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豐年深吸一口氣,接著往下翻看。
一頁接一頁,越往下翻,一雙眉頭皺得越緊。
只見,功法的後面,不是被蟲蛀得厲害,就是缺張少頁,慘不忍睹。
從第二頁開始就缺文少字,哪裡還能夠修煉?
「好你個秦飛霜,竟敢耍我!」
陸豐年咬牙切齒,憤憤出聲:「你給我等著,下次再碰上,我一定饒不了你!」
因為實在太過憤怒,他一掌拍在了箭道功法之上,竟是將其直接拍成了一堆粉末。
反正是一本修煉不了的箭道功法,陸豐年也不覺得心疼。
伸手一揮,便準備將這些紙屑拂下桌子。
紙屑翻飛,紛紛向著地上落去。
待到所有的紙屑落盡,陸豐年驚訝地看到,桌上留下了一樣東西。
那是一塊獸皮,巴掌大小,方方正正,呈淡青色。
陸豐年微微有些意外,輕輕將獸皮拿到了手中。
獸皮很輕,像是沒有重量一般,入手柔軟,觸感極佳。
陸豐年將獸皮拿在手中仔細翻看,除了很輕,韌性十足之外,並無特異之處。
但是,將這麼一樣張獸皮藏在箭道功法當中,很是蹊蹺,應該有什麼深意。
陸豐年沒有放棄,仍舊將獸皮拿在手中仔細研究。
搗鼓了半天,看不出什麼究竟,便取出了掃秋刀,想要將獸皮割開,看看其中是不是藏著什麼東西。
只不過,令他詫異的是,儘管他已經用盡全力,以掃秋刀之鋒利,居然奈何不了這張獸皮。
甚至,都不能在獸皮上留下半點的印子。
如此一來,陸豐年越發篤定,這張獸皮之上,一定藏著什麼大秘密。
於是,他腦洞大開。
找來了清水,將獸皮放入其中,沒有什麼變化。
又在清水裡加入了鹽、醋,等等,獸皮仍舊沒有反應。
水攻不行,那就用火攻。
將油燈拿到了桌上,然後將獸皮放到焰火當中去燒。
只不過,讓他更詫異的是,熾熱的焰火烤炙著獸皮,獸皮沒有半點的翻卷、發焦。
甚至,獸皮始終帶著淡淡的涼意,絲毫不受火焰的影響。
陸豐年此際已經百分百地肯定,獸皮肯定是一件重寶。
可惜,他現在守著寶山,卻不得其門而入。
心中的憋屈,可想而知。
突然,他腦洞大開,想起了前一世看到的玄幻小說裡頭,主角們碰到這些搞不明白的寶物,從來就是一招鮮,直接滴血。
想到就做,陸豐年用掃秋刀輕輕割開了右手中指,擠出一滴鮮血,滴在了獸皮之上。
令他錯愕的是,還真有了反應。
只見,三滴鮮血先後滴落在獸皮之上,立馬就滲透進了獸皮當中,消失不見。
隨後,獸皮之上,青色光芒大盛。
陸豐年臉上現出了喜色,端坐在桌邊,就等著揭開這件寶物的謎底。
但是,青色光芒很快便暗了下去,獸皮仍舊靜靜地躺在桌上,沒有了半分的反應。
陸豐年稍作猶豫,又擠了三滴血,滴到了獸皮之上。
同樣的情況出現了,獸皮吸了三滴鮮血之後,綻放出更亮的青色光芒。
但也僅此而已,光芒亮過之後,又黯淡下去,獸皮仍舊沒有變化。
陸豐年不死心,繼續往獸皮上滴血。
一滴、一滴、又一滴……
轉眼之間,差不多半個時辰過去。
陸豐年已經不知道往獸皮上滴了多少鮮血,他只知道,自己現在有點頭暈。
他現在的體魄,比起前一世,不知道強大了多少,但也經不起如此揮霍。
意識到再這麼下去,獸皮上的秘密還沒有被挖掘出來,自己估摸得失血過多而亡。
深吸一口氣,陸豐年決定。
今天晚上先放它一馬,等休息兩天,把血補滿了,再來收拾它。
於是,他伸出手,將獸皮從桌上拿了起來。
他伸出的乃是右手,右手中指被掃秋刀割破的地方,恰好與獸皮觸碰在一起。
驚變突生!
獸皮突然動了,一翻一卷,直接將陸豐年的中指包裹起來。
與此同時,陸豐年感覺到,自己體內的血順著中指的傷口快速流向了獸皮,被獸皮快速吸收了進去,如同小溪在流淌一般。
獸皮竟是在主動吸入陸豐年的血!
與此同時,獸皮之上,青光大放,不再綻放之後就黯淡下去,而是一直亮堂堂的,把陸豐年的臥房映成了青色。
陸豐年臉色大變,他方才已經耗費了大量的鮮血。
若是任由獸皮這麼吸下去,自己指不定就要被吸成人干。
於是,他連忙伸出左手,想要將獸皮從右手中指上扯下來。
但是,令他絕望的是,獸皮像是長在了他的手上,任憑他如何撕扯,都無濟於事。
源源不斷的鮮血,順著他的中指進入到獸皮當中。
肉眼可見的,陸豐年的臉皮開始泛白。
同時,他的頭越來越暈,已經有些坐不正身體。
完了!
要交代在這裡了!
陸豐年心生恐懼,他感覺到,死神已經來到了自己頭頂。
危機關頭。
陸豐年把心一狠,抽出了掃秋刀,要把自己的右手中指給切下來。
即便是殘了,那也比丟了小命強。
他甚是果決,掃秋刀一出鞘,立馬直插而下,直接切向了右手中指。
但是,就在掃秋刀的刀尖即將觸碰到右手中指指根的時候。
包裹住右手中指的獸皮突然往下延展,將中指的指根覆蓋起來。
下一刻,掃秋刀的刀尖切在了獸皮之上。
刀尖立馬頓住,像是切在了一塊鋼板上。
而且,獸皮之下的中指,沒有感受到任何的異樣。
掃秋刀之上的力量,全部被獸皮給擋了下來。
「他喵的!也太欺負人了!連自殘的機會都不給我。」
陸豐年忍不住爆出了粗口,一連三刀切了下去,結果都一樣,在獸皮的保護之下,他根本傷不了中指。
這個時候,他也冷靜了下來。
自己把中指切了下來,只會留下一個更大的傷口。
以獸皮的詭異能力,只怕是更方便它吸血。
於是,陸豐年收起了掃秋刀,在桌邊坐好,靜靜地看著獸皮,低聲道:
「吸吧,這裡可是鎮西軍的軍營,把我吸死了,你也跑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