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回推到幾分鐘前。
西常基地市腹地,風雪肆虐。
少量的城防軍士兵正配合著調查軍團的特殊小隊,引導撤離的民眾有序進入地下庇護所。
幽影先鋒隊隊長唐銘站在一處高點,俯瞰著下方擁擠卻不亂的人流。
高麗走上前,手指抵住太陽穴。
「隊長,有老鼠溜進來了。」
唐銘目光未動,聲音平穩得聽不出起伏。
「什麼方位?多少數量?什麼種族?」
高麗閉上眼睛,無形的精神力如漣漪般向外擴散。
「東南方向三公里處,數量不定,還在持續增加,應該是用了空間異能。目前探測到上萬目標,種族……人族和亡靈族混編。」
唐銘轉過頭,身後的陰影里空空蕩蕩,影早就摸索過去了。
「人族?會是哪方勢力呢?這個時候跳出來,看來已經徹底給萬族當狗了。」
大木扛著一面巨大的震精盾走過來,瓮聲瓮氣地開口。
「隊長,你說這些人好好的人不當,為啥非要去做狗啊?」
唐銘冷哼一聲,手按在腰間的劍柄上。
「有些人,只是看著像人而已。高麗,把情報同步給所有小隊,讓他們小心提防。」
「收到。」
話音剛落,東南方向的夜空亮起一團刺目的火球。
沉悶的爆炸聲撕裂了風雪,連腳下的大樓都跟著震顫。
唐銘看著那片騰起的火光,眼底透出讚賞。
「看來影得手了,那個空間傳送點是不是沒了?」
高麗再次將精神感知鋪開,臉色難看。
「東南的傳送點確實消失了。但在西南、西北還有東北方向,同時出現了數個新的空間波動,大量的亡靈族正在湧入。」
唐銘眉頭皺緊,果斷下達指令。
「高麗,把最新坐標發給其他小隊。大木,你去庇護所入口死守,不管上面打成什麼樣,絕對不能讓一隻怪物衝進去。」
大木重重地捶了一下胸口的鎧甲。
「交給我。」
兩人迅速離開高點,去執行各自的任務。
唐銘獨自站在風雪中,反手抽出背後的冰晶軟鐵劍。
劍刃在微弱的光線下泛著森寒的光澤。
「教官?是你嗎?」
黑暗的角落裡,一個拄著杖劍的男人慢吞吞地走了出來。
林毅抖了抖大衣上的落雪,那條斷掉的左腿換上了略顯彆扭的機械義肢,踩在碎石上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
「哼,每次都瞞不過你。」林毅從兜里摸出半根皺巴巴的香菸叼在嘴裡,「我就很奇怪,你又沒有精神探測系異能,怎麼每次都能精準感知我的存在?」
唐銘轉過身,看著眼前這個滿臉胡茬、不修邊幅的男人,嘴角扯出無奈的笑。
「教官,您要是也被像您這種人追著四天四夜,沒飯吃,沒覺睡,隨時面臨被扒光的風險,您也會有這種應激反應。」
唐銘用手指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
「只要極度危險的目標出現在身邊,身體自然會給大腦傳遞警報,這是被您硬生生訓出來的第六感。」
林毅吐出一口煙圈,煙霧被冷風吹散。
「第六感啊,也行吧。至少證明當年的特訓沒白費。」
唐銘握著劍柄的手緊了緊。
「教官這次來,是要親自出手嗎?」
林毅搖了搖頭,伸手拍去肩頭的雪花。
「冒老給我安排了更棘手的活兒,正面戰場只能靠你們自己撐著。」
他頓了頓,目光看向遠處的火光,語氣裡帶著幾分漫不經心。
「啊,對了。要是看到我家那小子,順手幫我照看照看,別讓他死了。」
「一定。」
唐銘的話剛說完,眼前的林毅就像是一縷被風吹散的青煙,消失在原地。
連地上的腳印都被積雪迅速掩埋,仿佛這個人從未出現過。
唐銘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將冰晶軟鐵劍歸入鞘中。
「呼,面對教官,壓力還是這麼大啊。」
唐銘把目光投向庇護所的方向。
那邊,戰鬥的嘶吼聲已經隱隱傳了過來。
回到當前時間線。
第三街區的廢墟邊緣。
林長歌從石板上躍下,暗金色的眼眸盯著那個面具男。
他沒有廢話,貫虹之槊化作一道流光,直刺面具男的面門。
