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指揮基地里,大屏幕上的畫面定格在峽谷口那片被榨成血水的巨坑上。
整個指揮大廳安靜得連根針掉地上都能聽見。
白剎背負雙手,盯著屏幕里那個打著哈欠的黑衣少年,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兩下。
「我沒記錯的話,林長歌那邊我們是特意加過料的吧?」
旁邊一個傳令官模樣的軍官趕緊翻開手裡的平板,快速核對數據。
「報告將軍,別的學院考題基本控制在五萬左右的虛空獸,林長歌所在的考核區域,投放量是十萬。」
白剎揉了揉眉心,只覺得腦瓜子嗡嗡作響。
「十萬頭虛空獸,就這么半杯茶的功夫全給揚了?這小子的土系有點顛覆認知啊,這真的還是土系嗎?」
王剛走上前兩步,看著屏幕上的數據分析,粗獷的臉上難得露出一副嚴肅的神情。
「土系高品級變異異能天星,這個異能看來我們所有人都把它看低了。」
他頓了頓,語氣加重了幾分。
「這異能的等級,最起碼是聖品,甚至有可能達到了神品。」
白剎眼睛眯成一條縫,下頜的短胡茬透著幾分威嚴。
「哦?你的意思是,我們人類又要再出一個入聖級,甚至神級的人物了嗎?」
王剛攤了攤手。
「誰知道呢?但我在這孩子身上,確確實實看到了人類的希望。」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清脆聲響打斷了兩人的對話。
閆紅玉穿著那身惹火的紅裙,扭著腰肢走過來,鮮艷的紅唇撇了撇。
「哼,雖然我不齒你平時做的那些坑蒙拐騙的事,但在看人的眼光上,你和師傅如出一轍的准。」
白剎不想參與這對師兄妹之間的陳年糾葛,直接把話題拉回正軌。
「那接下來這演練怎麼辦?這小子直接把桌子給掀了,這咋弄?」
他指著屏幕上已經開始原地搭帳篷的百人步兵團,感覺血壓有點壓不住。
「說好的堅持越久評分越高,人家開局把敵人全殲了,後面難道就看著他們擺爛?」
閆紅玉撥弄了一下新做的指甲,語氣里透著股理所當然的護短。
「等唄,等其他學院的隊伍都堅持不住發信號彈淘汰了,自然就能判定林長歌獲勝了。」
白剎啞口無言。
而在其他參賽選手還在荒原上被幾萬虛空獸追得哭爹喊娘、拼死抵抗的時候,林長歌這邊的畫風已經完全走偏了。
峽谷高地上,炊煙裊裊。
陳勇蹲在一個臨時搭建的烤架前,手裡拿著一根樹枝,翻動著上面串著的一條肥魚。
「你這條魚再烤焦一點口感會好一點。」
旁邊一個小兵湊過來,手裡拿著個空蕩蕩的調料瓶,滿臉遺憾。
「連長,少了點孜然啊,這沒靈魂的烤魚口感肯定差上一點。」
陳勇翻了個白眼,抬腿踹了那小兵一腳。
「這荒郊野外的,有的吃就不錯了,隨便吃點應付一下吧。哎,二班的!你們那邊的烤豬好了沒?」
不遠處傳來二班長中氣十足的回應。
「快了連長!這虛空荒原上的野豬肉質就是緊實,得多烤會兒!」
另一邊,林長歌的幻殺小隊可沒閒著。
在這片被林長歌用地脈力量徹底改寫成迷宮的峽谷深處,一場高強度的地獄特訓正在進行。
幻狐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指尖淡粉色的光暈不斷閃爍。
她在不停地鎖定著林長歌從地下深坑裡特意留活口、然後隨手丟出來的殘存虛空獸。
「三點鐘方向,兩隻敏捷型,白駒!」
半空中,白駒兩條黑色的雙馬尾被風吹得筆直。
她雙腿在空氣中連環踏擊,發出氣球爆裂般的悶響。
「剃!」
小巧的身子化作一道白光,險之又險地避開下方突然凸起的幾根尖銳石槍。
「林大變態!你這石槍怎麼還帶預判的!本姑娘差點被串成糖葫蘆!」
嘴上罵罵咧咧,腳下動作卻不停。
「月步!」
她身形在半空強行拔高,避開一隻虛空獸的撲擊,手中峨眉刺帶起兩道寒芒,直接給那怪物開了瓢。
比起在天上亂竄的白駒,夜鶯那邊的畫風要詭異得多。
林長歌在地上畫了一個半徑不到兩米的圓圈。
夜鶯就站在這圈子裡,閉著眼睛,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黑色陰影。
地面毫無徵兆地刺出岩錐,她卻像是一片沒有重量的羽毛。
利用影化感知配合長歌六式里的紙繪,身體以一種極其扭曲且柔軟的姿態,貼著岩錐的邊緣滑過。
偶爾遇到躲不開的密集地刺,她手指覆蓋上一層濃郁的暗影,如同包裹了精鋼。
「指槍!」
纖細的手指點在岩層上,直接將堅硬的石塊戳得粉碎。
林長歌大馬金刀地靠坐在一張不知從哪搬來的躺椅上。
手裡拿著陳勇剛送過來的烤肉串,吃得滿嘴流油。
他一邊嚼著肉,一邊含糊不清地點評。
「小短腿,你那月步踩得跟鴨子過河似的,發力點不對!腰部核心收緊,別光顧著用腿!」
「還有夜鶯,紙繪需要你當麵條,但肌肉該繃緊的時候得繃緊,不然遇到穿透力強的攻擊你直接就交代了。」
白駒在天上氣得直跳腳。
「你才小短腿!你全家都小短腿!有本事你別開那個烏龜殼,本姑娘下來跟你單挑!」
林長歌把手裡的木籤子隨手一扔,拍了拍手上的孜然粉。
「單挑?行啊。」
他站起身,暗金色的眼眸里透出幾分腹黑的笑意。
「既然你們這麼有精神,那我就給你們加點料。」
話音剛落,地面劇烈震顫起來,數十根更加粗壯的岩柱拔地而起,直接將三女的活動空間壓縮了一半。
「讓你們試試噹噹石雕如何?都是隊友,也該讓你們免費感受一下石化不是,不用謝我哦,共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