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里卡!】
【村民向你分享了鍊金術的秘密。】
【新發現的鍊金物品拓寬了我們的視野,重塑了我們的認知。從厄里斯魔鏡到魔法石,你比歷史上任何時候都更接近鍊金術的真相。】
【但我們都知道,這並非終點。】
【你該如何選擇使用這些知識,來擊退前所未有的黑暗呢?】
【現在,繼續你偉大的探索吧。】
【誰能保證魔法石的基礎不是一根根羽毛筆呢?】
不出所料,希蘭面前彈出了一個虛擬屏幕,上面蹦出一行又一行小字,應該是任務評價。
這算是他做過時間最長的一次詞條任務了,幾乎從學期中做到了學期末。
「希望獎勵不會讓我失望。」希蘭心想。
【獎勵特性詞條:巫師之瞳1級(1/100)】
【描述:這是不爭的事實,巫師眼中的世界和平常人是不一樣的。相比於那些肉眼凡胎,巫師能夠看到更加深邃的真相,能夠捕捉更為清晰的魔力流動。】
【效果:你的眼睛能夠看清魔力流轉。】
這倒是個有意思的特性詞條。
打一個不甚恰當的比喻:巫師就像是畫家,魔杖是畫筆,魔力則是顏料。
魔咒、魔藥甚至鍊金物品等一切魔法產物,都是巫師的畫作。有些巫師畫技高超,畫什麼像什麼,且又快又好。
有些巫師……畫什麼都會成為一團黑,比如用任何魔咒都能引發爆炸的西莫。
有些巫師同時精通變形術和魔藥,就像是同時掌握了西方油畫和東方國畫一樣,有些巫師則是專精一種。
【巫師之瞳】能夠讓希蘭看清巫師畫作的線條和結構,能夠更加直白地認識到畫作的好壞。
這在某種程度上來說,確實是一個相當不錯的技能,而且使用範圍極廣,可開發程度極高。
希蘭興致勃勃地看向四周。
病房內大多數物品都沒有發生什麼變化,只偶爾有幾個裝過魔藥的玻璃瓶顯示出淡淡的微光。
等希蘭凝神去看時,裡面的魔力流轉就逐漸變得清晰起來。
再看鄧布利多,希蘭發現他身上縈繞著霧蒙蒙的白光,即便他瞪大了眼睛也看不清分毫。
只能感嘆鄧布利多不愧是當世最偉大的巫師,身上的魔力光芒都能當燈塔用了。
希蘭又看了一眼手中的魔法石。
它的光芒只比鄧布利多黯淡了一點,依舊什麼都看不清。
「嘖,前面的區域之後再來探索是吧?」希蘭在心裡撇了撇嘴。
看來目前等級的【巫師之瞳】還不夠強力,只能看出一些的魔力流動,面對鄧布利多和魔法石還是太吃力了。
「你怎麼了,孩子?」鄧布利多看到希蘭發愣,忍不住開口問道。
「沒什麼,教授。」希蘭回過神來,乾脆利落地把魔法石還給了鄧布利多,「就是看的有些出神了。」
「哈哈,它很漂亮,不是嗎?」鄧布利多顯然對自己老友的魔法石評價頗高。
希蘭猶豫著開口:「教授,我想冒昧請問,您打算怎麼處理魔法石呢?」
「啊……這倒是個好問題。」鄧布利多微笑著思索道,「我得和尼可商量一下。不過我猜,他大概率會將魔法石毀掉。」
「你要知道,魔法石其實並不是多麼美妙的東西。有多少人為了財富和長壽挖空心思,陷入瘋癲。」
「可當他們真正擁有這兩樣東西的時候,首先湧現的並非是滿足的喜悅和良善的美德,而是無盡的貪婪和欲望。」
鄧布利多緊握著魔法石,苦口婆心地說道。
雖然早就知道了這個答案,但希蘭真正聽到鄧布利多說出口時,還是覺得有些可惜。
「如果就這樣毀掉,那您的朋友……」
「不用擔心,孩子。他們存了一些長生不老藥,足夠他們料理後事了。」鄧布利多笑得很是坦然,「對你這樣的孩子而言,死亡是一件很可怕的事,但對尼可和佩雷納爾來說,死亡就像是經過漫長而勞累的一天後,終於上床休息了。」
「死亡不過是另一場偉大的冒險。」
說到最後,鄧布利多起身,透過病房的窗戶往外看去。
窗外只有一座高塔佇立。
鄧布利多看向高塔,目光中帶著些許穿越時空的追憶之色。
希蘭一時恍然,心裡沒來由地想到,鄧布利多說這句話時,是不是已經預見了自己死於高塔的宿命?
亦或是,這是他為自己安排的結局?
在經典的韋特塔羅牌中,「高塔」的牌面上,正是兩個人從燃燒著的高塔上墜落。
這無比契合於鄧布利多和格林德沃的結局,難道真是巧合?
我們總說宿命,其實宿命不過是兩個人的不期而遇,久別重逢。
或者是一個人的悠然等待,另一個人的慨然相隨。
「哦,我說的太多了。」鄧布利多收回目光,臉上重新浮現出笑容,又往自己嘴裡扔了兩顆糖,似乎堵住了某些泛濫的情緒,所以他重新變得高興起來。
「我得走了,你好好休息吧。」鄧布利多輕輕拍了拍希蘭的肩頭,「有些事情我們之後再說。」
鄧布利多說完後,鬼鬼祟祟地趴在門框上,拉開一條縫,看到龐弗雷女士沒在附近,才急忙鑽了出去。
面對這個關心學生的校醫,鄧布利多也總是啞口無言。
鄧布利多走後,希蘭躺在床上呆呆地看著天花板,思緒漫無邊際地遨遊起來。
「算算時間,差不多也快考試了。」
「這麼看,這個學年就要結束了,過得可真快啊……」
「不知道表哥們把羽毛筆做出來了沒有,趁著期末出售可是賺錢的大好時機。」
「放暑假前大賺一筆,就可以過一個美美的暑假了。」
亂七八糟的想法一個接一個地在希蘭腦海中蹦出來。
他倒並不因此煩躁,而是興致勃勃地將這些思緒整理了一下。
所有的事情按班就步,井井有條,對他來說是一件無比令人愉悅的事。
他剛整理完思緒,就忽然聽到外面傳來了幾個聲音。
「求你了,龐弗雷女士,我們就待5分鐘!」這大概是赫敏的聲音。
「絕對不行!」龐弗雷女士嚴厲地說。
「你都讓鄧布利多進去了。」
「是啊,那當然,他是校長嘛。」龐弗雷女士理所當然地說,「你的朋友需要休息。」
「我不會太打擾他的,他自己一個人多可憐呀。」赫敏說,「就連羅恩都有哈利陪著他呢。」
「好吧好吧。」龐弗雷女士妥協了,「你最好不要太吵鬧。」
「放心吧!」
一陣歡快的聲音過後,房門被人推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