……」
咚!
一顆二級靈核,被放在了桌上。
「美女,這東西值多少錢?」
安逸挑眉看著女侍者,詢問道。
女侍者面色微紅,伸出手指道:「大概三個銀幣。」
二級妖獸靈核,畢竟是最次的等級,也換不了幾個錢。
「那好,就用這個頂了,開兩間房!」安逸大氣說道。
女侍者面露驚喜,眼眸泛起漣漪。
這枚靈核,大概賣三銀幣,足足能夠換三百枚銅幣。
她知道,自己這是遇到闊少了!
安逸對她邪魅眨眼wink了一下:「不要忘記找我兩銀幣四十銅幣哦。」
女侍者:「……」
去踏馬的闊少!
葉天看著因為磕碰,傷痕累累的大戟,有些心疼,向女侍者招手道:「麻煩先給我來壺水洗洗戟吧。」
女侍者愣了愣,看著葉天清秀的容貌,紅著臉道:「抱歉,先生,我,我們是正規場所,不提供這種服務呢。」
葉天:「?」
等待安逸和葉天上樓後。
下方大鬍子等人,眼睛都綠了。
隨隨便便拿二級靈核住店,這倆傢伙摳不摳暫且不說,絕對不缺錢。
柴哥擦了擦嘴,露出一抹陰狠笑容。
這種肥羊,他最喜歡了。
「收拾收拾,找個機會劫了!」
「好!」
……
房間裡。
安逸數量著手中的靈核:「一共三十九枚二級靈核,五枚三級靈核,表現不錯,給你一半。」
葉天接過袋子,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這貨全程扇著翅膀,在天空中飄著。
都是他在戰鬥!
不過,念及最後四級青毛獅出場,他打不過,這傢伙出手救了他一命,給他一半靈核就一半靈核吧。
「這離祁城還有多遠?」
安逸打了一個哈欠問道。
這一路,為了提高這小子的天命值,他可是煞費苦心。
不過,總算是能達到75點的及格線,超脫了普通人層次。
葉天沉思道:「快到了,再繞過前方的鬼窟山脈就是祁城。」
「行吧。」
安逸伸著懶腰,好奇看著葉天:「你那未婚妻是怎麼回事?」
葉天流露出幾分靦腆之色:「她是我指腹為婚的妻子,我們已經有五年未見了。」
「所以,這次許家讓你來祁城,是為了讓你完婚?」安逸挑眉問道。
把一個全然沒有利用價值的廢物少爺,喊過來結婚……有啥意義嗎?
葉天微笑道:「患難見真情,許叔與我父親乃是結拜兄弟,如今葉家面臨滅頂之災,被神靈教盯上,恐怕也只有許家肯援助了。」
安逸微微挑眉。
不太對勁!
然後呢?
這傢伙被許家保護,成為上門贅婿,然後快快樂樂的和未婚妻度過餘生?
絕對不可能!
至於啥情況,目前還捉摸不透,到時候見招拆招吧。
「少爺,您先休息吧。」
葉天說著,準備離去。
這時,安逸喊住了他:「葉天,問你個事。」
「你說。」葉天停下腳步。
「那個,你聽說過安逸嗎?」
安逸試探性問道。
他現在的名字,是用藍星大夏語安逸。
而問的安逸,則是用遠古大陸語言說的。
葉天身軀微震,面色艱難道:「你,你怎麼突然問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