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特招班的學員一個個打著哈欠,都是一副精神奄奄的模樣,沒幾個有精神的。
後面被捆綁的傭兵更不用說了,一個個黑眼圈濃重,昨晚被捕後,他們被掛在房樑上的。
「總算離開龍骨山脈了!」
張琦打著哈欠說道。
其他人也是深有感觸。
為時一周的龍骨山脈歷練,剛來的時候還挺興奮。
但慢慢歷練了一周後,就乏味了。
整天和妖獸戰鬥,那可是玩命拼。
不過,效果還是好的,他們止住了獸亂,驅散了妖獸,讓附近的村莊城鎮恢復了安寧。
經過實戰廝殺,原本虛浮的花拳繡腿,也變得像樣了一些。
而且順便繳獲了不少靈核,回去說不定還能當幾個金幣花花。
「安詳導師,你真的要去城主府?」
葉天看著安逸,有些不可思議問道。
這傢伙瘋了!
不知道整個東凌帝國都在通緝他嗎?
安逸咧嘴笑道:「呵呵,莫名其妙被栽贓成魔王,我需要和祁宏那老傢伙講講道理。」
葉天嘴角抽了抽。
講道理?
開玩笑,這傢伙會是講道理的人?!
「安詳導師,他們交給城衛兵嗎?」
劉雨拎著田茂,沉思問道。
安逸誘導道:「那你覺得應該……」
「刀了他!」
劉雨露出森冷笑容。
孺子可教!
安逸欣慰點頭:「既然如此……」
「想什麼呢?」
紫韻伸手掐在安逸腰間,白了他一眼。
這些都是傭兵工會的傢伙。
而且是天罡期靈者,很可能等級不低,如果真刀了,梁子可就結下了。
「那就押到城主府,我自己去就成,今天你們放天假!」
安逸微笑說道。
「好!」
特招班眾人興奮,齊聲吶喊。
……
再次光臨城主府,安逸還是心中頗為感慨的。
不過,顯然祁宏的感慨更多,坐在一旁,額頭上的冷汗就沒停過,說話都有些結巴。
「安,安逸大人,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
上次安逸來城主府的陰影還沒消散,沒想到,隔了沒幾個月,居然又來人了!
而且,見鬼的是。
從氣息上來看,這傢伙似乎變強了!
這才幾天啊!
這次和上回一樣,安逸戴著惡鬼面具,整個人的氣質都大為變化,讓祁宏壓力倍增。
祁宏想到了什麼,面色慘白:「安逸大人,您的名聲不是我傳的,您現在被通緝,真的和我一點關係都沒有!您一定要相信我啊!」
上次,安逸宰了他城主府的幾大高手,敲詐了一筆不菲錢財後,祁宏就徹底老實了。
本來,他和安逸也沒什麼大恩怨。
對他來說,只要祁尊那傻逼兒子不死,幾房老婆不綠他,其他都算不上什麼大仇。
所以,自然也不會自討苦吃,把安逸名聲給吵嚷出去。
除非他不想活了!
提起這個,安逸就有些頭疼。
原本就是想適當宣傳一下,如今惡名太大,也是一種麻煩。
「我知道和你無關,剛才送過來的幾個傭兵,你都看見了吧。」
安逸手指輕輕點著桌面。
似乎敲在了祁宏的心臟上,令他惴惴不安。
「看,看見了,是咱們東凌帝國赫赫有名的傭兵,領頭的是田茂,曾經屠殺過村子,強了當地村長的妻子女兒,變成逃犯,最後加入了傭兵工會,才又在東凌帝國各地出沒,其他幾人,也差不多,都是曾經被通緝的重大罪犯。」
祁宏解釋說道。
傭兵工會的人,是出了名的垃圾,都是幫把腦袋拴在褲腰帶上的亡命之徒。
一般人是不敢招惹的,沒想到這大爺居然把人給帶到他城主府上來了。
安逸微微皺眉,果然都是幫垃圾!
「那按照帝國律法,這幫混蛋的罪行,該怎麼處置?」
「處置?」
祁宏微微一怔,然後艱難道:「可能,可能會無罪釋放……」
「什麼意思?加入傭兵工會,就沒法處決了?」
安逸看著祁宏,冷冷問道。
祁宏額頭滲出一片冷汗,連忙道:「大人,您是在說笑嗎,那可是傭兵工會,帝都也沒那個膽子敢和他們對抗啊!」
說到底,在遠古大陸上千帝國中,東凌帝國不過是中規中矩的國家。
比上不足比下有餘。
但傭兵工會,可是遍布整個大陸的勢力。
東凌帝國敢找茬,和以卵擊石沒什麼區別。
所以,這些罪犯在加入傭兵工會後,會得到傭兵工會的庇護,從而無視帝國的律法,變得肆無忌憚。
一般來說,只要不是太過火,東凌帝國也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容忍他們的存在。
安逸眼眸冰冷:「一幫孬種!」
祁宏無可奈何。
這種事,他才不選擇摻和。
既然兩邊都得罪不起,就直接充傻裝楞唄。
這時,一名城衛兵快步走進城主議事大堂。
「報!傭兵工會副會長求見!」
祁宏一聽,面色大變,連忙招手:「快,有請!」
「不用了,我人已經到了!」
就在這時,一名灰色捲髮的中年人,出現在門口。
他那頗具威嚴的眼神,掃向裡面的祁城和安逸,面露不屑。
「不知王胥會長前來,有失遠迎!」
祁宏恭敬迎了上去。
安逸依舊淡然的模樣,翹著二郎腿,無動於衷,似乎根本不把這副會長放在眼裡。
副會長王胥抬手,讓聒噪的祁宏閉嘴。
「你就是安逸吧!」
王胥盯著安逸的惡鬼面具,流露幾分冷漠笑容。
「怎麼,你想抓我?」
安逸看著他,輕笑說道。
「閣下的那些事跡,都是謠言罷了,畢竟律法還是要講究證據的。」
王胥一臉悠然,坐在了安逸的對面。
最近鬧得沸沸揚揚的大魔王安逸事件,他也聽過了。
什麼屠城,殺戮上萬人之類的,純屬胡扯。
至於從通天塔出來……更是令人笑掉大牙的無稽之談!
能關進通天塔的罪犯,都是實力強得無法處決的罪犯,個個罪孽滔天!
真若是從通天塔出來的,整個東凌帝國都得躲著過日子,哪來的膽子提通緝。
而且,根據調查,這明顯是有些人故意傳出來的。
虛虛實實,真真假假。
誰知道這是不是又哪家世家子弟,想要炒作自己的身份搞出來的玩意兒。
說實話,王胥他還真沒把安逸放在眼裡。
安逸手指輕點桌面,悠悠道:「副會長的耳朵夠靈敏的,前腳剛出事,你這後腳就趕上來了。」
王胥露出陰冷笑容:「咱們之間,也沒必要兜圈子了,希望閣下把白蚺交出來,否則……」
「否則怎樣?」
安逸神色戲謔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