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陸豐年與跑在最前頭的大周神箭手們已經只有八十丈左右的距離,離著李承乾則有八十多丈的距離。
這個時候,大周的那三十多位神箭手,已經開始去取箭矢,做好了射擊的準備。
就在這時,陸豐年突然動了,瞬間將背上的長弓摘下,又閃電般地一氣取下四根箭矢。
半個呼吸間,四根箭矢幾乎首尾相接地破風而出。
他一出手,就施展出了四連珠。
大周的三十多位神箭手眼見陸豐年此刻出手,先是驚訝,繼而臉上齊齊露出了嘲諷之色。
八十多丈的距離就開始射箭,除了浪費體力和箭矢,還能做什麼?
而且他們也看到,這些箭矢的準頭實在太差,沒有一支朝著他們射去。
但下一刻,嘲諷的表情齊齊僵在了他們的臉上。
只見,四根首尾相接的鐵箭直接越過他們,目標直指李承乾。
「不好!快保護先鋒!」
最先反應過來的神箭手連忙回頭,急呼出聲。
但是,明顯太晚,四支鐵箭已經射到了李承乾的面前。
李承乾大驚失色。
他已經見識過陸豐年的箭術,對陸豐年已經足夠的重視。
卻是沒有想到,陸豐年的精準射程居然達到了八十多丈。
不過,儘管被打了一個措手不及,李承乾好歹也是後天二品的武者。
危急關頭,他瞬間拔出了腰中的長劍,連連劈斬。
叮叮叮,接連三聲清脆的金屬交擊聲響起。
李承乾拼盡全力,一氣斬掉了三支鐵箭,但卻未能躲開第四支鐵箭。
噗嗤一聲!
第四支鐵箭直接扎進了他的胸膛,若不是最後關頭,他急速一矮身,這一箭恐怕要將他的心臟扎一個對穿。
儘管躲過了致命一箭,李承乾仍舊身受重傷,直接從馬上跌落下來。
主將墜馬,跟隨在一旁的大周騎兵們,齊齊勒馬停步,第一時間簇擁到了李承乾的身邊。
有人將其攙扶並療傷,有人團團護衛在周圍。
頓時,八千大周騎兵隊伍停了下來。
陸豐年也在同時停了下來,端坐在馬背之上,極力查看李承乾的情況。
可惜,李承乾被大周兵重重保護起來,看不到身影。
差不多三十息之後,停滯不動的大周八千騎兵紛紛轉頭,選擇了撤退。
見狀,大慶軍士們齊齊歡呼出聲。
有人更是高聲大喊:「陸豐年!陸豐年!」
這麼一帶動,其他人也跟著大喊起來。
一時間,戰場之上,陸豐年三字震耳欲聾。
與此同時,又有大批大慶軍隊支援了過來,徹底堵死了那五萬大周兵的退路。
大局已定!
陸豐年長鬆一口氣,調轉馬頭,向著大慶軍隊的方向行去。
緊接著,錚……錚……錚的聲音在大周帥旗的方向響起。
聽到聲音,正在正面衝擊大慶軍陣的大周兵們立馬掉頭撤退。
收兵了。
大周軍隊眼見大勢已去,選擇了鳴金收兵。
江北望困住了五萬大周騎兵,選擇了見好就收,沒有追擊。
而是速速調動軍隊,對五萬大周騎兵進行最後的絞殺。
差不多半個時辰之後,戰鬥結束。
五萬大周兵,近七成被斬殺在包圍圈當中,剩下的,要麼身受重傷,要麼當了俘虜。
只有少部分騎兵,丟了馬匹和盔甲,逃進了山林之中,僥倖逃脫。
同時,鎮西軍第三營和第四營除開少部分頑固分子被斬殺之外,其餘全部投降。
迅速打掃戰場,江北望收了敵方的馬匹兵器,然後押著俘虜穿過望月門,返回石羊關。
……
在大周軍隊發起進攻的同時,石羊關之內也發生了驚天動地的事件。
劉振廷讓替身出瞭望月門,自己躲在石羊關,只等趙北望一潰敗,就率領鎮西軍第二營,直接奪了石羊關。
他相信,只要趙北望戰敗的消息傳到石羊關,以他在石羊關的影響力,絕對能夠輕易奪關。
只不過,他在鎮西軍的大營裡頭左等右等,久久沒能等來想要的消息。
最後等來的,卻是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帥府親兵營統領,黃雲河。
而且,黃雲河還不是一個人來的。
黃雲河出現在劉振廷的眼中時,後者震驚不已。
根據他收到的情報,黃雲河早在五天前,帶領整個帥府親兵營悄悄地離開了石羊關,繞道去往回音谷,意圖偷襲大周的糧倉。
而在那裡,劉振廷和李玄風給黃雲河準備了驚喜,大批的大周宗高手埋伏在回音谷周圍,只等黃雲河自投羅網。
劉振廷篤定,這一戰之後,他不會再看到黃雲河這個眼中釘。
但現在,黃雲河卻水靈靈地出現在他的面前。
劉振廷意識到,自己中計了。
鎮西軍大營的正門之前,黃雲河高聲喊道:「劉總兵,你的陰謀敗露了。投降吧,你們已經被包圍,插翅難逃。」
營門緊閉,劉振廷就站在大門之後,默默佇立。
他很清楚,今天這一敗,將會一敗塗地,再無翻身之日。
他很不甘,不知道自己在何處出現了破綻。
稍作沉默,他高聲回應,「黃雲河,你為什麼沒有去回音谷?」
黃雲河微微抬頭,「劉總兵和李玄風在回音谷編好了袋子等我,我哪裡敢去?」
劉振廷快速回應,「你是如何知曉的?」
黃雲河哈哈一笑,「天機不可泄露。
劉總兵,事已至此,你就不要再掙扎了。
也別想著拖延時間,望月門外的戰鬥,大周贏不了,你的第三營和第四營,也會成為階下囚。」
說到此處,他長聲一嘆,「鎮西軍在咱們大慶赫赫有名,今日,卻因為你的個人貪慾,毀於一旦,可悲可嘆!」
劉振廷怒喝,「黃雲河,你少在那裡假惺惺。
我今天有如此選擇,全都是被你們逼的。
憑什麼?
我們邊關將士拋頭顱灑熱血,卻連軍餉都要被剋扣。
而皇朝的王公貴族們,安坐大後方,卻能錦衣玉食,紙醉金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