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十多天裡。
一號別墅地下訓練場每天都在上演全武行。
「大騙子,你這根本就是公報私仇!」
雙馬尾小蘿莉的腦袋耷拉在訓練墊上,整個人呈大字型趴著。
滿是汗水的輕便戰鬥服緊緊貼在身上,白駒現在連抬起胳膊的力氣都沒有。
「這就是你所謂的透支訓練?我都快把自己的命透支進去了。」
坐在一旁的真皮沙發上,林長歌兩條腿交疊著搭在茶几邊緣。
手裡拿著個削了皮的蘋果,咔嚓咬下一大口果肉,甜美的汁水在口腔里迸發。
「少廢話,你不是嫌棄自己長得矮嗎?把局部時間加速的極限壓榨出來,說不定還能刺激一下骨骼發育。還有不試出你在什麼情況下會昏睡,這種隱患更要命好吧。」
小丫頭鼓著腮幫子,短靴在墊子上踢騰兩下表示抗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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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站著說話不腰疼!有本事你給自己加速個幾十倍試試!」
「我不需要加速啊,我站在原地他們都打不動我。趕緊起來,還有三十組折返跑,今天跑不完直接扣你晚上的奶糖配額。」
聽到要扣口糧,小蘿莉立馬從地上彈起來,強打起精神,大眼睛瞪得溜圓。
「算你狠!資本家都沒你黑!」
不遠處的投影幕布前,正播放著令人頭皮發麻的畫面。
幻狐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目光死死盯著屏幕上交替播放的靈異鬼片和滿屏爬蟲的動物世界紀錄片。
御姐平時極其冷靜的臉龐此刻慘綠一片,連指尖流轉的淡粉色光暈都跟著紊亂起來。
「你確定看這些倒胃口的東西對我的五感幻術有實質性提升?」
咽下嘴裡的果肉,林長歌指了指大屏幕。
「這叫素材庫擴充,你腦子裡沒有這些陰間畫面,怎麼給對面的老油條們造成精神污染?」
「繼續看,後面的愛情動作片才是重頭戲,好好學學人家是怎麼拿捏心理防線的。」
御姐隊長咬了咬牙,把目光重新投向屏幕,那副恨不得把青年大卸八塊的表情,完全掩蓋不住內心的崩潰。
「你等著,等我把這招練成,第一個就拿你當小白鼠!」
「歡迎來試,反正我護盾一開誰都不愛。」
視線一轉,落在訓練場最幽暗的角落裡。
夜鶯穿著貼身黑色戰鬥服,身形修長輕盈,正操控著腳下的影子化作尖銳影刺,一遍遍對著不同材質的靶子進行穿透練習。
「力度到位了,但路線太耿直。身為暗影刺客,你的刀永遠要從敵人最意想不到的死角探進去。」
黑髮少女停下動作,默默思考這番話。
「從下三路走,會不會顯得太陰險了?」
「命都沒了還要什么正面形象?戰場上能活下來的才是大爺。只要能贏,插鼻孔捅下水道都是好招數。」
聽完這番歪理,夜鶯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在這十多天的特訓期間,林長歌除了充當無情的監工外,還要跟著隊伍一起行動。
每天傍晚,影會按時帶隊前往城外荒原進行實戰磨合。
廢土之上塵土飛揚,幾隻變異的長臂猿正在廢墟間來回跳躍。
「白駒,開加速繞後,切斷它們的退路!」
蘿莉腳下白光大盛,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直接封死怪物逃竄的路線。
「幻狐,給那隻領頭的來點勁爆音樂!」
高挑的身影站在高處,指尖光暈流轉,那隻領頭猿猴當場抱住腦袋,在原地跳起極其詭異的踢踏舞。
「夜鶯,下三路,幹活!」
漆黑的影子貼地滑行,兩道影刺極其精準地從死角捅出,直接報銷了怪物的戰鬥力。
坐在一塊大石頭上,林長歌愜意地喝著功能飲料,連出手的機會都沒有。
通過這種實戰磨合,小隊四人的配合早就脫胎換骨。
三個姑娘不僅完美消化了藥劑帶來的提升,戰術風格也徹底被帶偏,一路朝著陰間老六的路線狂奔。
到了深夜,全隊還得強忍困意,湊在一起研究歷年來的各大戰事實例。
時間很快推進到高校校內賽前的最後一晚。
深夜的微風帶著涼意。
一號別墅主臥里,林長歌正靠坐在床頭,翻閱著手裡的平板電腦。
借著灑進屋內的清冷月光,玻璃外沿莫名多出一道模糊的人形輪廓。
把平板往床頭柜上一扣,直接開口吐槽。
「影前輩,既然來了就進來吧,你大半夜站在窗外挺嚇人的。」
窗外的黑影保持沉默。
過了半晌,玻璃窗被無聲推開,高大的人影翻身入室。
脫下偽裝的影穿著一襲沒有任何標識的作戰服,隨手把一個牛皮紙封口的檔案袋扔在床尾。
「這是你拜託閆丫頭查的資料。」
「三個小丫頭的情況都在這裡了,包括她們各自的底細和過往經歷。」
林長歌伸手拿過檔案袋,掂量了兩下,並沒有急著拆開。
「那關於我母親的情報呢?」
教官站在陰影里,雙手抱胸,聲音極其沉悶。
「抱歉,我們沒有任何消息。」
「不僅查不到,而且你母親的檔案被設置了極高的訪問權限,我們剛觸碰到邊緣,就立刻受到上面那群老傢伙的警告與關注。」
聽聞此言,林長歌眉頭擰成一個疙瘩。
「我母親的身份很特殊?」
「不知道,但我只能告訴你一件我知道的事。」
鞋底摩擦地板的聲音傳出,影往前邁出半步,走入燈光下。
「你的父親林毅,其實不是你的生父。」
「你只是他的養子。」
如此勁爆的消息拋出來,屋內安靜了足足半分鐘。
「你別逗了,老頭子為了我起早貪黑沒日沒夜的供我,平時連食堂兩葷一素都捨不得吃,你現在告訴我,我不是他親生的?」
「他以前的真實身份無從查起,檔案同樣被抹除了。」
「連你們軍方高層都查不到?那他不會是哪個恐怖組織退休來養老的頭目吧。」
話說到一半,影停頓片刻,語氣中破天荒帶上幾分不可思議。
「恰恰相反,我本體在得知這件事後,透露了一個內部機密。」
「林毅,的確是軍方的人,而且曾經是他在軍方精英營里的教官。」
林長歌兩隻眼睛瞪得溜圓。
「你說什麼?」
「這老東西這麼生猛?」
「當年在精英營里,本體說可是沒少挨他的毒打,他的代號叫『判官』。」
這種事情聽起來實在太扯淡了。
「判官?就他那因為風濕一到陰雨天就嗷嗷叫喚的腿腳,還判官?你們是不是搞錯人了?」
「不管你信不信,這就是事實。」
辦完交接手續,影重新退回窗邊的黑暗中。
「你既然受到上面的關注,以後就好好表現吧。」
「你們明天就要參加比賽了,好好休息。」
「希望你們能拿個好成績吧。」
話音落下,高大的身軀化作一團散沙般的陰影,隨風消散在窗外。
林長歌拿著檔案袋,眼神明滅不定。
【老頭子平時那副摳摳搜搜的市井模樣,跟「判官」這種殺氣騰騰的代號完全不搭邊,這反差大得讓人很難接受。】
把檔案袋打開,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管他是誰,等把實力提升上去,直接打進軍方高層檔案室自己翻。】
拿資料,林長歌開始細細的看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