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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一章:斗篷

2026-08-06 16:07:33 作者: 哈佛雨好大的雨

  「身體素質還是普通人的水準,沒有受過任何訓練,沒有學習過魔法的痕跡。靈魂與意識甚至沒有任何防護措施。」

  瑪奇格爾頓了頓,語氣複雜的繼續說道:「如果沒有加入教會的記憶,她們和普通的民眾沒有任何區別。說她們是臨時工,恐怕都是對臨時工的不尊重吧。」

  斯托里盯著她們,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放鬆。

  「她們知道些什麼?」

  「不多。」瑪奇格爾走回自己的座位坐下,「她們只知道自己是教會派來的人,任務有兩個。一是觀察白雪皇后的狀態,二是監視妮芙公主的狀況。」

  斯托里的眼睛眯了起來。「監視公主的狀況?為什麼?想看她能不能代替白雪皇后成為他們新的蘋果供應商嗎?」

  瑪奇格爾搖了搖頭,臉色有些難看:「不,這件事的水比你想的還要深。」

  「從一開始,妮芙就是教會要求皇后製造的。不是血包,也不是備用身體。」

  斯托里的瞳孔微微收縮。

  「用途是什麼,她們並不知道。教會甚至連皇后都沒有透露,而他們的要求只有一個——必須得是金髮的漂亮少女。」

  金髮和少女兩個關鍵詞,像一根針扎進斯托里的腦子裡。他敲擊扶手的手指停住了,整個人像被什麼東西釘住一樣,僵在座椅上。

  瑪奇格爾還在說話,但斯托里的注意力已經不再此處,無數念頭像碎石一樣從裂縫裡湧出來,堆成一團,理不清頭緒。

  金髮,漂亮少女。教會要這樣的女孩做什麼?獻祭?容器?還是別的什麼?

  教會在製造金髮少女。他腦子裡的聲音也在找金髮少女。這兩者之間不可能沒有聯繫。

  在最近的輪迴里,那個聲音更是讓他殺了她。

  難道他腦子裡的聲音想讓他去破壞教會的計劃?以前的他和教會有很深的牽扯?敵對關係?而「拯救世界」,難道說教會製造出的金髮少女會毀滅世界嗎?

  一個更荒謬的想法冒了出來。教會製造金髮少女,會不會是為了引他出來?

  「在想什麼?」瑪奇格爾的聲音飄了過來。

  斯托里沒有回答,手指重新敲起了扶手。「還有別的嗎?她們還知道什麼?」

  「沒有了。」瑪奇格爾回答得很乾脆,「她們每個月通過特定的聯絡點向教會匯報一次,匯報的內容也只是『皇后是否甦醒』『王宮是否有異動』『公主是否健康』這類表面信息。」

  斯托里嗤笑了一聲:「教會派了兩個什麼都不知道的炮灰,來監視一個原罪怪物和一個公主?」

  「正因為她們什麼都不知道,才不容易被發現。」瑪奇格爾的語氣平淡,「就算被抓,也審不出什麼有用的情報。而且她們的地位低到連教會內部的人都未必知道她們的存在。丟了也不會有人在意。」

  斯托里的目光從瑪奇格爾臉上移到佛羅里安身上。

  「你知不知道這件事?」

  

  佛羅里安正端著茶杯看熱鬧,冷不丁被點了名,愣了一下。「什麼?」

  「教會的事。」斯托里的聲音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迴避的壓力,「你不是說妮芙是你的親生骨肉嗎?那教會拿你女兒去做什麼,你總該知道點什麼吧。」

  佛羅里安放下茶杯,臉上的笑容收了回去。「獵人先生居然會問我這個問題,真是令人感到受寵若驚啊。」

  「不過這件事,我真不清楚。我說妮芙是我的骨肉,不是因為我在還是心臟的狀態下和白雪有過什麼,而是因為——她從我心臟上抽過血。」




  他抬起頭,看著斯托里。

  「所以我才會認為,他們是我的孩子。」

  斯托里把這些信息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生命女巫,光聽名字就知道掌握著生命的權柄。她能和白雪皇后合作,能讓皇后用秘法製造新身體,她完全有能力自己創造金髮少女。

  為什麼還要外包給皇后?是因為佛羅里安的血有什麼特別之處,甚至是某種必要條件嗎?


  又或者是……身份問題?

  斯托里想起了「童話重演」,一些更加大膽甚至匪夷所思的想法冒了出來。

  教會要的可能不止是金髮少女,妮芙的身份是「皇后」和「國王」的「女兒」。

  如果他們想要重演某個童話呢?!某個需要金髮公主,需要皇室血脈,需要「真正的公主」才能觸發的劇情?!

