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中海老頭憋了半天,硬是沒找出半點毛病。
那套反向埋人加爆破的缺德戰術在實戰里完全行得通。
氣哼哼地轉過身,老頭拿起粉筆繼續在黑板上畫圈圈,嘴裡念叨著枯燥的理論知識。
撐著下巴,林長歌聽得直打哈欠。
水克火或者火克木。
這種幼兒園級別的屬性相剋理論,對他這個開了掛的岩王爺來說純屬廢話。
更何況他們幻殺小隊這幾個人的異能配置,一個五感重構,一個時間加速,一個暗影潛行,外加他這個無敵護盾。
壓根就找不出什麼明顯的克制短板。
百無聊賴地往旁邊瞥了一眼。
白駒已經趴在桌子上睡得四仰八叉,嘴角還掛著晶瑩的口水。
夜鶯坐得筆直,雙眼直勾勾地盯著黑板,但焦距早就不知道飄到哪個外太空去了。
純粹是開啟了人肉待機模式。
唯獨幻狐。
這位金絲眼鏡御姐正拿著兩支不同顏色的筆,在一本厚厚的筆記本上奮筆疾書。
旁邊還攤著一堆不知道從哪搞來的絕密檔案。
【哎,人和人的差距,有時候真比人和狗的差距都大啊。】
林長歌在心裡默默給這位勞模隊長豎了個大拇指,隨後十分安心地趴下加入了白駒的睡眠陣營。
兩節課就這麼渾渾噩噩地混了過去。
上課鈴再次打響的時候。
旁邊傳來一陣布料摩擦聲。
抹了把嘴角的口水,白駒像觸電一樣挺直了腰板。
夜鶯也眨了眨眼,空洞的眼神重新聚攏,手腕一翻,那把沒反光的匕首在指尖轉了一圈又收回袖子裡。
揉著惺忪的睡眼,林長歌滿臉問號。
「你們倆剛才睡得挺香啊,咋現在詐屍變成三好學生了?」
把整理好的筆記合上,幻狐抿嘴一笑。
「前面講的是異能克制,聽不聽無所謂,但後面兩節課講的是虛空獸和虛空萬族的情報。」
她伸出纖細的手指敲了敲桌面。
「連敵人的弱點都摸不清,上了戰場可是要拿命填的,更何況這堂課的導師可是……」
話音未落。
走廊外傳來一陣極具節奏感的噠噠聲。
那是高跟鞋踩在水磨石地板上的動靜。
緊接著,一道惹火的紅色出現在階梯教室門口。
閆紅玉踩著十厘米的紅底高跟,扭著水蛇腰走了進來。
大波浪捲髮隨意披散在肩頭,那張狐媚臉配上烈焰紅唇,一出場就把整個教室的荷爾蒙濃度拉滿。
唰的一聲。
整個暗影刺客班幾十號人,連帶著平時最拽的幾個刺頭,齊刷刷地挺直了脊梁骨。
那坐姿標準得堪比軍訓標兵。
反觀其他班的新生,完全沒搞清楚狀況。
不少男生眼睛都看直了,後排甚至傳出幾聲輕浮的口哨。
「臥槽,這老師正點啊!」
「極品御姐啊,也不知道有沒有男朋友。」
看著這幫不知死活的傢伙,林長歌湊到幻狐耳邊壓低嗓音。
「什麼情況?我看你們見著閆老師,簡直跟耗子見了貓似的,這女人除了騷氣了點,看著挺好說話的啊。」
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幻狐把聲音壓到最低。
「暗影刺客班和普通班不一樣,根本沒法靠入學考試選上來。額~你算是特例。」
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她繼續科普。
「我們這些人,要麼是像夜鶯那樣十二歲就自動覺醒的民間怪胎,要麼是白駒這種極其稀有的時間系,或者像我這種軍團內部培養的嫡系。」
