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希蘭和納威走到溫室時,斯普勞特教授正站在溫室外面等他們。
「你們好,孩子們。又要麻煩你們了。」斯普勞特教授向他們和煦地笑著,「這是暑假前最後一次了。」
接過斯普勞特教授遞過來的龍皮手套,希蘭搖頭道:「不麻煩,很高興能幫到您,教授。」
「我也一樣。」納威急忙跟上。
經過一年時間的辛苦耕耘,溫室里的草藥很多都已經進入了成熟期,可以採摘了。
一路走來,顛茄碩大圓潤,白鮮葉子比人的手掌還大,風鈴草結滿了果子,都累得低垂下了腦袋。
「小心那邊的曼德拉草。」斯普勞特教授提醒道,「那是你們二年級才要學的植物。」
斯普勞特教授一如既往地一邊工作,一邊現場教學,講解了很多採摘草藥時的實用知識。
「摘顛茄的時候要注意它莖幹上的刺,如果不戴龍皮手套被刺到的話,會有一些麻痹感。」
「這些白鮮葉子實在太多了,先放到一旁的籃子裡吧。」
「嗯……風鈴草果實的味道不錯,你們要嘗嘗嗎?」
斯普勞特教授一如既往地一邊工作一邊教學,氣氛始終輕鬆愉快。
等他們完成任務後,斯普勞特教授給他們每人塞了一包草藥種子。
「收下吧,孩子們。」斯普勞特教授摘下手上的龍皮手套,「這是你們應得的。如果你們有興趣,可以自己試著種種看。」
「謝謝教授。」
希蘭和納威道了聲謝,要出門時卻又被斯普勞特教授叫住了。
「等一下,孩子們,你們最好從我們進來的那個門出去。」斯普勞特教授指著他們前面的幾盆奇怪植物道,「那些咬人甘藍有些危險。」
這時希蘭和納威才注意到,他們原先想走的那道側門旁放著幾盆奇怪的黃色植物。
這種植物看上去像是捲心菜,卻長著尖牙,而且每一個都有人頭那麼大。
「希蘭,我想我們還是走前門吧。」納威有些僵硬地往後退了兩步。
「這就是咬人甘藍?」希蘭倒是很有興趣地往前走了兩步。
他對這個號稱「獾院人必不可少的冒險夥伴」、「比魔杖更好使的武器」的戰鬥植物咬人甘藍,很感興趣。
「聰明的小傢伙。」斯普勞特教授很是開心,「準確來說,應該是中國咬人甘藍。哦……你不要靠得太近。」
「這種植物不太友好,會主動攻擊靠近的人,需要定期修剪和餵食。」
斯普勞特教授用上了漂浮咒,抓住希蘭的肩膀,輕輕將他提了起來,像是抓娃娃一樣,把他放到了旁邊。
她自己則是走近了那些咬人甘藍,指著它們長著尖牙的大嘴說:「這些已經進入了成熟期,種子就藏在它們的嘴裡。」
透過咬人甘藍的牙齒,希蘭確實看到了幾粒種子。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和咬人甘藍還是老鄉呢。
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
希蘭思鄉情切,想跟老鄉要點東西,表達一下自己的思鄉之情。
他故意問道:「那教授,該怎麼取出它們的種子呢?戴上龍皮手套直接拿嗎?」
涉及到草藥學知識,斯普勞特教授神采奕奕,說起話來簡直滔滔不絕。
「哈哈,你說的倒也是個辦法,不過太粗暴了。」
斯普勞特教授在溫室里看了一圈,找了一根木棍。
「如果會飛來咒的話,可以看準時機將種子取出來。不過也有更加便利的方法……」
斯普勞特教授將一根羽毛綁在木棍上,然後伸出去,在一顆咬人甘藍的嘴上撓了撓。
咬人甘藍頓時抖了抖身子,像是要打噴嚏一樣,忽然僵住了。
