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中海老頭在講台上操作了一下，大屏幕畫面一變，換上了一張極其簡單的階梯圖。
「大家看這裡，這就是你們代表的異能實力等級。」
老頭拿著教鞭在圖上敲得砰砰響。
「從覺醒到神級，一共分六個大階段，每個大階段里又細分三個小階段。」
一個大一新生舉起手。
「老師，那我們怎麼去區分自己在哪一個階層？總不能全靠猜吧？」
老頭點點頭，端起保溫杯喝了一口。
「這問題在點子上。」
「一旦覺醒了異能，不管你是什麼品階，統統算作覺醒級，這時候精神力底線是100帕。」
「等你們精神力熬到500帕，就是覺醒級中期，到了1500帕，那就是覺醒級後期。」
老頭目光在階梯教室里掃了一圈，帶著幾分戲謔。
「在座的絕大多數人，基本都在這個水平線上，走出去好歹能自稱一句天之驕子。」
台下立刻響起一片嗡嗡的議論聲。
好幾個大一新生挺直了腰板，臉上掛著掩飾不住的得意。
白駒拿手肘捅了捅林長歌的胳膊，嘴裡還嚼著薯片。
「哎，大變態，你現在精神力多少了？我昨天剛測過，已經破兩千了，算不算天才？」
林長歌翻了個白眼，懶得搭理這隻膨脹的小蘿莉。
他腦子裡調出系統面板看了一眼。
精神力4000帕。
距離下一個大階段也就一步之遙。
不過這數值要是報出來，估計能把旁邊這丫頭打擊得當場自閉，還是低調點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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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台上，地中海老頭重重咳嗽兩聲，把場面壓了下來。
「都安靜，這點成績有什麼可驕傲的？」
「這點精神力放在前線戰場上，你們連當炮灰的資格都沒有，虛空獸一巴掌就能把你們拍成肉泥！」
老頭教鞭往上一指，點在第二層階梯上。
「接下來是融合級，初期門檻是精神力達到5000帕。」
「給你們透個底，這個級別，就是你們在接下來的全國校園大賽上，會遇到的主要對手。」
「到了融合級中期，精神力要求是10000帕，後期的門檻更是高達30000帕！」
老頭聲音拔高了八度。
「能達到這個數值的，已經是各大防線上的主要中堅兵力。」
「當然，也是你們在這次大賽中可能撞上的那些不當人的絕世妖孽！」
「而且妖孽之所以被叫妖孽，他們可是有著越級挑戰的能力哦。」
整個大階梯教室頓時炸開了鍋。
那些大二大三的老生臉色都變了。
大一新生更是倒吸涼氣，交頭接耳的聲音壓都壓不住。
學生時期精神力破三萬？還能越級戰鬥，這特麼是吃虛空獸長大的吧！
林長歌坐在座位上，摸著下巴上的硬胡茬，心裡瘋狂算帳。
自己現在滿打滿算也就4000帕。
真到了擂台上，遇到那種精神力3萬的變態，拿頭去打？
玉璋護盾再硬，也扛不住人家用海量精神力硬生生磨啊，這簡直就是去送人頭。
這破比賽簡直就是個深坑。
不行，得想辦法去荒原接活，多殺點怪賺本源融合度，把技能等級全堆上去，不然這波鐵定要虧本。
不管下面的人怎麼絕望，地中海老頭繼續輸出乾貨。
「再往後，就是掌控級。」
「初期精神力50000帕，中期100000帕，後期300000帕。」
老頭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窗外的辦公樓。
「到了這個階段，基本都是各大王牌小隊裡的核心人物，或者是軍團里的主力反制戰力。」
「順帶提一嘴，你們在學校里見到的那些主戰鬥的導師，比如你們那位脾氣不太好的閆教官，基本都在這個等級範圍里晃悠。」
幻狐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手裡的鋼筆在筆記本上快速記錄。
「再往後，就是人類禁區的分界線，超凡級。」
老頭眼神里透出幾分嚮往。
「踏入這個階段，那才叫真正的超凡入聖，徹底脫離了普通人的範疇。」
「至於後面的入聖級和神級，具體數據我就不講了。」
老頭擺擺手，一臉淡然。
「一個離你們太遠，跟聽神話故事沒區別。二個說出來你們也消化不了，帶著那麼大的壓力去修煉會被壓力給壓垮。」
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老式機械錶。
「行了，今天這堂課乾貨夠多了，再說你們腦子該宕機了。」
「下課前布置個作業。」
