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內普沉默地坐在椅子上一言不發。
不過這次不像之前，他沒想以沉默隱藏自己的想法，亦或是壓迫別人。
他只是在斟酌著開口。
壁爐里的火焰跳來跳去，熱氣像風一樣吹動兩人的影子。
過了好一會兒，斯內普翻動眼皮，緊盯著希蘭。
「普威特，你是不是很得意？」
「是啊。」
希蘭乾脆利落地點了點頭。
「呵。」
斯內普發出一聲怪異的冷笑，正要說話，希蘭搶在他前面開口道：「因為您是斯萊特林的院長，也是我的偶像。」
「能得到您的認可和誇讚，在我看來當然是一件值得驕傲的事。」
聽到這話，斯內普反而不好開口了。
他原本是想說些話，打擊一下希蘭，讓他不要太得意忘形。
結果沒想到，希蘭竟然會這樣說。
斯內普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快停止你這個愚蠢的稱呼。」
「好噠。」希蘭很是乖巧地點點頭。
被希蘭這麼一攪和，原本想打擊一下他的斯內普忽然打消了念頭。
壁爐里的火焰發出一聲輕輕的噼啪聲，倒像是提醒了斯內普一樣。
他再次開口說起了正事。
「普威特，你很缺錢嗎？我注意到你在一年級的時候就在賣地圖和羽毛筆了。」
希蘭心想：「錢這東西，有人不缺嗎？」
心裡這樣想著，希蘭點點頭，裝出一副窘迫無奈的樣子。
「教授，您是知道的，我出身孤兒院，又無父母，只能靠自己賺錢。上次送您的那個自動攪拌坩堝都是我攢了很久的錢才……」
希蘭暗戳戳的舊事重提。
「既然如此，那就跟我好好學魔藥吧。」斯內普很有自信地勸說道，「尼可·勒梅的鍊金術固然不錯，但鍊金材料可不便宜。」
「你在魔藥上有些天賦……依靠魔藥賺錢不是難事。之後你還可以用積攢起來的財富去買鍊金材料。」
說是這樣說，但斯內普心裡想的卻是：「只要普威特感受到魔藥的魅力，就不會再沉溺於鍊金術之中了。」
等他領悟到從坩鍋里飄出陣陣清香的奇妙後，等他了解到魔藥大師在魔法界的地位和財富後……
他就一定會明白的。
魔藥學才是最強的！
希蘭點了點頭，認真道：「放心吧教授，我會在課上努力學習的。」
「不。」斯內普從椅子上站起來，雙手按在桌子上，看向希蘭，「不是在課上，而是在課後。」
「每周一次，我親自教。」
這是要給我開小灶？
「啊……教授……這……」
希蘭做出一副受寵若驚的樣子，語無倫次起來。
斯內普顯然很滿意他的反應，又慢悠悠地坐回了自己的椅子上。
「你天賦不錯……相比那些腦子裡裝了鼻涕蟲粘液，連巨怪都不如的蠢貨，你還算是可造之材。」
「你的回答呢？」
希蘭一臉欣喜地點點頭：「那可真是太好了，教授。」
他確實應該高興。
斯內普教授的辦公室得常來啊，魔藥材料固定刷新點。
從斯內普辦公室出去之後，希蘭心情不錯。
沒想到開學第一天就有這樣的收穫。
他通過走廊，轉過拐角，忽然看到羅恩和哈利正躲在牆角吃東西。
羅恩一手三明治，一手南瓜汁，又吃又喝的，還時不時扭頭往四周看一眼。
「嘿，哈利，他出來了。」羅恩兩隻手都占著，只能用下巴指了指希蘭。
哈利趕緊放下手裡的三明治，朝希蘭打了聲招呼。
「希蘭，這兒！」
「斯內普沒有為難你吧？」哈利問道。
「沒有。」
「他留你那麼久，說了什麼？」
「沒什麼，就是讓我以後每周找他一次，他要親自教我魔藥。」
哈利和羅恩面面相覷。
斯內普親自教導製作魔藥？
「他一定是盯上你了。」哈利猜測道，「不然為什麼要用這種方式折磨你？」
哈利這話還真不是開玩笑。
他真心覺得被斯內普親自教導魔藥不是什麼好事。
一想到每周最難熬的魔藥課增加了，哈利就覺得這就算是噩夢，也未免太可怕了些。
羅恩有些艱難地吞咽著嘴裡的三明治，在灌了一大口南瓜汁後才成功咽下。
「別擔心，哈利。」
「說真的，我要是會血緣魔法就好了，這樣就能知道希蘭是不是斯內普的兒子了……」
「他那麼喜歡希蘭，應該不會對他做什麼的。」
就算是這樣，哈利一想到斯內普惡狠狠的眼神以及對他們魔藥的冷嘲熱諷，還是覺得有些害怕。
希蘭沒在這個問題上過多糾纏，有些奇怪地問道。
「你們兩個怎麼在這？」
「當然是在等你。」羅恩依舊大吃大喝。
「我們想當面感謝你。」哈利認真道，「如果不是你的建議，我們說不定現在已經被開除了。」
吃飽喝足的羅恩打了個飽嗝，贊同地點點頭：「謝謝你，希蘭。」
「不用客氣。」希蘭微笑著說。
說完了話，他們各自分別。
第二天吃早飯時，貓頭鷹埃羅爾給羅恩寄來了一封吼叫信。
那個紅色的信封一拆開，就變成了一張長著獠牙，還會噴火的血盆大口。
莫麗憤怒的聲音迫不及待地炸開了。
「他們要是開除了你我一點都不會奇怪！看我到時候怎麼收拾你……」
莫麗的聲音震得長桌上的盤子和勺子咯咯作響，四面石牆的回聲都像炸彈一樣。
「……昨晚收到了鄧布利多的信，你爸爸羞愧得差一點死掉！真不敢相信你竟然會做出這種事！」
「你就不能向希蘭學學嗎？」
「一點，哪怕只有指甲蓋兒那麼大，我和你爸爸都會高興得暈過去！」
紅信封燃燒起來，化成了灰燼。
吼聲停止了，聲音卻還在耳邊嗡嗡作響。
羅恩和哈利呆呆地坐著，就像是被信封里吐出來的話沖刷了一遍似的。
他們兩個都有些後怕。
昨天晚上如果不是希蘭的話，他們肯定就要被開除了。
這樣的話，他們今天要面對的可就不光是吼叫信了。
被吼叫信激起的後怕，讓他們對希蘭更加感激，看向希蘭的目光都充滿了敬意。
新學年開始上課後。
新任的黑魔法防禦課教授洛哈特，穿著他顏色騷包的長袍到處顯擺，還總是闖到別的教授的課堂上去指手畫腳。
就連一向溫和的斯普勞特教授，都對他有些厭煩。
但學生們中不乏他的崇拜者。
就連赫敏，在讀過他的書後都有些期待他的課。
在萬眾期待中，學生們終於迎來了本學期的第一節黑魔法防禦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