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升一級,自然得有下屬。
萬松大筆一揮,將原本屬於石勇的部下,全部劃撥給了陸豐年。
只不過,陸豐年婉言拒絕。
說這些什長的資歷都比他老,自己沒有資格指揮他們,也指揮不動。
他直接向萬松申請,自己的百人隊,自己親自招募人手。
萬松並不在乎陸豐年如何組建自己的百人隊,他只在乎,陸豐年成了百夫長,就有了去望月山巡視的資格,就能夠把與大周人聯絡的風險擔子給挑起來。
於是,他假意勸說了幾句,便允准了陸豐年的申請。
得到了萬松的首肯,陸豐年第一時間將熊七、盧陽等七人召集到了一起,召開就任百夫長以來的第一次會議。
營地更大了,居所也從帳篷換成了小院,但手底下依舊只是七個人。
……
偌大的議事廳,八個人坐在那裡,明顯有些空蕩蕩。
會議還沒開始,盧陽向著陸豐年低聲抱怨,「大人,萬千戶也太吝嗇了些,提拔你為百夫長,卻一個人也不配過來,不就是光給個百夫長的頭銜麼?」
百夫長,乃是大慶皇朝正式的武官編制,當得起一聲大人的稱呼。
盧陽乃是機靈的性子,在陸豐年得到任命的第一時間,便改口稱呼陸豐年為大人。
張小山也跟著說道:「我還指望著,大人升官發財,我也能撈個伍長噹噹。
現在,大人升了官,卻是半個人都沒配,除了官職變了,好像權力半點沒增加。」
楊大樹正要跟著幫腔,陸豐年把手一揮,「都少說兩句,萬千戶原本是打算將石百戶的人都調撥到我的手下,但被我拒絕了。」
聞言,盧陽、張小山和楊大樹俱是面露詫異、不解之色。
熊七以及他手底下的三位屬下,則是靜靜地坐在一旁,反應不大。
陸豐年清了清嗓子,「我為何要如此做,原因,先前已經跟你們說過了。」
盧陽小心翼翼地說道:「大人,您的做法,我們理解,但是,要等到新兵補充,至少還得等三個月。
您現在是堂堂百夫長,手底下就七個人,這不是讓人笑話麼?」
陸豐年低聲道:「今天把你們召集過來,不就是商量著解決人的問題麼?」
盧陽回應道:「要補充人手,除了上頭調派,那就得等到新兵補充。
大人,咱們坐在這裡,根本商量什麼出來?」
陸豐年清了清嗓子,「我沒有向萬千戶要人,但卻要了一個權力。」
眾人齊刷刷地將目光投向了陸豐年,等待著他的下文。
陸豐年嘴角微翹,「你們在座的各位,誰能招募到四個人,立馬就能夠成為伍長,誰能夠招募到九個人,直接原地拔升為什長!」
聽到這裡,眾人齊齊眼睛一亮。
盧陽腦袋轉得最快,「大人,張小山和楊大樹現在算不算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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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豐年點了點頭,「那自然算的,只不過,如果張小山和楊大樹手底下招滿了九個人,他們便能脫離你,獨立成什長,你便成了光杆。
那我就沒辦法,只能讓你重新去當大頭兵。」
聽到這裡,盧陽面色一苦。
熊七立馬對著三位部屬說道:「哥幾個,從今天開始,你們就不屬於我這一伍,卯足了勁,咱們都當什長!」
張小山和楊大樹也是面現大喜之色,幹勁十足。
一時間,議事廳內笑聲陣陣。
只不過,陸豐年很快便潑下一盆冷水,「雖然讓你們鼓勵大力招募人員,但是,也不是你們隨便領什麼阿貓阿狗過來,我就讓他們加入鎮西軍。
所有人,必須先得讓我過一眼。」
聽到這番話,眾人從興奮當中冷靜了下來。
熊七清了清嗓子,「大人,上頭調配和新兵補充這兩條路徑已經堵死,咱們要想招募到人手,恐怕有些難度呢。
三年戰爭打下來,石羊關之中,適齡的青壯年,早已經被各支軍隊吸納了進去。」
陸豐年輕輕地敲了敲桌子,「碰到非常之事,就得跳出固有的想法,另闢蹊徑。
而且,現在乃是戰時,很多的規矩,其實都有變通的地方。
你們可以大膽地想一想,石羊關之中,年齡合適、而且稍稍一訓練,就能夠成為精兵悍將的人,還有哪些?」
聞言,盧陽眼珠輕轉,細聲說道:「大人說的,可是石羊關之中的那些幫派堂口?」
陸豐年點了點頭,「不錯。」
熊七跟了一句,「大人,這些幫派分子好勇鬥狠,手底下的本事也不弱,的確是招募的好對象。
只不過,這些人桀驁不馴,並且生活滋潤,如何肯加入軍營?」
陸豐年輕笑一聲,「這不是他們肯不肯的問題。」
張小山突然說道:「大人,我是土生土長的石羊關人,對這些幫派堂口最為熟悉。
這些人能夠在石羊關之中橫行霸道這麼多年,背後或多或少都有關中權貴的影子。
若是用強力逼迫他們,這些權貴們必然會下場。」
陸豐年微抬眼皮,「你說的這些關中權貴,我知道。
石羊關先前由鎮西軍鎮守,關中的這些幫派堂口,和咱們鎮西軍都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我現在雖然是百夫長,但若是要動他們,恐怕立馬就會遭到軍中高層的抵制和打壓。」
盧陽眨了眨眼睛,「那大人為何還要提及這些幫派和堂口。」
陸豐年也不再賣關子,「咱們若是讓鎮西軍的高層人物們和這些幫派、堂口做出切割,再要將他們給收服歸攏,是不是就手到擒來?」
熊七低聲道:「大人,道理雖然是這個道理。
但實際操作來起來,卻是千難萬難。
我們軍中的高層大佬之所以給這些幫會堂口撐腰,是因為這些幫會堂口能給到高層大佬們實打實的利益。
這些幫派和堂口,定期都會有大量的銀子進貢。
我們軍中的高層大腦們,如何會輕易丟棄手中的錢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