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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菜市口問斬

2026-09-21 09:06:21 作者: 行舟淺灘

  陸淵走下台階,蘇玉靈拿著銀槍跟在後面。

  聽見他說要去見湘王妃的時候,她的腳步頓了一下,伸手在他的腰間擰了一把。

  「夫君才殺了人,就想著去見大嫂,沒有一點正經!」

  「本宮是為父皇分憂。」

  陸淵順勢抱住她的細腰,笑得很理直氣壯,「湘王死了,府里女眷總要有人安置。」

  「按照法律規定發配就是了,哪裡還需要你親自安置?」

  「本宮不去的話,怎麼知道她們有沒有私房錢?」

  蘇玉靈輕啐了一口,但是手沒有掙脫。

  陸淵說要去見湘王妃,但是早就已經安排好了。

  湘王府的女眷如果沒有參與謀逆的話,按照大雍律來處置,沒收他們的財產,發配到外地,罪不連及家屬。

  

  皇室宗親犯下死罪,已經讓京城百姓議論了很長時間。

  如果再牽涉到婦孺,那就不是震懾了,而是失去了體面。

  三日後,菜市口。

  刑台周圍有鳳字營的士兵把守,百姓被攔在了幾十步之外。

  酒樓、茶肆已經人滿為患,連屋檐下也擠滿了人。

  有人把茶杯舉起來,半個身子都探出窗外了。

  有人雖然害怕得臉色蒼白,但是仍然緊緊盯著刑台,不放過任何機會來觀看大雍建國以來從來沒有過的處決。

  皇長子,前湘王陸詢,今天被處死。

  監斬台上面,陸淵坐在上面,面前放著一方朱硯和一份斬令。

  蘇玉靈穿好軍裝,在他身邊站好。

  各家的探子混雜在百姓之中,就連呼吸都是小心翼翼的。

  他們被派來京城,目的是要看看太子到底有沒有膽量把皇長子給殺了。

  如今答案已經擺在刑台上。

  午時將至,兩名壯漢押著陸詢走了出來。

  昔日的湘王早已沒了半點王爺儀態。

  他頭髮散亂,身上只套著囚衣,腳步虛浮,褲腿之間滿是污穢。

  陸詢抬頭看見監斬台上的陸淵,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猛然掙紮起來。

  押解他的壯漢一人按住肩膀,一人扣住手臂,任他怎麼扭動,也沒能掙開半分。

  「九弟!皇兄錯了!皇兄真的知錯了!」

  陸詢哭得鼻涕眼淚糊在一起,哪裡還有半點從前的驕橫。

  「看在兄弟情分上,你饒了我這次!」

  「我把所有的田產和銀子都交出來,什麼都不想要了。」

  陸淵坐到台子上面,臉上的表情一點都沒有變。

  龐九被押到刑台上面,深吸了一口氣,打開手中的文書。

  「前湘王陸詢私自組建府兵,暗中招募死士三千人。」

  龐九咽了口唾沫,接著說:「勾結吳王舊部,私自運送糧食和軍需物資,接受江南世家的錢財,意圖在秋獵之時調兵入京,以清君側之名逼宮犯上。」

  人群裡面發出壓抑的驚呼聲。

  先前還有人認為太子的行為很殘忍,現在聽了這些罪行之後,後背就驚起了一陣冷汗。

  湘王平時花錢大手大腳,見到人就說是皇長子,其實原來早就把刀藏在了皇帝的枕頭下面。

  「湘王府大管事,奉陸詢之命毆打戶部差役,焚毀稅冊,抗拒朝廷查驗。」

  「湘王府幕僚、護院、管事共二十三人,參與謀逆,罪證確鑿,今日一併處決。」

  罪狀念完,龐九退到一旁。

  陸詢瘋狂掙扎,朝著陸淵伸出手。

  「老九!你不能殺我!我是皇長子,我是陸家的長子!」

