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都沒有去報導啊！」
林紅霞不解。
楊躍民道：「介紹信開了你的，那這個工作就只能接收你，檔案都做好的。」
「可是……」
林紅霞感覺這樣一來白白浪費一個機會。
楊春花道：「紅霞的事兒，我可以從頭開始，這樣你能讓春燕出來。」
楊躍民笑著搖頭，「不用了。」
「讓紅霞先在畜牧局入職，再藉機調動，這樣平調的話，阻力最小。」
「春燕那邊不急，又不是吃不上飯，非得現在多一個人吃商品糧。」
林紅霞還想再說，楊躍民便把話題轉移到了豆豆的入園上面。
見楊春花比他和林紅霞還上心，就更放心了。
就這麼聊著天，一直等到牛志強回來，楊躍民才騎上車，回養殖廠上班去了。
下午的班，楊躍民基本上都是在辦公室待著的。
葉愛玲作為他的生活管家，也由徐振勝給她在門口，安排了一張辦公桌，把葉愛玲稀罕壞了。
自從拒絕了胡文錄的小舅子，他就被胡文錄給針對了。
清理糞便，什麼活髒，什麼活給她。
只要有一點兒反抗情緒，就會批她思想覺悟有問題。
葉愛玲也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整天與臭味兒為伍，現在能坐在辦公室里，給楊躍民遞遞文件，打掃打掃衛生，簡直不要太美。
唯一的一點就是，楊躍民看她的眼神兒，跟胡文錄的小舅子一樣。
讓她有點兒怕！
楊躍民拿著一份資料，看了半天，抬手要給自己的茶缸里倒水，結果站起身一提，暖瓶是空的。
他就想到伙房去打水，見葉愛玲坐在門口的桌前，嘿嘿一笑，「愛玲同志，去打壺熱水！」
「熱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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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愛玲愣了愣，心裡嘀咕，「你可真會使喚人，你自己沒有手嗎？」
但她表面不敢這麼說，走過來，提了暖壺，就要離開。
「等一下。」
「又要幹嘛？」
葉愛玲對楊躍民老使喚她，有點兒生氣，他就不能看見自己坐下來休息，跟胡文錄一個德性。
楊躍民笑了。
心說前世，你沒少跟馮國超背後搞我，我現在使喚使喚你，你別不服，不服可以咬我。
「通知幾個雞舍的飼養員，到我這邊開會。」
「開會？」
「嗯，」楊躍民點點頭，「我要了解一下員工的業務水平。」
葉愛玲見楊躍民說得有鼻子有眼，沒再追問，出門去了。
楊躍民則繼續坐在桌前，開始書寫正確的操作規範。
既然這一批雞都要處理，那每天的巡查，就不必搞了。
所有工作，都以『五萬預算』可能會批的情況來展開。
但在這筆錢到之前，必要的員工培訓，還是得搞一搞的。
相較於後世，兩三個人，管一個幾萬隻雞的現代化養殖廠，如今根本不具備這條件。
楊躍民正在寫操作規範的時候。
葉愛玲回來了。
但她的身後，並沒有任何人影。
葉愛玲把暖壺放在楊躍民的桌子上，黑著臉道：「他們說在忙，等忙完了再過來。」
「哦。」
楊躍民點頭。
葉愛玲見楊躍民也不再問，就嘀咕道：「人家根本就是看你年輕，不想過來聽你瞎白話！」
楊躍民抬頭看著葉愛玲，微笑道：「你看出來了啊？」
「傻子也能看出來吧？」葉愛玲哼道。
楊躍民點點頭，先給自己倒了杯水，然後關心道：「你爹……」
不等楊躍民把話說完，葉愛玲的臉早就黑了，「你再提我爹，我就喊非禮了！」
說著，葉愛玲開始解自己衣服上的第一個紐扣。
「啊？」
楊躍民見狀趕緊制止，「不至於，不至於，我是想關心一下你爹的病好了沒有，上午那個老爺子，治腰腿疼，是這個！」
楊躍民豎起大拇指，把自己如何認識岳海峰的經過說了說。
葉愛玲這才半信半疑道：「不用你操心！」
楊躍民見葉愛玲對自己還挺提防，也就沒再繼續往下聊。
要想收服葉愛玲，還得要點時間。
哪怕她真是一匹烈馬，對於楊躍民這種活了兩輩子的人，那也是小菜一碟。
接下來的兩天。
楊躍民就這麼按部就班地工作著，也如葉愛玲說的一樣，叫了廠里的幾個飼養員過來開會，想指導一下操作規範。
愣是沒有一個人主動過來。
連葉愛玲看楊躍民的眼神兒，都不免多了一絲譏笑。
楊躍民也不理她。
他知道員工不想搭理自己，也是覺得事情不可能按楊躍民預料的發展，兩天過去，上面一個文件也沒有。
以前怎麼樣，現在還是怎麼樣。
這種氛圍，使得廠里的飼養員們，也沒把楊躍民太當回事兒。
楊躍民找過胡文錄，但對方都以飼養員工作忙為由，給他們開脫，更助長了雞舍里幾個飼養員的囂張氣焰。
甚至放話，楊躍民懂個屁的操作規範？
他們在廠里有的幹了好幾年了，不比他懂？
直到一些話，傳到葉愛玲的耳朵里，連她都覺得楊躍民這是咎由自取，讓人看笑話。
這天一早。
楊躍民照例到了辦公室，對葉愛玲道：「打壺熱水，再去通知一下雞舍里的幾個飼養員過來開會。」
葉愛玲終於忍不住道：「這兩天叫了五次了，人家要是想來，早就來了！」
楊躍民抬頭看著葉愛玲道：「再叫最後一次！」
「你……」
葉愛玲瞪著杏眼，都不知道說什麼好，自己傳話都傳得有些丟人了。
可偏偏楊躍民就感覺不到。
葉愛玲沒辦法，只能硬著頭皮，又去雞舍。
但結果還是和以前一樣。
她回到辦公室對楊躍民道：「人家都在忙，不來！」
「嗯。」
楊躍民點了點頭，把手裡的操作規範遞給葉愛玲，「來，這個操作規範抄五份！」
「你……」
葉愛玲快氣哭了，「你就會欺負我，你這個有什麼用？」
「有用，抄吧，他們不來，那我就選幾個新的飼養員上來！」
楊躍民平靜道。
「就你？」葉愛玲一百個不信。
這時。
門外，傳來了吳建仁的聲音。
「楊技術員？在屋裡嗎？」
楊躍民應了一聲。
吳建仁已經走到門前，推開門道：「快，縣裡的電話打到廠長辦公室了，找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