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管大人原來是擔心，下官被傾天宗方面招攬過去。」
陸凡露出了一絲譏誚之色：
「且不說總管大人剛才提到的這些東西，下官是聞所未聞，傾天宗不曾對下官開出過這些條件，就算傾天宗真的開出條件招攬，陸凡也是不會離開天南王朝的。」
「此話當真？」
贏總管目光一凝，明顯是不信。
「我為什麼要離開天南王朝？」
「這裡是下官的故土。」
「這裡有我的兄弟。」
「我的師父。」
「陛下待我不薄，總管大人是提攜我的貴人，國師大人對我照顧有加。」
「下官每年從新寶塔街街區得來的分紅，足以彌補傾天宗給予的超凡資源，所以這些待遇，對我來說，完全沒有吸引力啊。」
陸凡一番陳述，讓贏總管啞口無言。
贏總管仔細一想：
的確如此。
陸凡如今從紫陽郡和京都得到的分紅，每年至少是二十億金幣……想買什麼超凡材料買不到？
傾天宗方面唯一能夠給予陸凡的待遇就是傾天宗的靈山。
但是天南王朝這邊，現在已經差不多是把至聖寺交到了陸凡的手裡，規模不如靈山，可是在大量《靈犀香》的堆砌輔佐下，完全追得上。
陸凡的確沒有必要離開天南王朝，拜入到傾天宗的門下去任職長老。
陸凡的情況，跟葉家老祖不同，跟其他人不同。
贏總管如釋重負。
認識到這一切都是陸凡的肺腑之言和真實情況，他的確是鬆了口氣。
說實話。
他並不希望陸凡跟其他人一樣叛出天南王朝。
儘管天南王朝無法阻止這種情況，默認了這些人的離開，並且還在他們離開之後試圖與其保持不錯的關係。
但是從本心出發，贏總管是希望這些人才都能夠留在國內，為天南王朝貢獻自己的力量，增強天南王朝的尖端戰力。
而且！
陸凡是贏總管培養起來的。
當初在灃水縣，一隊黑僵被陸凡火化，他就看中了陸凡的品質，認定這樣的人，跟很多人不一樣，未來可期，可以成為天南王朝的棟樑。
事實也的確證明了陸凡的才華，證實他的眼光沒錯。
只是陸凡崛起的速度太快。
陸凡綻放出來的才華，甚至蓋過了他當年展現出來的品質，讓贏總管出現了恍惚和猶豫。
如今……
重新確認了陸凡不曾改變根腳，心情愉悅，臉上有了笑容：
「好！」
「聽到你這麼說，本總管就放心了。」
「總管大人太小覷陸凡了。」
「其實在下官看來，天南王朝的潛力要比傾天宗強出很多。」
「嗯？」
贏總管一愣，擺出願聞其詳的姿態，道：
「你說說看。」
「傾天宗的人才，完全靠其它勢力輸送，自己不具備很強的自我培養的能力，反觀我們，王朝的人才培養機制很強，每年都會誕生出一批人才，就算流失一些人才，總體大局不會受到影響，這是其一。」
「傾天宗雖然在個人勢力和煉丹、煉器上有很大的優勢，但是我們王朝已經開始追趕，煉器的人才，我們隨隨便便就能從一個郡府找出上千人，在傾天宗，總共也就能找出一千多個……我們其實是有機會快速追趕並且反超傾天宗的，這是其二。」
「其三……」
「下官兩次出使傾天宗，曾經很仔細地分析和觀察過傾天宗據點城市百姓的生活情況。」
「與其說他們是百姓子民，不如說他們是宗門治下的奴隸！」
說到這裡的時候，陸凡的情緒有所波動。
贏總管迅速察覺到了。
陸凡語帶不屑地道：
「傾天宗把子民分成不同的類別，放在不同的地方……譬如礦工，就生活在礦區，每天的任務就是挖礦，由礦頭和一些家族勢力控制，長年勞作，不見天日，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沒有自由，沒有人權，有的時候三餐不濟，冷暖無人照應，這哪裡是子民……」
贏總管默默點頭。
這些情況，他了解得比陸凡更清楚。
這麼多年，各大宗門都是這樣管理的。
通過控制和扶持一些家族，進而控制更多的子民，讓他們為自己鞠躬盡瘁。
礦工、鐵匠、花匠、船工、這些人的生活環境都很艱苦，但並不是最慘的。
在傾天宗的一些據點城市，有一些沼澤地和冰原地帶，有著一些特殊的工種。
一部分人每天的任務就是尋找和狩獵三目神蛛。
尋找毒蜘蛛的路上，經常有人被咬傷中毒，但是他們都會馬上給自己療毒，然後繼續狩獵，直到找到目標，並且將其活著帶回去，取卵風乾，煉製丹藥輔材……
每年，死在路上的人數以百計。
另外一種生活在冰原上的人，也是以自身為誘餌，吸引一種特殊魚類過來捕食，好從對方的體內找尋珍貴的內臟入藥。
死在冰河之中的人，直接沖沒了，葬身魚腹，無法統計。
陸凡一邊揭露著這些黑幕，一邊感嘆：
「我們天南王朝有相對健全的制度，絕大多數百姓，起碼可以活得有尊嚴，這是我們跟宗門相比最大的優勢！」
「百姓安居樂業，這讓下官覺得，自己對得起這身黑衣黑甲，對得起自己手裡的黑刀……讓我去傾天宗接受各種供奉，去享受這些人血饅頭，我是做不到的。」
陸凡又道：
「而且我也不認為宗門能夠比我們王朝走得更加長遠。」
一番話，算是他的態度。
但是聽在贏總管的耳里，有點真知灼見的味道。
同時對贏總管也是一種鼓舞。
畢竟！
天南王朝現在是靠陛下和一眾群臣治理。
陸凡肯定天南王朝，何嘗不是在肯定他們的付出和貢獻？
「說得好。」
贏總管露出笑容：
「本總管還擔心，你會離開天南王朝去往傾天宗……現在看來，我可以放心把更多的事務交給你，陛下那邊，本總管也可以去交差了。」
陸凡的態度，贏總管想儘快拿到。
軒轅狼神那邊同樣非常的緊張。
陸凡，算是給他們交了一份完美的答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