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達扭頭看了看,完全沒當一回事,老閆則是覺得氣氛有些不太對。
怎麼說呢,雖然對方看起來跟個小孩子一樣,但是身上那股子淡然的氣質卻更像一位飽經滄桑的老者。
賀安嘴角勾起,腳下陰影浮動,油紙傘已經被他握在了手中。
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可是嚇了老閆一跳,一旁的李達更是準備逃跑了。
撐花道人!
光聽名字就知道,他是用什麼打出名氣的!
他拿傘跟拿槍有什麼區別?
而此刻的老閆也更加確定了自己之前的猜測,面前這個孩子一定不簡單!
畢竟以賀安的實力,能讓他主動拿出油紙傘,那本身就是一種承認了。
「山海總隊長大駕光臨,有失遠迎啊。」
聽到賀安這話,老閆跟李達的眼睛差點沒瞪出來。
總總總總總隊長?
李達的腿都有些發抖,死死抓住老閆的衣服道。
「師師師師父!」
老閆強撐精神,瞪了他一眼道。
「別慌!總隊長又不吃人!再說了,咱們不也是山海的人麼?」
李達聽後這才放鬆一些,對啊,剛才一緊張,還以為自己跟撐花道人是一夥的!
自己明明是山海巡察啊!那這位就是自己的頂頭上司啊,怕什麼?
但還沒等李達高興呢,他就又想到了另外一個問題。
如果這兩位在這裡打起來,那光是餘波他們也受不了啊!
也就在這個時候,屋內的賀建國走了出來。
李達看到對方後才鬆了一口氣,心道對啊,自己怎麼忘了呢?有賀建國在啊!
根據資料顯示,這賀建國只是一個普通人,有他在場,撐花道人應該也得顧忌餘波吧?
話雖如此,他內心還是有些忐忑,畢竟對於他而言,面前這兩位就是實打實的怪物!
賀建國並沒有聽到賀安之前的話,也不知道總隊長的身份,看到他在門外站著不由一愣。
「哎?你是誰家孩子?」
說話間賀建國伸手在口袋中拿出兩塊糖道。
「新搬過來的?正好我們也是剛回來,來,吃糖。」
總隊長笑著接過糖,卻是沒有吃,而是揣進了褲兜。
「怎麼?留著回去吃啊?來來來,這些都給你。」
賀建國還以為總隊長是捨不得吃,乾脆把口袋都掏空了,將剩餘的幾顆糖果遞給他道。
「吃吧吃吧。」
總隊長臉上的笑容不變,卻是搖搖頭道。
「兩顆已經很多了,這些糖果給別人吧。」
賀建國聞言哈哈笑道。
「這孩子還怪懂事的。」
說話間他就想要摸摸對方的頭以示親昵。
可那隻手卻無論如何也落不下,就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架在了半空。
賀建國就算神經再大條也意識到不對勁了,他扭頭看向賀安,這才注意到賀安已經拿出了油紙傘。
「咳咳咳,我剛想起來,屋裡還燒著熱水呢。」
賀建國果斷收手,極其自然的向著四合院內走去。
「不邀請我進去坐坐麼?」
總隊長笑吟吟的又問了一遍,賀安做了一個請進的手勢,右手鬆開,油紙傘丟溜溜旋轉升空,化作一道紅芒飄到賀建國身邊。
李達看到這一幕那叫一個內心複雜,心道自己剛才還是太天真,太年輕了!
人家有油紙傘保護,自己有個屁啊!
想到這裡,李達下意識看向老閆,心道自己師徒倆太慘了,怎麼就捲入這種修羅場了呢?
老閆輕咳一聲,隨即不動聲色的拉開領子,就見他脖子上赫然掛著一枚骨牌。
那是之前賀安給他的信物。
李達眼角微微抽搐兩下,莫名覺得自己有點像小丑。
擔心師父?還是多擔心擔心自己吧!
總隊長閒庭信步一樣走進四合院,左右觀瞧了兩眼後笑道。
「撐花道人在陣法一道上的造詣不俗啊。」
賀安笑著擺擺手道:「當時的一些遊戲之作而已。」
「哦?莫非又有精進?」
「試一試?」
總隊長卻是笑著擺擺手道。
「免了免了,不要幾句話就打打殺殺的麼。」
賀安也在笑,只是笑容卻沒什麼溫度。
「不打打殺殺也不行啊,我可是忘不了當初是怎麼從這院子內走出去的。」
說到這裡,賀安拉過一旁的椅子坐下道。
「要不要再把老天師請來?」
賀安似笑非笑的看著總隊長,言語中充滿了挑釁。
現如今的賀安,可不是當初的賀安了。
當初對付老天師,他得拼命,大概率會同歸於盡。
現在?
呵呵!你讓他來試試就知道了!
總隊長聽到這些話也不生氣,同樣拉過一旁的椅子坐下道。
「嗨,說這些氣話幹嘛。」
「當初畢竟是你對山海的人先動手的,不是麼?」
賀安聞言笑了笑,身上一股股黑紅之氣溢出,眼神也逐漸變得凶戾道。
「我現在也可以對山海的人出手啊!」
這劍拔弩張的模樣把老閆跟李達嚇得大氣都不敢喘。
此刻二人內心都快罵街了,大哥!祖宗!你倆開戰之前能不能先讓我們離遠點啊?
你們是沒事,我們受不了啊!
總隊長打開糖果包裝,輕輕聞了一下後才送入口中。
「哦?賀先生顯得很有自信啊。」
總隊長依舊在微笑, 而一道極其強悍的靈壓頃刻間壓了過來。
更厲害的是他能將靈壓控制在只有二人能感受到的程度,這份對於法術的細膩操作,令人嘆為觀止。
比如說此刻的老閆跟李達,就沒有察覺出一絲一毫的異樣。
賀安見狀,身體微微前傾,同樣把靈壓壓縮到只有兩人能感受到的地步,不遑多讓的看向對方道。
「男人沒自信怎麼能行?」
兩人都在笑,但此刻空氣仿佛都凝固了,即便二人沒把靈壓外放,可老閆跟李達卻都覺得有些呼吸困難。
李達艱難的咽了一口口水後,小聲對著老閆道。
「師父,你說一會他們要是真打起來了,咱們幫誰啊?」
老閆聞言有些驚訝的看向李達道。
「幫誰?」
「嗯。」
「你還先想一想,一會他們真打起來,咱們兩個怎麼保命吧。」
「......」
李達心道師父就是師父,說話總是這麼一針見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