面具男冷笑出聲,身形詭異地向後滑出數米,避開了這致命一槍。
林長歌收槍而立,將那個重傷的城防軍士兵擋在身後。
白駒從石板上跳下來,手裡的天空之刃挽了個刀花。
「大變態,別跟這種人廢什麼話,直接切碎了餵狗!」
幻狐推了推金絲眼鏡,戰術平板上的紅點密密麻麻地亮起。
「白駒,別衝動。周圍至少埋伏了三百人,還有不少高階亡靈。」
夜鶯的身形早已融入陰影,只留下一句冷冰冰的話。
「左側的交給我。」
面具男轉動著手裡的短刃,聲音沙啞。
「林長歌,你真以為自己能救下多少人呢?這裡有可能就是你們的墳墓哦。」
林長歌活動了一下手腕,骨節發出清脆的爆鳴。
「我賭你今天連具全屍都留不下。」
話音未落,林長歌腳下的凍土層劇烈翻滾。
無數根暗金色的岩柱破土而出,如同囚牢般將面具男死死困在中央。
面具男眼底透出慌亂,試圖用空間異能逃脫。
林長歌抬手打了個響指。
「共鳴。」
岩柱表面亮起刺目的金芒,一圈圈實質化的岩元素震盪波向外滌盪。
面具男周圍的空間被這股高頻震盪徹底封鎖,根本無法進行空間跳躍。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被岩柱擠壓,骨骼發出令人牙酸的斷裂聲。
隱藏在廢墟里的黑龍會成員見狀,紛紛從暗處殺出。
白駒眼底亮起興奮的光芒,時間加速全面開啟。
她整個人化作一道白色的閃電,穿梭在人群中。
手中的天空之刃帶起一片片血花,每一擊都精準地切斷敵人的喉管。
她一邊收割一邊開啟嘲諷模式。
「就這點速度也敢出來丟人?回家吃奶去吧!」
幻狐站在後方,指尖粉色光暈流轉。
「五感重構·視覺錯位。」
衝上來的黑龍會成員像喝醉了酒,手裡的武器紛紛砍向自己的同伴。
場面頓時陷入一片混亂。
她推了推金絲眼鏡,冷靜地指揮。
「九點鐘方向有三個高階覺醒者,白駒,去清理掉。」
白駒撇了撇嘴,腳下踩出月步。
「知道啦,幻狐姐姐像個老媽媽。」
夜鶯如同幽靈般遊走在陰影中,風鷹劍每一次揮動,都會帶走一條鮮活的生命。
她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只有敵人倒地時的悶響。
林長歌站在原地,塵世之鎖在身邊慢悠悠轉動。
他沒有去管那些嘍囉,目光死死盯著廢墟深處。
那裡,一股極其龐大的亡靈氣息正在甦醒。
「看來,真正的大魚要出來了。」
廢墟的瓦礫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掀飛,一個身披重甲的亡靈騎士邁著沉重的步子走了出來。
幽綠色的靈魂之火在面甲下跳動,手裡握著一把巨大的斬骨刀。
亡靈騎士的聲音仿佛從地獄深處傳來。
「人類,你的靈魂,歸我了。」
林長歌嗤笑一聲。
「你要關係不要?只要你開口,我就送你去見你太奶。」
亡靈騎士暴怒,斬骨刀劈下,帶起一陣腥風。
林長歌眼底暗金色岩紋流轉,體內的岩土屬性絕對掌控能力全面催動。
「玉璋·畫地為牢!」
巨大的琥珀色護盾以他為中心向外擴張,將亡靈騎士籠罩其中。
護盾與大地連接固定,形成一個堅不可摧的牢籠。
亡靈騎士瘋狂劈砍護盾,卻只能留下一道道淺淺的白痕。
林長歌單手拋出塵世之鎖,不規則矩形在半空中分解重組,化作漫天雷射射向牢籠內。
「玉璋·榨汁機。」
畫地為牢困住敵人後,護盾開始內縮,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亡靈騎士的重甲在巨大的擠壓下變形,靈魂之火劇烈搖晃。
然後徹底熄滅,變成一堆碎骨。
「都是些中看不中用的東西。」
說完林長歌往那堆碎骨走去,可當他接近目標不到五米時。
地上亮起了一個陣圖,原本應該死亡的黑龍面具男的聲音響起。
「哈哈哈,還是上當了,暗影空間·封禁牢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