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陰影毫無預兆地籠罩了整個峽谷。
伴隨著震耳欲聾的轟鳴,三台三十多米高的暗金機甲重重砸在泥濘的荒原上。
氣浪把地上的巨石掀飛老遠,連帶著幾隻死透的虛空獸也被當場碾成了肉泥。
領頭那人籠罩在全身戰甲里,代號鎮威。
連看都沒看滿地的殘骸一眼,這人徑直走到王剛幾人跟前。
「方向?」
惜字如金,連個多餘的表情都欠奉。(不過在機甲裡面也看不到表情)
王剛抹了把臉上的泥水,咧開大嘴打著哈哈。
「喲,真難得啊!在淺層區能看到你們這些怪物還真是少見。鎮威,你說話還是這麼生硬,一點舊情都不念啊。」
這黑猩猩套近乎的本事向來一流。
可惜人家壓根不買帳。
鎮威那雙金色的電子眸子毫無波瀾地盯著王剛,嗓音像兩塊生鐵在劇烈摩擦。
「時間有限,方向?」
碰了一鼻子灰,王剛只能舉起雙手做投降狀,極其無奈地指了指白晶象逃跑的北邊。
「好好好,你們大人物時間金貴,那個方向,剛剛跑,應該能追上。」
連句客套話都沒留下。
鎮威直接轉過身,帶著那三台壓迫感拉滿的巨型機甲,轟隆隆地朝著北邊追了過去。
林長歌躲在王剛身後,暗自咋舌。
【好傢夥,這機甲的塗裝看著就貴得離譜。這要是拆幾個零件去黑市上賣,估計能換個好價錢。】
他也就是在心裡過過乾癮,真要去拆,這鎮威估計能一巴掌把他拍成相片。
扛著大劍湊上前,林長歌探頭探腦地往機甲消失的方向看。
「王長官,現在我們幹嘛去?」
沒好氣地翻了個大白眼,王剛指著機甲傳送過來時留下的一艘銀灰色飛艇。
「沒看到人家給我們留了飛艇嗎?上飛艇回家!」
老王抓了抓亂糟糟的頭髮,語氣里透著股極其明顯的酸味。
「哎,對了,是誰給他們發的坐標啊?這回功勞沒我們的份了,白打工半天。」
旁邊正在擦拭斷刀的閆紅玉頭也不抬。
「我發的。在林小子說可能有君王級的時候我就發了。」
聽到這話,王剛嘆了口氣,也明白其中的利害關係。
「也對,這樣的情況他們解決起來更靠譜。連生命血晶都出現了,說不定有神族的參與,我們再參合下去估計得統統變成屍體。」
把臨淵大劍塞進粒子背包,林長歌摸了摸下巴。
「那個王長官,他們是啥來頭,拽的個二五八萬的。」
王剛抬手就在他後腦勺呼了一巴掌。
「喲,不叫我老王了?人家超凡級大佬!拽點咋了?你要是超凡,你也可以這麼拽!」
揉著腦袋,林長歌撇了撇嘴。
超凡級了不起啊,等小爺把貫虹之槊換出來,高低得去你們機甲上刻個到此一游。
閆紅玉把刀收進刀鞘,拍了拍手。
「好了,我們先回基地市。林長歌,生命血晶你拿著吧。這次有他們的介入,功勞是別想了,那玩意就當我們給你的獎勵吧。」
一聽這話,林長歌那張臉立馬笑成了一朵菊花。
「老闆大氣!閆老師您以後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指哪打哪絕不含糊!」
所有人麻溜地上了飛艇。
康敏帶著那十幾個大三學姐,在艙門關閉前特意走到林長歌面前。
「林學弟,這次多虧了你。以後在學校里遇到什麼麻煩,儘管報我們暗影大三班的名號。」
康敏拍了拍胸脯,牽動了傷口,疼得直咧嘴。
林長歌極其敷衍地擺了擺手。
「好說好說,記得把說好的雙倍學分折現給我就行。」
惹得一幫學姐紛紛翻白眼,這學弟什麼都好,偏偏鑽錢眼裡的毛病改不掉。
飛艇化作一道銀光直奔西常基地市。
落地後,閆紅玉和王剛他們帶著康敏等十二個大三傷員去軍方據點做詳細匯報。
林長歌這個閒雜人等直接被放了羊,溜達著回學校宿舍。
走在校園林蔭道上,這貨走兩步就得停下來傻笑一陣。
惹得路過的學生紛紛繞道,以為這新生受了什麼刺激腦子壞掉了。
【聲望值:222800】
看著視網膜上那串金燦燦的數字,林長歌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發財了發財了,二十二萬聲望啊!別說一把十萬的貫虹之槊,要是有多的一折福利都能再兌換一把了。」
他甚至已經開始盤算,等換了神器,要不要去操場上擺個擂台,收點門票錢。
【大爺的,卡我3.99%的融合度是吧,等小爺鳥槍換炮,非得去荒原深處找那些君王級講講道理。】
推開一號別墅的大門。
屋裡的氣氛出奇的安靜。
林長歌剛把鞋換好,三道人影就從沙發那邊圍了過來。
幻狐推了推金絲眼鏡,鏡片後透著極其嚴厲的審視。
「回來了?軍方那邊沒把你切片研究?」
白駒像只炸毛的小貓,直接湊到林長歌跟前。
小巧的鼻尖在他身上左嗅右嗅,就差趴在他身上找線索了。
「一身血腥味,還混著荒原那股子土腥氣。」
白駒退後兩步,雙手抱胸,擺出一副名偵探的架勢。
「看來沒去外面鬼混,真去做任務了。」
林長歌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死。
「你這小丫頭片子腦子裡裝的都是什麼廢料!我這大好青年,能去干那種事嗎?我可是去前線拋頭顱灑熱血了!」
夜鶯坐在吧檯上,手裡把玩著一把小刀,語氣輕飄飄的。
「拋頭顱灑熱血?就你這烏龜殼,能掉根頭髮都算虛空獸牙口好。說吧,這次又順了軍方多少好東西?」
懶得跟這幫女人鬥嘴,林長歌走到飲水機旁接了杯水,咕咚咕咚灌了下去。
幻狐走上前,手裡端著一杯黑咖啡,語氣里透著少見的緊張。
「那什麼,林長歌。」
她頓了頓,似乎在做心理建設,連平時那副掌控全局的御姐范都維持不住了。
「我之前在通訊頻道里說的那些話……閆老師真的都聽到了嗎?」
林長歌放下水杯,滿臉真誠地看著這位平日裡運籌帷幄的隊長。
「對啊,聽得一清二楚,連你罵她老女人、更年期提前都聽到了。」
咔嚓一聲。
幻狐手裡的咖啡杯差點被捏出裂紋。
向來冷靜的御姐,此刻額頭上冒出了一層細汗,腦子裡瘋狂推演著明天怎麼寫檢討才能活下來。
「她……她什麼反應?」
林長歌極其配合地嘆了口氣,拍了拍幻狐的肩膀,語氣沉痛。
「閆老師當時那臉色啊,比鍋底還黑。她還特意交代了。」
故意拉長了語調,林長歌看著眼前三個豎起耳朵的隊友。
「她說明天實戰課上,要讓我們整個小隊,好好領教一下她那個老女人的厲害呢。」
話音剛落。
別墅里安靜得嚇人,空氣都仿佛凝固了。
夜鶯手裡的小刀直接掉在吧檯上,咽了口乾沫。
「我現在申請退出幻殺小隊還來得及嗎?」
白駒那雙大眼睛瞪得滾圓,連手裡的薯片掉在地上都沒發覺。
「什麼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