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狐看著關嚴實的房門，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苦澀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
她轉頭看向沙發那邊。
白駒正盤腿坐在沙發上，懷裡緊緊抱著那個大號兔子抱枕，一張小臉紅撲撲的，眼睛死死盯著電視屏幕里的動畫片。
「白駒，沒聽到隊長說了嗎？」
幻狐提高音量。
「明天要到荒原實戰了，早點回房間休息，別看那隻蠢兔子了。」
白駒飛快轉過頭，今天剛染黑的雙馬尾在空中划過一道黑色的軌跡，帶起一陣微風。
她一把丟開手裡的兔子抱枕，大眼睛裡亮起興奮的光，哪裡還有半點剛才害羞彆扭的樣子。
「真的嗎？又有好玩的了？」
小丫頭從沙發上一躍而下，小皮靴踩在木地板上砰砰作響。
她雙手叉腰，仰著下巴，露出兩顆小虎牙。
「太好了，本姑娘明天要讓他們知道，我長歌六式的厲害！」
地下室的門在這個時候被推開。
夜鶯穿著貼身的黑色戰鬥服走上來，額前的碎發被汗水打濕，貼在白皙的皮膚上。
她手裡拿著一塊純黑色的布，正在仔細擦拭那把泛著寒光的匕首。
「吵死了。」
夜鶯冷冷地吐出三個字，目光掃過興奮得直蹦躂的白駒。
白駒立馬炸毛，指著夜鶯大喊。
「你個面癱臉懂什麼！這叫戰前動員！我明天肯定比你殺得多！」
夜鶯把匕首插回腰間的刀鞘，連看都沒多看她一眼，徑直走向廚房去拿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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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下來再說大話。」
幻狐揉了揉眉心，覺得跟這幾個活寶組隊，自己的壽命都要縮短几年。
她把桌上的文件整理好，塞進空間背包里。
「行了，都別吵了。隊長既然放話了，明天肯定是一場硬仗。」
她推了推金絲眼鏡，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夜鶯，明天的偵查任務交給你。白駒，你負責機動支援，別一上頭就衝進獸群里出不來。」
夜鶯靠在冰箱門上，擰開一瓶礦泉水灌了兩口，點了點頭算作回應。
白駒則是揮舞著小拳頭，滿臉不服氣。
「我才不會上頭呢！林大變態說我的月步已經練得可以出師了，我能在天上飛！」
幻狐嘆了口氣，懶得再跟這個單細胞生物爭辯。
「趕緊去睡覺。」
一夜無話。
第二天清晨，特辦軍事異能大學的操場上停滿了軍用運輸機。
螺旋槳的轟鳴聲震耳欲聾，捲起地上的沙塵。
林長歌穿著一身黑色的作戰服，背上背著那個裝滿零食的空間背包，手裡還拿著個肉包子在啃。
他站在幻殺小隊的隊伍最前面，看著周圍那些緊張得不停深呼吸的高年級學生，心裡毫無波瀾。
大四戰士系狼牙小隊的光頭隊長路過他們身邊，看到林長歌那副郊遊的做派，臉色變了變，加快腳步走了過去。
昨天在擂台上被林長歌一劍拍斷手骨的陰影還在，他現在看到這尊煞神就覺得骨頭疼。
不遠處的停機坪上，一隊隊全副武裝的士兵正在列隊登機。
林長歌三兩口把包子咽下去，拍了拍手上的面渣。
「走吧，咱們也該登機了。」
他帶頭走向分配給幻殺小隊的那架運輸機。
機艙門前，一個身材魁梧、皮膚黝黑的軍官正站得筆直。
看到林長歌走過來，軍官立正，敬了個極其標準的軍禮。
「西境防線重炮營第三連連長陳勇，攜全連一百名戰士，向林隊長報到！」
陳勇的聲音洪亮，蓋過了周圍的螺旋槳噪音。
林長歌回了個不太標準的禮，咧嘴笑了起來。
「陳連長？不錯高升了啊，好久不見。怎麼，壽營長捨得把你借給我使喚？」
陳勇放下手，那張黑臉上露出一個憨厚的笑容。
「營長說了，跟著林兄弟有肉吃。咱們連的兄弟一聽是配合你演練，搶著要來。」
林長歌探頭往機艙里看了一眼。
裡面坐得滿滿當當的士兵，一個個眼神堅毅，身上透著股掩蓋不住的鐵血氣息。
這些人都是在西境防線上和虛空獸真刀真槍拼過命的老兵。
「行，既然壽營長這麼給面子，那我也不能虧待了兄弟們。」
林長歌拍了拍陳勇的肩膀，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討論中午吃什麼。
「今天咱們的任務很簡單，去了荒原，建個陣地，然後等著那些怪物來送死。」
陳勇愣了一下，隨後用力點頭。
「全憑林隊長指揮！」
白駒跟在林長歌身後，探出個小腦袋，好奇地打量著這些全副武裝的士兵。
「隊長，他們怎麼沒帶那種大管子的炮啊？」
陳勇尷尬地撓了撓頭。
「上面規定，這次演練只能攜帶常規輕武器，重火力一律不准帶。」
林長歌雙手插兜，率先跨進機艙。
「沒帶就沒帶吧，今天讓你們見識見識，什麼叫人形天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