「在正式進入特辦大學前,我們都經歷過整整一年的地獄級封閉訓練,甚至還參與過外圍的實戰清剿。」
幻狐深吸了一口氣。
「而負責折磨我們一整年的主教練之一,就是講台上那位。」
白駒在旁邊把頭點得像搗蒜一樣,小臉煞白。
「對對對!那女人根本惹不起,她就是個穿紅裙子的女魔王!」
林長歌挑了挑眉毛。
「女魔王?」
瞥了一眼後排那些還在不知死活起鬨的男生,幻狐輕輕搖了搖頭。
「看著吧,很快你就懂了。」
講台上,閆紅玉根本沒拿教案。
她雙手撐著講桌,那雙勾人的桃花眼在底下幾千號人身上掃了一圈。
「安靜。」
魅惑的嗓音通過麥克風傳遍全場。
但後排幾個自詡天才的男生顯然沒把這當回事,尤其是元素法攻班的一個黃毛,仗著自己覺醒了地品雷系,膽子大得沒邊。
「老師,講什麼課啊?不如加個聯繫方式,晚上咱們單獨交流交流?」
黃毛吹了個極其響亮的口哨,惹得周圍幾個男生一陣鬨笑。
暗影刺客班的人集體倒吸了一口涼氣,看向黃毛的眼神已經像是在看一具屍體。
閆紅玉完全沒生氣,反而笑得花枝亂顫。
「好呀,這位同學這麼好學,老師真是太欣慰了。」
她踩著高跟鞋,慢悠悠地順著過道往後排走。
玫瑰冷香隨著她的步伐在空氣中瀰漫。
黃毛還以為自己魅力爆表,得意洋洋地翹起了二郎腿,甚至還挑釁地沖旁邊的同學擠了擠眼睛。
走到黃毛面前,閆紅玉俯下身。
胸前那片雪白風光若隱若現,惹得黃毛狂咽口水。
「同學,你叫什麼名字呀?」
聲音溫柔得能掐出水來,她伸出塗著丹蔻的纖纖玉手,輕輕搭在黃毛的肩膀上。
「報告老師!我叫王騰,地品雷系異能!」
黃毛骨頭都快酥了。
「王騰,好名字。」
閆紅玉嘴角勾起一個極度危險的笑意。
咔嚓!
骨頭碎裂的脆響在偌大的教室里突兀響起。
「啊——!」
黃毛髮出一聲悽厲到極點的慘叫。
那隻白皙嬌嫩的手,就像是一把液壓鉗,硬生生捏碎了黃毛肩膀上的鎖骨。
雷系異能本能地爆發,狂暴的藍色電流順著黃毛的身體狂涌而出,試圖反擊。
連躲都沒躲。
閆紅玉另一隻手直接按住黃毛的後腦勺,用力往下一砸。
砰!
實木打造的課桌直接被砸穿。
黃毛的臉結結實實地嵌進了碎木屑里,滿臉是血,連慘叫都發不出來了。
那引以為傲的地品雷電,打在閆紅玉的紅裙上,連點火花都沒濺起來,就像泥牛入海般消失得無影無蹤。
全場鴉雀無聲。
連呼吸聲都被強行掐斷了。
前一秒還在跟著起鬨的男生們,此刻臉白得像刷了層膩子,雙腿止不住地打擺子。
踩著黃毛的後背,閆紅玉拔出陷進木頭裡的手。
拿出一張散發著香氣的濕巾,她一點一點擦拭著手指上的血跡。
「老師最討厭上課不認真聽講的壞孩子了。」
她嘟著紅唇,語氣依舊嬌媚入骨,仿佛剛才把人腦袋砸進桌子裡的根本沒發生過。
「今天這堂課,講的是虛空生物的種類和致命弱點。」
把帶血的濕巾隨手扔在黃毛頭上。
閆紅玉轉過身,目光越過幾十排座位,精準無誤地鎖定了坐在最前排的林長歌。
「林同學。」
她舔了舔紅潤的嘴唇,眼底透著濃濃的興味。
「你要是敢在我的課上打瞌睡,下場可是會比他還慘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