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長歌把手裡的烤肉簽子隨手扔進垃圾桶，拍了拍手上的孜然粉。
「那個副隊你們這次訓練也累了，先回去休息吧，我和王長官去去就回來。」
幻狐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鏡片反光掩蓋了眼底的思索。
她看了一眼旁邊臉色凝重的王剛，知道這事肯定涉及軍方高層機密。
「好的隊長，那我們就先回了。」
白駒正抓著一條烤魚啃得滿嘴流油，聽到這話立馬不幹了。
「憑什麼啊！本姑娘還沒吃飽呢，王教官是不是要帶你去吃獨食？我也要去！」
小丫頭兩根黑色的雙馬尾在腦後甩得飛快，一雙大眼睛瞪得溜圓。
夜鶯從陰影里走出來。她連看都沒看白駒，直接伸手拎住那件短款戰鬥服的後領。
「別去添亂，回去洗澡，你身上全是虛空獸的臭味。」
白駒手腳並用地掙扎，奈何身高被完爆，只能被夜鶯強行拖走。
「你個面癱臉放開我！我的烤魚還沒吃完！林大變態你給我留點腰子！」
看著三女遠去的身影，林長歌回身看向王剛。
「走吧，我想你也是這個意思吧？」
王剛那張長滿硬胡茬的臉抽動兩下，蒲扇大的巴掌重重拍在林長歌肩膀上，震得他骨頭咔咔作響。
「臭小子，算你聰明，有些事的確不適合她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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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沿著林蔭大道往主辦公樓走。
道路兩旁的樹葉被風吹得沙沙作響。
王剛從兜里摸出一包皺巴巴的香菸，抽出一根叼在嘴裡，卻沒有點燃。
「你小子今天在荒原上搞出的動靜太大了，十萬頭虛空獸被你當成韭菜割，現在軍方高層為了你的事已經吵翻天了。」
林長歌雙手插兜，腳步不緊不慢。
「這能怪我嗎？是你們自己把考題難度拉滿的，我這叫無敵也是一種寂寞啊。」
王剛斜了他一眼。
「少跟我扯淡。你那手改變地形的能力，已經嚴重超出了融合級異能的範疇。要不是白剎將軍在上面頂著，現在你早就被拉去軍方實驗室切片研究了。」
林長歌撇了撇嘴。
「切片？這麼沒有人權的嗎？」
主辦公樓的大門就在眼前。
厚重的實木大門透著一股莊嚴的氣息。
推開門。
寬敞的辦公室里沒有想像中堆積如山的文件，反倒透著一股子極簡的冷淡風。
辦公桌後坐著個男人。
青年模樣，一頭扎眼的白髮打理得整整齊齊。
五官輪廓分明，皮膚白淨得讓女人都要嫉妒，身上穿著一套剪裁得體的白金色風衣。
林長歌腳步頓住，暗金色的眼眸上下打量著眼前這人。
「你？！就是校長？」
這畫風跟外面那些五大三粗的軍方糙漢完全不搭邊。
王剛大馬金刀地拉開一張椅子坐下，順手拿起桌上的蘋果啃了一口。
「不錯，這就是軍事特辦異能大學的校長，白煞，別看他長著一張騙人的帥哥臉，他可是白剎的哥哥。」
親兄弟？這基因突變的方向也太離譜了。
說這個白髮帥哥是白剎的兒子他都能信。
白煞放下手裡的鋼筆，雙手交叉墊在下巴處，嘴角帶著幾分無奈。
「怎麼，林同學對我的長相有疑慮？這的確是一個經常困擾我的問題呢。」
聲音溫潤，聽不出半點強者的架子。
林長歌兜里摸出一塊大白兔奶糖剝開塞進嘴裡。
「所以說你沒有參加入學儀式的宣講？」
白煞靠在椅背上，修長的手指敲擊著桌面。
「不錯，我一般很少會在外人面前露面，除了學校里的老師，大概率也就大三和大四的學生們見過我吧。」
王剛把吃剩的蘋果核精準地扔進三米外的垃圾桶里。
「好了，你個小白臉，說說正事吧，看到你的臉我就來氣，明明比我大，看著卻跟個小白臉似的。」
白煞也不惱，輕笑出聲。
「哈哈，好，說正事。」
他拉開抽屜，取出一個用火漆封口的牛皮紙檔案袋，順著光滑的桌面推到林長歌面前。
「首先呢這是這次校園內部賽名次的獎勵，總共1000學分。」
白煞指了指檔案袋的厚度。
「至於武器，你們已經有共工處的武器補給，想來也不會看得上學校安排的那些，我直接給你換成了2000萬的龍幣，都在這裡了。」
林長歌聽到兩千萬龍幣，眼角的肌肉不受控制地跳動了兩下。
小心的接過檔案袋，手指捏著邊緣，感受著裡面那張不記名黑卡的硬度。
內心已經開始瘋狂盤算。
兩千萬啊，這得能買多少高階異獸的晶核？能換多少強化身體的藥劑？