  陸淵站起身,接過令官捧來的斬令,用力地扔在了地上,全程沒有說一句話。

  劊子手扯下陸詢頭上的黑布,手中長刀隨即揮下。

  刀光掠過,血線噴出丈余。

  陸詢的聲音戛然而止,人頭沿著刑台滾下,撞在木柱旁才停住。

  旁邊二十幾名同黨先後伏倒,法場的青磚很快被鮮血染透。


  圍觀百姓齊齊後退。

  有人捂住嘴,臉色難看地轉過頭去。

  也有人看著那一排屍身,終於明白太子今日為何要公開行刑。

  這不是單純殺一個皇長子。

  這是告訴天下所有人,大雍的皇權已經換了主人。

  酒樓二層,一名穿綢袍的男子收回望遠的目光,手裡的紙條被血色嚇得皺成一團。

  他不敢再多停留,轉身便往後門跑。

  另一處茶肆中,來自淮王府的探子將寫好的消息塞進信筒。

  太子陸淵,斬皇長子陸詢。

  無求情,無遲疑,無留活口。

  不可與之為敵。

  類似的紙條,很快被送往各座王府,又從王府快馬送向各地封地。

  菜市口的血還沒有干,京城裡卻已經沒人敢把太子當成那個只知道遛鳥玩樂的九皇子了。

  陸淵下了監斬台,沒去看陸詢最後一眼。

  蘇玉靈跟在他身後,眼底仍有鋒芒,手裡的銀槍卻已經收起。

  「今日這一刀,夠那些藩王睡不著了。」

  「睡不著才好。」

  陸淵攏了攏大氅,「夜裡多翻幾次身,沒準就把藏起來的帳本壓皺了。」

  蘇玉靈忍不住笑了。

  「你就不能有一刻正經?」

  「本宮今日殺了二十四個人,已經正經得夠久了。」

  回到太子別院,陸淵身上的血腥氣尚未散盡。

  他揮退了跟隨的甲士,也沒去正院見蘇玉靈,徑直走向沈寒秋的院子。

  院中很安靜,沈寒秋坐在廊下,膝前放著一方布料。

  她手裡的剪刀剛落下,便看見陸淵踏進院門。

  她沒有問刑場,也沒有問陸詢臨死前說了什麼,只起身迎了過去。

  「殿下回來了。」

  她伸手替他解開披風,動作輕緩,像是怕那件沾了血的衣服把外頭的殺氣一併帶進屋裡。

  陸淵看著她低垂的眉眼,心裡那股繃了三日的勁,忽然鬆了一截。

  沈寒秋將披風交給侍女,又從爐邊取出溫著的參湯。

  「殿下辛苦了,喝些熱湯暖暖身子。」

  陸淵接過碗,低頭喝了一口。

  參湯並不算甜,入口溫和,正好把喉間殘留的乾澀壓下去。

  他又喝了幾口,沈寒秋拿過一塊布來,給他擦去袖子上的一點血跡。

  陸淵問道:「害怕不?」

  「害怕。」

  她回答得非常坦然,但是手上的動作沒有停止。

  「但是如果殿下不殺的話,那死去的就只有殿下身邊的人了。妾身害怕刑場,但是更害怕有人拿著刀來府里找殿下。」

  陸淵看著她,忽然把空碗放到一邊,從後面抱住她的腰。

  沈寒秋的身體一震,手裡的帕子掉在了桌子上。

  「殿下。」

  陸淵把臉貼在她的脖子上,聞到了她身上淡淡的香味,刑台上的血色也就從腦海中消失了。

  「秋兒最懂事。」

  「妾身說的是事實。」

  「說實話也是可以得到獎勵的。」

  他把手指放在她的腰上,從她的腰部開始向下滑動,一直滑到了她的腹部。

  沈寒秋渾身一震,耳朵也跟著紅了起來。

  陸淵把耳朵貼在她的耳邊,笑眯眯的。

  「秋兒,你這裡有沒有我想要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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