羽毛繼續撓動。
「噗!」
咬人甘藍發出一聲沉悶的吐氣聲,兩粒種子就從它嘴裡飛了出來。
希蘭和納威對視了一眼。
他們怎麼都沒想到,竟然還有這種辦法。
斯普勞特教授將咬人甘藍的種子撿起來,遞到他們面前:「這兩顆種子也送給你們吧。」
「可以嗎,教授?」希蘭欲擒故縱。
「當然。」斯普勞特教授笑眯眯地點頭。
「不過我得提醒你們,如果你們想種咬人甘藍的話,一定得拿一個盆,不能直接種在地上,不然它們可是會在地里亂跑的。」
從禁林里採購完,又到溫室里採購了一番,希蘭這一趟可算是滿載而歸了。
晚上,鄧布利多在禮堂召開了年終宴會。
這一年裡,整個禮堂都用代表斯萊特林的綠色和銀色來裝飾,以此來慶祝他們連續7年贏得了學院杯冠軍。
其他三個學院都不想再看到斯萊特林獲得學院杯了。
「又是一年過去了。」鄧布利多興高采烈地說,「不過在享受這些美味佳肴之前,我必須麻煩大家聽我這個老頭子說一些陳詞濫調。」
「這是多麼精彩的一年啊……我簡直不知道要從什麼地方說起了……」
在希蘭看來,鄧布利多為了培養哈利,讓他走上救世主的道路,在評學院杯的時候明顯是有些偏心的。
不過斯內普在給格蘭芬多扣分的時候也說不上多麼公平公正。
他們兩個算是半斤八兩了。
希蘭對此沒什麼興趣,在心裡盤算著自己的暑假應該怎麼度過。
「到陋居去的話,得找機會去一趟對角巷,把手裡的獨角獸尾毛賣掉,順帶買些魔藥材料。」
「也得把一部分加隆換成英鎊,讓詹姆他們去上學……」
在希蘭漫無邊際地發散思維的時候,鄧布利多已經給格蘭芬多加完了分,讓他們超過了斯萊特林。
格蘭芬多的餐桌上爆發出一陣又一陣的歡呼聲,哈利和羅恩站起來高聲喝彩,納威被人群擁抱著淹沒了。
斯萊特林這邊倒是發出了一陣陣噓聲,馬爾福像是被人施了全身束縛咒一樣,露出了一臉的吃驚。
斯內普看向發呆的希蘭,隨即目光飄過人群,盯著鄧布利多,有些不客氣地說:「鄧布利多校長,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斯萊特林的學生也在這件事中出力了。」
「如果您忘了,我可以提醒您一下,他的名字叫希蘭·普威特。」
「感謝你的提醒,斯內普教授。」
鄧布利多笑眯眯地看向斯內普,遙遠的目光眺望著希蘭,輕聲道,「不過我想,他已經得到了他最想要的嘉獎,就不必再額外加分了。」
臉色難看的斯內普冷哼了一聲,甩了一下袍子,一言不發地坐下。
沒有聽到鄧布利多提到希蘭的名字,赫敏顯得有些不高興。
「希蘭明明幫了大忙!」
在喧囂的人群和熱烈的歡呼聲中,她不住地跳轉著目光,看向希蘭。
其實希蘭對此沒有任何想法。
在這件事中,他已經獲取到了足夠多的利益。
而且他本來也不覺得鄧布利多會把學院杯給斯萊特林。
或許這一幕正是鄧布利多計劃中的落幕。
拼死拼活只從鄧布利多那裡拿到一個靠著在宴會上隨意加分就能得到的學院杯,如何能跟希蘭已經確實獲得的利益相比?
鄧布利多看向坐在喧嚷人群中目光沉靜的希蘭,眼神中既有欣賞,也有擔憂。
禮堂的裝飾改換掉了。
年終宴會如期舉行,暑假也即將來臨。
希蘭看著歡騰的人群,心中並不覺得喜悅,也沒有為失去學院杯感到遺憾。
他要做的事情還有很多。
相比於別人的施捨,希蘭更喜歡巧取豪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