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府衙門的人,懵了。
他們根本不知道宵禁令的後續還有這麼多的流程。
一群人著急忙慌地去請示府主。
府主捧著太陽穴狂揉。
他也是隨便捏造一個理由,想結束這該死的吵吵嚷嚷的夜晚。
陸凡在街上的所作所為,他看得清清楚楚。
陸凡已經把他郡府衙門公職人員逐個審判得全部屬於瀆職有罪的罪人。
他幾乎可以預料到,明日上街,各級官員都會有一種負荊請罪的既視感。
可是……
誰能想到,陸凡這個妖孽,不但精通黑木岩王朝的律法條例,而且把生冷的《宵禁令》相關條例和行事章程都了解得清清楚楚。
「還好這混蛋不是軍方的人。」
「要不然邊境准得出大事。」
信合郡府主最終琢磨出一個法子:
取消宵禁令,改為把詹家酒樓和詹家祖宅附近圈禁起來,以維護秩序,確保大婚當日不受外界干擾為由,命令街上的百姓離開。
不料!
陸凡直接把案桌搬出了這條街道,到圈禁的範圍之外繼續受理各種諮詢,為所有人免費分析案情。
在陸凡一行跟信合郡官方的一番拉扯下,時間過得很快。
天亮了!
街上人更多。
人潮洶湧!
許多觸及重刑的官員和權貴連夜跑腿。
廢話!
三品的刑部偵緝司司主郭沖都被拿下了。
這裡面有些人的情況比郭沖還要嚴重,積累下來的血案、兇案,人神共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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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
連天南王朝紫陽郡這種地方都有藏污納垢的寶塔街,黑木岩王朝盛行僱傭兵軍團,如同一座鐵血森林,弱肉強食之風盛行。
根據陸凡目前掌握的案情,就有一些當地的僱傭兵團,至少有數百人的血案,只是被官方和一些家族遮掩著,沒有案發。
如今,全部暴雷!
陸凡一晚上處理了兩百多宗案子。
兇案累累!
觸目驚心。
最讓人震撼的是一個家族被掏空的案子,一百七十口人,一夜間被屠盡。
分食這個家族所有財富和資產的各方勢力,牽涉到了郡府官員,家族勢力,幫派勢力和僱傭兵團。
陸凡在人氣暴漲到最巔峰的時候,當著捨身報案的幾位苦主的面,揉了揉眉心:「捏造證據,構陷清白,狼狽為奸,瞞天過海,這已經不是一般的罪惡……此案不破,黑木岩王朝就沒有律法公正可言!牽涉到這個案子裡的人,每一個人都該死!」
「為了欺凌弱小,已經到了肆無忌憚,目無法紀的程度……如此勾結,普通百姓哪裡有活路可走?百姓是案板上的魚肉?」
陸凡義正言辭為民發聲!
黑木岩王朝蒙受冤情的人淚流滿面。
這一刻,仿佛陸凡不再是天南王朝的官員,而是黑木岩王朝的官員。
在眾多蒙受冤情的上訴者的感染下,群情激憤!
一條條街道里,百姓都在爭相議論各種冤情卷宗。
郡府衙門的人已經不敢露面。
大晚上的還敢過來吆喝一嗓子。
如今他們當中很多人的事跡已經被公布開來,嚴重的已經連夜跑路,不嚴重的正在尋求上邊的原諒。
總之!
信合郡的街道秩序,現在已經沒人維護。
不過這並不影響詹家的大婚。
大婚的典禮已經開始。
大家都非常默契地繞開了陸凡所在的街道。
如今城內街面上幾乎看不到郡府衙門的人。
一個都沒有。
刑部這邊……
郭沖被押送進京。
刑部偵緝司的幾個超凡者也已經不見了蹤影。
各大家族的人,如同熱鍋上的螞蟻。
他們也是第一次面對這樣的陣仗,不知道該如何處理。
郡府衙門指望不上,刑部偵緝司自身難保,不可能求助軍方。
現在的信合郡的的確確是亂了。
陸凡以一己之力把信合郡弄得人仰馬翻。
全城百姓幾乎都在街頭巷尾談論官場,談論冤情。
平日裡戰鬥力很強的七大姑八大姨,更是繪聲繪色地把一樁樁案子描繪得六月飛雪,仿佛親眼所見。
詹先河的婚禮照常進行。
作為座上賓的許多家族觀禮之人,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各級官員面臨席面上的山珍海味,味同嚼蠟。
國師董劍,全程黑臉。
只有傾天宗的明月長老,笑容慈祥地為詹先河送上祝福,如同詹家的主心骨,確保局面穩定,一切可控。
外面發生的任何事情……跟他無關,跟傾天宗無關。
黑木岩王朝自己的破事,自己去料理。
詹家……
也是一肚子的委屈呢。
前來觀禮的葉無雙,帶著天南王朝的宮廷符師,表面淡然,但是他清楚地知道,陸凡現在是最後的瘋狂。
一旦婚典結束,日頭西下,隊伍踏上返程,鬼知道黑木岩王朝方面會以如何雷霆的手段來回敬陸凡在信合郡的所作所為。
葉無雙心情忐忑。
婚禮上,葉無雙度日如年。
婚禮進行到一半的時候,有人行色匆匆地從外面進來,走到國師董劍的身邊,附耳數語。
國師董劍,眉頭漸漸緊蹙起來。
傾天宗明月長老察覺到董劍的異狀,探過來問道:「國師,可是出什麼事了?」
「……」
董劍神情凝重,深深地吸一口氣後,道:
「詹家的案子,刑部方面已經安排了三個部門聯合辦理,不但查辦了偵緝司司主郭沖存在各類嚴重罪行,而且查到吏部尚書存在從各大傭兵團招攬超凡者,豢養私兵的行為……明月長老,本座恐怕不能繼續相陪,得失陪一下。」
「……」
明月長老目露驚容。
黑木岩王朝京都出事了!居然嚴重到需要國師親自回去鎮壓?
「好。」
明月長老起身:
「國事要緊,多謝國師賞臉駕臨詹家,為這對小兒女送上祝賀,我送國師。」
詹家上下都被驚動。
一個個目送兩位最重量級的賓客走出院子,然後……
國師帶著兩位宮廷符師飛遁而去。
詹先河來到明月長老身邊:
「義父。」
「可是出什麼事了?」
明月長老把京都那邊的事情跟詹先河一說,詹先河目露震撼之色,本能地望向酒樓方向。
明月長老登時留上了心,循著詹先河的視線望去,微微動容:
「你是說……」
「這件事情,也在他的計算之中?」
「應該不可能。」
詹先河失笑搖了搖頭:「應該是巧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