老頭雙手撐在講台上，笑容變得有些意味深長。
「回去自己想辦法收集各系異能之間的克制關係。」
「這玩意兒在書本上查不到真東西，你們得去問那些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實戰老手，或者去挑戰你們的戰鬥導師。」
「記住，你們在課堂上以為的絕對克制，到了戰場上，很可能就是送你們下地獄的陷阱。」
「至於那些連自己精神力多少都不知道的菜鳥。」
老頭抓起保溫杯和厚厚的教案。
「學校後勤部、軍方駐地，還有外面的民間獵人公會，都有專門的測試儀器，自己滾去測。」
「下課。」
說完，老頭頭也不回地從專用通道溜了，留下滿屋子還在消化信息的學生。
林長歌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骨頭髮出噼里啪啦的脆響。
他轉頭看向旁邊的幾個隊友。
「走吧，還愣著幹嘛，等食堂阿姨給你們留紅燒肉呢？」
白駒趕緊把最後一片薯片塞進嘴裡，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跳起來。
「大變態，咱們現在去哪？去後勤部測精神力嗎？」
小丫頭躍躍欲試，顯然對自己的數值很有信心。
林長歌翻了個大白眼，順手在她腦門上彈了一下。
「測個屁，知道自己是個菜雞就行了，測出來也是給自己添堵。」
「咱們回別墅，商量一下怎麼搞實力。」
夜鶯從陰影里走出來，腰間的雙匕首碰撞出細微的金屬聲。
她沒說話，只是默默跟在林長歌身後，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周圍的人群。
幻狐合上筆記本，快步跟了上來。
「你打算去荒原？」
她太了解這個摳門隊友的腦迴路了，一聽到大賽有變態對手，第一反應絕對是去野外刷怪提升實力。
「知我者，狐狸也。」
林長歌咧嘴一笑，露出兩排大白牙。
「那老頭不是說了嗎，作業是去問實戰老手。」
「咱們直接去荒原找虛空獸問問，看看是它們的牙齒硬，還是我的石頭硬。」
四人一路走出教學樓，外面的陽光刺得人睜不開眼。
校園主幹道上到處都是行色匆匆的學生，顯然都被剛才那堂課刺激得不輕。
白駒咬著吸管，含糊不清地嘟囔。
「去荒原也行，但你得管飯，我要吃你做的烤羊排。」
「吃吃吃，就知道吃，早晚把你賣給後勤部換學分。」
林長歌沒好氣地懟了一句。
正說著，前方路口停下一輛軍用吉普。
車窗降下，露出一張長滿硬胡茬的黑臉。
王剛衝著他們招了招手，嗓門大得像破鑼。
「林小子，帶上你的人上車，有活幹了！」
林長歌腳步一頓，眉頭挑了起來。
「王老哥，這大白天的，你又想拉我們去哪當免費勞動力？」
王剛推開車門，丟過來一個檔案袋。
「少廢話，西境防線那邊出了點狀況，閆紅玉點名讓你們幻殺小隊過去支援。」
林長歌穩穩接住檔案袋，手指在封口處摩挲了兩下。
「支援可以，出場費怎麼算？沒好處的活我可不干。」
王剛黑著臉，咬牙切齒地吐出幾個字。
「事成之後，軍方特批你們去高級材料庫挑三件東西。」
聽到這話，林長歌眼睛亮了，一把拉開吉普車門鑽了進去。
「早說嘛，王教官帶路，咱們現在就出發！」
吉普車在一陣轟鳴聲中駛出校園，直奔西境防線而去。
車廂里，幻狐拆開檔案袋，抽出裡面的絕密文件快速掃了幾眼。
她推了推眼鏡，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林長歌，這次的任務目標，是一隻接近君王級的變異虛空獸。」
林長歌靠在椅背上，正閉著眼睛養神，聽到這話連眼皮都沒抬。
「管它什麼級，只要錢給夠，神級我也給它扒層皮下來。」
就在這時，坐在副駕駛的王剛接了個通訊，臉色大變。
他轉過頭，死死盯著后座的林長歌。
「剛接到前線急電，那隻變異虛空獸，已經突破到真正的君王級了。」
車廂里的氣氛一下子降到了冰點。
白駒手裡的奶茶直接掉在了腳墊上。
夜鶯的手下意識地握住了匕首刀柄。
林長歌終於睜開眼，坐直了身體，目光幽幽地看著王剛。
「王老哥，你剛才說，特批我們挑幾件東西來著？」
王剛咽了口唾沫，聲音有些發乾。
「三件……」
林長歌靠回椅背，雙手抱胸，語氣平靜得讓人發毛。
「得加錢。」
吉普車在荒野公路上狂飆，前方的天空已經被一層濃重的灰黑色霧氣籠罩。
通訊器里傳來閆紅玉帶著幾分急促的聲音。
「王剛，立刻帶他們掉頭！防線被撕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