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車站的路上,希蘭閉上眼睛沉思,手指無意識地顫動著。
赫敏知道,每當希蘭在想什麼心事的時候總是這個樣子,也就沒有打擾,自己拿了本古代魔文的書在那看。
或許思考對於希蘭而言是最為消耗的一件事。
他一點一點捕捉並抽離出自己腦海中雜亂的想法,細細加工,理出頭緒。
目前最值得思考的,就是小天狼星的事。
在抓到小天狼星之前,希蘭就為他準備了不少東西,並安排諾伯他們好吃好喝的照料著。
但希蘭不可能白養著他。
「可問題是,小天狼星有什麼用呢?」
一個在魔法界和麻瓜界都被通緝的逃犯,對他而言,只能說是燙手山芋。
最有用的也不過是布萊克家的財產而已,但那些錢都在古靈閣的金庫里放著,他又取不出來。
希蘭睜眼看向了哈利:「作為應對小天狼星的籌碼來說,哈利倒是完全夠格了。」
這是希蘭最大的優勢。
他掌握著小天狼星,也掌握著哈利,自然在這件事中占據著絕對的主動權。
只要幫助兩人解開誤解,希蘭開口要錢,小天狼星大概率不會拒絕。
但這樣的手段太低級,而且顯得希蘭貪得無厭,雖然他的確如此……
儘管希蘭貪得無厭,要的更多,但他不想以這麼難看的姿勢解決這件事。
布萊克家的財富對他而言自然有用,可除了這個,布萊克家族作為最古老純血家族的地位和名譽也同樣有用。
一個身懷巨款的通緝犯能為他提供的幫助,遠不如一個擁有財富和名譽的布萊克家家主。
「看來除了要幫助小天狼星跟哈利相認,還得幫他洗白身份才行……」希蘭心中漸漸打定了主意。
只不過這件事操作起來有些困難,需要更為細緻的計劃才行,現在倒是不必著急。
「反正小天狼星和哈利都在自己手上,自己掌握著絕對的主動權。」希蘭心想。
汽車一路開往了國王十字車站。
到站後,幾個人陸續穿過牆壁,來到了九又四分之三站台,抬頭就看到了霍格沃茨特快列車。
鮮紅色的蒸汽火車停在月台旁。
陽光給月台鋪上了一層金色毛氈,站台上人的影子交錯著,將地上的陽光剪碎。
上車之前,希蘭從行李箱裡把克魯克山找了出來。
這隻薑黃色的大貓似乎不太懷念赫敏的懷抱,被希蘭拎著脖子拽出來時,張牙舞爪的喵嗚叫著,想重新回到行李箱。
「怎麼了這是?」希蘭奇怪道,「樂不思蜀了?」
赫敏將克魯克山抱在懷裡,用手指給他梳毛,才讓他安靜了些。
其他人放好行李出來,跟韋斯萊夫婦告別。
莫麗挨個親吻了她的孩子,當然,也沒忘了赫敏跟希蘭。
「哦,還有你們兩個好孩子。」莫麗張開雙臂一把將他們兩個都抱住,「看到你們相處的這麼好,我可真高興。」
「格蘭傑小姐,歡迎你暑假到我們家去。」莫麗朝赫敏眨了眨眼,「你可以跟希蘭一起來。」
「謝謝您,韋斯萊夫人。」赫敏的臉紅撲撲的,似乎對這個提議非常心動。
莫麗的語氣蹦跳著:「那可太好了!」
「對了,我給你們大家都做了三明治。」莫麗打開了一個巨大手提包,「給,希蘭,帶著路上吃,千萬別餓著。」
「羅恩,給……不,不是咸牛肉的。」
「弗雷德?弗雷德上哪去了?」
亞瑟湊到了哈利身邊,小聲招呼了他一聲,兩個人拐到一個柱子旁,神情緊繃地說起話。
另一邊站台上,德拉科高昂著頭四處張望著,不知道在找誰。
納西莎擔憂的給他塞了一個小包,裡面裝著些瓶瓶罐罐。
「這些魔藥你帶上,以防萬一。」
「不會有什麼問題的。」盧修斯摟住妻子的肩膀安慰道,「德拉科在這個暑假有了充足的進步。」
暑假裡,納西莎和盧修斯斥巨資給德拉科找了家教,悉心教導了他一個暑假。
就連盧修斯也驚訝於德拉科的進步。
除了魔法上的,德拉科也確實成熟了許多,不像以前那麼任性了。
大概是找到了什麼目標吧。
「你看他多沉穩啊。」盧修斯看著自己的兒子滿意點頭,「德拉科長大了,成熟了不少。」
納西莎看著德拉科高昂著的頭顱和微微眯起的眼睛,也有些欣慰。
至於德拉科,則是不住地轉動著眼睛,企圖在人群中找到普威特的身影。
「普威特,我已經今非昔比了。」
「作為我的對手,你最好能夠讓我盡興!」
德拉科一甩袍子,登上了火車。
那邊的哈利也跟亞瑟說完了話,一臉憂心忡忡地順著人群往車廂里走去。
警衛沿著列車走了過來,將車門一扇扇關上,響亮的汽笛聲將火車吐出的白色蒸汽揉碎。
羅恩撲到窗口朝自己的爸爸媽媽揮手。
火車開動起來,月台上的人慢慢變成了一個個小黑點,最後一拐彎,再也看不見。
「我最好帶著斑斑離你的貓遠點。」羅恩皺眉瞪著克魯克山,捂住了自己胸口的口袋,「咱們霍格沃茨再見吧。」
說著,羅恩就和磨磨蹭蹭不太想走的金妮一起離開了。
哈利呆愣地看著羅恩的背影,直到消失不見,他才回神。
他的眼睛反射著憂慮的光芒,小聲地對希蘭和赫敏說:「我需要跟你們單獨談談。」
三個人順著甬道往前走,想找一個沒人的隔間,但每個隔間都坐滿了人。
一路走到車尾,他們才找到一個隔間,但即便是這個隔間,裡面也已經有了人。
這個熟睡的男人穿著一件破爛不堪的巫師長袍,上面有好幾個地方都補過,看上去病怏怏的,一點力氣也沒有。
「霍格沃茨還有年齡這麼大的學生嗎?」哈利擠進隔間,看著這個陌生人花白的頭髮問道。
「他是R.J.盧平教授。」赫敏小聲說。
「你怎麼知道?」
「他的箱子上寫著呢。」赫敏走進隔間,指著男人頭頂上的行李架說。
那有一個破破爛爛的小箱子,盧平教授的名字就印在箱子的一角,字母已經有點剝落了,看起來像是他學生時代就開始用了。
哈利自覺地坐到了盧平身邊。
希蘭和赫敏理所當然地坐在一起。
他們用不著想,就能知道這個新來的教授是教哪門課的。
哈利現在似乎也沒有心情去思考這個問題。
他現在一臉憂慮。
「我有些話要跟你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