以前在平民窟連個兩葷一素都吃不起，現在直接實現財富自由了。
把檔案袋塞進空間背包，林長歌臉上的笑容真誠了不少。
白煞指了指對面的真皮沙發。
「坐下吧，接下來要說的才是正事。」
林長歌依言落座，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
「校長大人這麼大方，這正事估計小不了，提前聲明，賣命的活得加錢。」
王剛瞪了他一眼。
「臭小子，別得了便宜還賣乖，這件事關乎全國高校爭霸賽的規則改動。」
白煞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整個操場。
「軍方高層經過討論，認為常規的擂台賽已經無法檢驗出你們這批新生的真實水平。尤其是像你這樣的異類。」
林長歌嚼著奶糖，腮幫子鼓動。
「所以呢？打算把我們扔進虛空裂縫裡玩大逃殺？」
白煞轉過身，白髮在陽光下泛著光。
「比那更直接。」
他按動桌上的遙控器，側面的牆壁翻轉，露出一面巨大的電子屏幕。
屏幕上顯示著一張錯綜複雜的地下遺蹟地圖。
「這次的爭霸賽場地，定在了剛被軍方接管的『機械帝國』遺蹟。」
林長歌盯著地圖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紅色危險標記，眉頭擰成了一團。
「這地方看著就不像什么正經賽場，紅點比綠點還多。」
王剛雙手抱胸，粗著嗓門補充。
「機械帝國里不僅有高階虛空獸，還有上個紀元遺留下來的機械守衛，危險係數極高。」
白煞雙手撐在辦公桌上，目光緊緊鎖住林長歌。
「這還不是重點，重點是，這次比賽允許搶奪其他隊伍的積分牌，且沒有任何救援機制。」
林長歌把嘴裡的糖咽下去，暗金色的眼眸里透出幾分算計。
「沒有任何救援機制？那萬一打急眼了出人命怎麼辦？」
白煞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
「這就是為什麼我要單獨找你談話的原因。」
他調出一份加密名單，上面全是一些陌生的名字和頭像。
「帝都異能大學的『神罰小隊』，魔都大學的『深淵小隊』，這些隊伍的隊長，全都是融合級以上的怪物。」
林長歌掃了一眼名單，目光在一個帶著半張銀色面具的頭像上停頓了半秒。
「這些傢伙看著絕非善茬。」
王剛重重地哼了一聲。
「他們的確絕非善茬，背後都有各大財閥和老牌家族的影子，手裡的底牌多得嚇人。他們在賽場上殺人越貨，事後隨便找個被虛空獸襲擊的藉口就能糊弄過去。」
白煞走回桌後坐下，十指交叉。
「林長歌，我需要你在這場爭霸賽里，不僅要拿到冠軍，還要確保幻殺小隊和凝滅小隊全員活著走出來。」
林長歌靠在沙發背上，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膝蓋。
「校長，你這要求有點高啊，又得當保姆又得當打手，那兩千萬怕是不夠買我的出場費。」
白煞從抽屜里又拿出一個黑色的金屬小盒，推到桌子邊緣。
「如果你能做到，這個東西就是你的。」
林長歌目光落在那盒子上，地脈感知本能地顫動了一下。
盒子裡散發出的能量波動，直接讓他體內的岩王傳承產生了一陣共鳴。
「這是什麼？」
王剛看著那個盒子，長滿硬胡茬的臉上透出幾分凝重。
「這是軍方從虛空裂縫最深處帶出來的『大地之心』碎片，對你的土系異能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林長歌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底湧起的渴望。
「成交。」
他站起身，把那個金屬小盒乾脆利落地掃進空間背包。
白煞看著他的動作，嘴角往上扯動兩下。
「盒子你可以先拿走，但如果你輸了，我希望你還是能活著回來。」
林長歌擺擺手，轉身走向門口。
「放心吧校長，我這人最講究等價交換，拿了錢肯定把事辦得漂漂亮亮。」
手握住黃銅門把手，正準備拉開。
白煞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帶著幾分意味深長。
「對了林長歌，順便提醒你一句。」
林長歌回頭。
「這次比賽，你那個神秘的養父，可能也會在暗中關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