  如果這個推測成立,那問題來了,誰在撰寫劇本?誰在搭建舞台?又是誰,在幕後操控著這一切?

  按照目前的情報來推斷,教會和生命女巫有合作,甚至於這個教會都可能是生命女巫創建的勢力。

  那麼深海女巫——那個在他腦子裡留下聲音的傢伙——應該就是對立的一方。也許她和以前的獵人就是同一陣營,一起對抗教會和生命女巫。

  然後他失憶了,一切從零開始,所以她只能一遍一遍地在腦子裡重複那句話,像一根生了鏽的發條,咔咔作響地轉動,試圖把他推回那條他已經忘記的軌道上。

  想到這他猛的抬起頭,看著瑪奇格爾。

  「教會的聯絡點在哪?」

  「王城外東南方向,大約半天路程,有一座廢棄的磨坊。」瑪奇格爾的語氣平淡,「她們每次都在那裡放一份報告,等教會的人來取。下一次匯報時間是三天後。」

  斯托里點了點頭。三天,夠他做些準備了。

  「你打算去蹲點?」瑪奇格爾看著他那副若有所思的表情,「勸你一句,別打草驚蛇。你現在這副樣子,連站都站不穩,去了也是送死。而且教會的人不會親自來取,他們有的是替死鬼。」

  「我知道。」斯托里站起身,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所以得想個辦法,讓他們主動派知情的人過來。」

  瑪奇格爾挑了挑眉。

  斯托里走到出口邊緣,停下腳步。「你用幻術偽裝一份報告,把內容換成——『公主生命危在旦夕,急需派人來搶救』。」

  「公主既然是教會要求皇后製造的,他們不會坐視不管。來搶救的人至少得是個知道內情的。抓到他,才能撬出有用的東西。」

  「萬一他們不來呢?」

  「那就說明教會已經放棄了這顆棋子,不值得我繼續浪費時間。」斯托裡頭也不回地擺了擺手,「三天後我去磨坊,到時候就有結果了。」

  他剛要邁出出口,瑪奇格爾的聲音從身後飄了過來。「等等。」

  斯托里的腳步頓住了。他轉過頭,看著那雙空洞的眼睛,瑪奇格爾抿了抿嘴,緩緩說道:

  「教會並不是沒有給這兩個女僕保命的東西。剛好,也能在這裡派上用場。」

  斯托里好奇的問:「是什麼?」

  「隱形斗篷?這麼快就缺貨了?」

  布雷夫泰勒解開白袍的系帶,將長袍脫下來搭在椅背上,露出裡面一身簡潔幹練的深灰色獵裝。

  他的身形比穿著袍子時看起來更加消瘦,但肩膀寬闊,腰背挺直,坐下的動作沉穩有力,像是一柄收鞘的刀。

  隨著他轉身落座,腰間一物在光線中閃過一道銀芒——那是一根如同長劍一般細長的銀針,被巧妙地掛在腰側特製的皮扣上,針尖向下,隨動作微微晃動卻不發出聲響。

  「嗯,剛好要來您這辦事,就順路來拿。」他從腰間解下一個小巧的皮革挎包,放在桌上。

  那人沒有立刻接話,而是轉身從身後的柜子里翻找著什麼。

  一邊翻,一邊頭也不回地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種忍了很久終於不吐不快的意味:「我老早就想問了。你們隊長不是有那件風衣嗎?聽說什麼都能從裡面拿出來,怎麼還要你跑過來取貨?」

  泰勒聞言,嘴角微微扯了一下,伸手撫平桌上的一塊皺巴巴的碎布,聲音平穩而耐心:

  「隊長的風衣確實方便,但他沒法拿出自己看不到的東西和沒見過的東西。」

  那人從柜子里抽出一個用油紙包裹的扁平包裹,放在桌上,卻沒有推過去。而是雙手抱胸,倚著桌沿,歪著頭看著泰勒。

  「那你呢?」她問,語氣裡帶著一種長輩數落晚輩的隨意,「明明你也是個裁縫,為什麼這種活兒不自己動手做?非得來找我這個窮鄉僻壤的普通裁縫?」

  泰勒的目光落在那油紙包裹上,停留了兩秒,他的表情沒有什麼變化,語氣卻是突然鄭重起來。

  「畢竟,只有經歷過ATU 1620事件的裁縫,才能獲得紡織隱形衣物的能力。」

  「而您,是這片區域內唯一滿足這個條件的人。」

  「格溫女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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