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我當什麼了?」
趙明珠一把推開陸淵。
「你招招手,我便半夜瞞著爹娘往你府里跑?」
她方才只顧擔心陸淵的性命,才說出私奔入贅那些話。
如今得知他並無危險,再回想剛才的約定,臉上頓時發燙。
夜裡去一個男人府上,還不能告訴爹娘。
這要是傳出去,她以後還怎麼見人?
陸淵扶住旁邊的衣架,故意捂住箭傷。
「趙姑娘方才還說沒錢養我,大不了讓我入贅。」
「現在連府門都不願進了?」
「你少裝可憐。」
趙明珠瞥了他的手臂一眼,還是走過去托住他。
「我只是覺得不合禮數。」
「原來你怕的是這個。」
陸淵靠近半步。
「本宮還以為你打算再帶一個男人私奔,今晚沒空。」
「誰要帶別的男人?」
趙明珠抬手捶在他胸口。
「我這輩子都沒說過要跟誰私奔,今日還不是為了救你。」
「那便說好了。」
陸淵扣住她的手腕,低頭看著她。
「今晚等我派人去接你。」
趙明珠想把手抽回去,試了兩次都沒成功。
「只是去坐坐?」
「當然。」
「不能欺負我。」
「趙姑娘拿刀架在我脖子上的時候,怎麼不怕我欺負你?」
「那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趙明珠被問得說不出話,只能偏過臉。
陸淵見她耳根泛紅,索性握住她的腰,將人拉到身邊。
趙明珠身體一僵,手肘已經抵住他的胸口。
「街上這麼多人,你放開。」
「本宮帶未來的夫人逛街,誰敢管?」
「誰是你夫人?」
「昨日把本宮綁進柴房,今日又要帶本宮私奔。」
陸淵低頭湊到她耳邊。
「趙姑娘,你都做到這份上了,還想不認帳?」
趙明珠推了他一下,沒敢碰他的傷處。
「先說好。」
「我只是答應去九皇子府看看。」
「其他事情,要看你表現。」
「明白。」
陸淵把手從她腰間收回一半,改為虛扶。
「本宮今日一定好好表現。」
兩人走出成衣鋪。
陸淵先帶她進了首飾鋪,又讓掌柜拿出最好的珠釵與耳墜。
趙明珠挑來挑去,最後只選了一根紅色劍穗。
「珠釵打架時容易掉。」
「這個能系在刀柄上。」
陸淵拿過劍穗,親自給她系好。
「別的姑娘見了首飾便走不動路。」
「你進首飾鋪,卻只買一根劍穗。」
趙明珠拔出短刀檢查。
「你若喜歡柔弱的,去找別人。」
「本宮就喜歡能打的。」
陸淵握住她的手,把短刀送回刀鞘。
「以後有人找本宮麻煩,你先把他打趴下,本宮再過去講道理。」
「你那也叫講道理?」
「本宮講不過的時候,才讓你再打一遍。」
趙明珠忍不住笑了。
街上已經有人認出陸淵。
一名茶鋪掌柜探出身子,盯著他的冠服看了半天。
「那不是九皇子嗎?」
「人家現在是太子!」
「聽說今日剛在朝堂上領了聖旨,轉頭便帶姑娘逛街。」
「太子殿下是真瀟灑。」
「這位姑娘又是誰?太子府里已經有三位了吧?」
「有本事的人,多幾房夫人怎麼了?」
議論的人越來越多。
趙明珠只顧看陸淵替她挑選的騎裝,並沒有留意身後。
距離二人十幾步外,蘇玉靈、沈寒秋與柳如煙站在布莊門口。
三人的目光,全落在陸淵扶著趙明珠腰間的手上。
蘇玉靈手裡的兩匹布料已經被捏出了褶皺。
「他不是去刑部查案嗎?」
「查著查著,查到姑娘腰上去了?」
沈寒秋拉住她的手臂。
「夫君今日剛被冊立為太子,街上人多,別在這裡鬧。」
「我沒想鬧。」
蘇玉靈把布料扔給蘇伯安。
「我只是想過去問問,趙姑娘的腰是不是受傷了,需要他一路扶著。」
柳如煙看見陸淵走進胭脂鋪,輕輕咬住嘴唇。
「殿下還替她選胭脂。」
「早上妾身問他,珊瑚色和桃紅色哪個好看,他說都一樣。」
蘇玉靈轉頭看向蘇伯安。
「管家,你說呢?」
蘇伯安懷裡抱著布料,手上還掛著七八隻紙包。
「老奴覺得,殿下今日平安回來便好。」
「至於其他事情……」
他看了看已經笑出酒窩的陸淵。
「還是讓殿下自求多福吧。」
蘇玉靈轉身就走。
「回府。」
「等他回來之後,我再收拾他!」
另一邊,陸淵給趙明珠買來了騎裝、胭脂、糕點,並且還挑選了一對玉鐲。
趙明珠手裡拿著一個盒子,好幾次想要讓他把盒子給退了。
但是陸淵把東西都放在了馬車上。
「這是我上門提親的誠意!」
「你昨日不是已經提過了嗎?」
「那只是口頭上的,不能完全作數。」
趙明珠看到他穿的是太子的服裝。
「你現在身份這麼高,我爹恐怕也不敢答應。」
「再高也是你男人,更別說我就是個替身。」
陸淵把她的車送到福遠鏢局門口,然後扶著她下車。
趙夫人看到滿車的禮物之後,又看了看女兒腰間掛著的玉佩和劍穗。
臉上露出了幾分瞭然。
趙明珠怕母親追問,抱起盒子便往院裡走。
走到門前,她又回頭看向陸淵。
「晚上別來太早。」
「我得等爹娘睡下。」
陸淵笑著應下。
離開鏢局後,他又去了三家鋪子。
給蘇玉靈買了一把鑲銀短刀,給沈寒秋挑了幾本孤本,還給柳如煙買了一整盒珠花。
等他回到九皇子府,天色已經不早了。
蘇玉靈三女都等在前院。
她們看見陸淵平安進門,緊繃的神色總算緩和。
沈寒秋先走上來檢查他的傷口。
「朝堂上到底出了什麼事?」
「外面都在傳二皇子被逐出皇族。」
柳如煙也湊了過來。
「還有人說天師在殿上捉妖。」
「他們說的妖物是誰?」
蘇玉靈抱著雙臂。
「先別問朝堂。」
「夫君,你從刑部回來以後,又去了哪裡?」
陸淵看見她們身後的蘇伯安,又看見老管家不斷給自己使眼色,頓時明白了。
他把禮物塞進三女手裡,張開手臂,將她們一起攬到身邊。
「今日發生的事情太多。」
「回房以後,夫君慢慢跟你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