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目錄頁> 第20章 進來報仇

第20章 進來報仇

2026-07-30 07:55:53 作者: 漼以七

  毋意,毋必,毋固,毋我。

  不憑空猜測,遇事從實際出發,別主觀臆斷。

  ‌不武斷絕對,別指望事情必須按自己想的發展。

  ‌不固執己見,懂得靈活變通,別墨守成規。

  不自以為是,別以自我為中心,要謙虛客觀。‌‌

  這句話旁邊是無數個密密麻麻的對不起。

  打開抽屜看到裡面的藥瓶。

  祈潼目光沉了沉,若有所思。

  過了不久,眼前一亮。

  「六子,這回隨機傳送的不錯!」

  ————

  許檸的道具把她送到起始點的位置也就是一開始的椅子上。

  她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平穩著氣息的同時環顧著四周。

  這裡已經沒有人了,秦嶼不知道去了哪裡,只剩下蒼老的店長坐在收銀台前。

  本書首發 讀好書上 101 看書網,𝟷𝟶𝟷ᴋᴋs.ᴄᴏᴍ超省心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枯瘦的手一頁一頁機械的翻閱著書籍。

  許檸看了一眼時間,這個副本僅剩4個小時了。

  時間過得太快了。

  而她們除了解答詭異的問題和不觸發規則之外,什麼都沒有發現。

  許檸看了看身上的道具,她也只是才過了三個副本,身上道具有限,在這個副本裡面已經用掉兩個了。

  但沒有線索,她也只能拼一把了。

  許檸走上前,輕聲叫了句店長,店長緩慢地抬起頭,依依不捨的把目光從書上轉移到了許檸臉上。

  「有事嗎……」店長的老破鑼嗓子,跟生了鏽的鋸子一樣,聽的讓人汗毛豎起。

  「店長,我們的借閱時間只有三天,馬上就要到三天了,我們該怎麼出去啊?」許檸裝作天真的樣子問道。

  店長仿佛聽到了什麼禁語,表情從疑惑到恐懼。

  「出去……出去……出不去的……都得死…都得死……哈哈哈哈…死…」店長說著,癲狂的笑了起來,「她就在外面,誰出去都會死……她不會放過每一個人的……不會放過……」

  許檸看著店長這癲狂的樣子,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就在此時,祈潼從店長旁邊的門裡面出來了,手裡拿著藥瓶和相框,她沖許檸眨了下眼,許檸面無表情地眨回去。

  店長剛要發怒大喊,祈潼直接把藥瓶塞進了他剛張開的大嘴裡。

  然後把相框重重的拍在了桌子上,相框一下變得粉碎。

  店長也顧不得先吐出嘴裡的藥瓶,著急忙慌的把粉碎的玻璃和木茬撥開,拿出裡面的照片。

  「呵」一道譏笑聲傳來。

  「店長,你妻子就在外面,抱著照片哪有抱著真人舒服啊?」

  店長暗黃混濁的眼球動了動,一發力把嘴裡的藥瓶咬個稀碎,悉數吞下。

  「你……你都知道了什麼。」店長看向祈潼,目光里只有憤怒。

  「我知道了什麼?是讓我說還是店長您親自說呢?」

  店長依舊不說話,憤怒的看著祈潼。

  祈潼也絲毫不慌,悠悠地說著:「你因為你的主觀臆斷害死你妻子,人家現在就在外面等著報復你呢,你在圖書館天天裝的沒事人一樣卻一步都不敢踏出去!」

  店長的臉色變了。不是憤怒,是某種更深的、被戳中痛處的抽搐。他沉默了整整三秒,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你放屁!」

  「這二十年來我對她的補償還不夠嗎?我是對不起她,我是錯了!可是我早就彌補了!這麼多年我每天要靠著安眠藥才能入睡,同時天天吃著抑制自己躁鬱症的藥,圖書館每月都有三天的免費讓人閱讀的時間,我欠她的早就還完了!」店長暴躁的喊道,沙啞的聲音有時還因為情緒過激而破音。

  「你不是錯了!你只是怕了!你就不怕午夜夢回的時候,她來找你索命嗎!」祈潼謹記著規則,依舊正常音量說著但又不失堅定。

  店長氣的眼球上爬滿了猩紅的血絲,說話的聲音也越來越大。

  「我怕了?她當時偷人的時候給我面子都丟光了怎麼不想想怕了兩個字?我只是殺了她已經很對得起她了,我不是也一直受了二十年的罪嗎!」


  當和一個男人對峙時,對方的聲音越來越大,那只能證明,你說對了。

  祈潼冷笑一聲。

  「你的罪不是因為她,而她的厄運卻是因為你!」

  「你本身就有躁鬱症,剛開始你和你的妻子很恩愛,因為你莫名的猜疑,你的臆想,你的主觀臆斷,就判了她一個死罪。」

  「你正是殺完人後才知道是你自己的臆想,你每月免費開放三天教導別人要毋意,毋必,毋固,毋我,沒有做到的人就要得到教訓得到懲罰,連你自己都沒做到的事你卻還在傳授別人,最該受懲罰的明明是你!而不是這些被你自認為能夠洗清你罪孽的方法,而吸引來的人替你承受!」

  「你在圖書館裡擺的白色蠟燭,是你布下困住她的陣!」

  「不是的不是的……」店長越來越慌亂,眼神也一直在亂瞟,突然他的眼睛停留在了門前,眼神里全是恐慌。

  祈潼和許檸也看過去,只見透明的玻璃門上趴著一個四肢都被掰成一個詭異姿勢的女人,她蓬頭垢發,身上都是血污,她就靜靜的趴在門上,兩隻不規則的手貼在門上。

  燈光很暗,女人頭髮也遮住了大部分面孔,但祈潼看得到,她在流淚。

  她在哭泣。

  她可能也在疑惑,為什麼一向對她恩愛有加的丈夫對她痛下殺手,給她施加莫須有的罪名,讓她死了還被用最低賤的詞語謾罵。

  所有人都在安慰店長,她呢?

  沒人知道真相,只是一味地聽著丈夫的一面之詞,他們都信了。

  丈夫甚至因為精神問題,連最基礎的法律制裁都沒有。

  她守在圖書館門口,不停的和人解釋著,誰來她都會說一遍,可是好像沒有人聽得到。

  看不到她,聽不到她說話。

  卻可以站在她面前不停的辱罵她,用最殘忍的詞羞辱她。

  為什麼啊?

  為什麼不可以聽聽我說的話呢……

  舌頭無骨卻能傷人。

  後來,她變得殘忍了,大家都說她是惡鬼,她終於能大聲的告訴他們:你們說對了。

  腦海里,666的聲音忽然變得很輕,不像平時那樣咋咋呼呼。

  【宿主……這個人……我能感覺到她的感情。好複雜。不是純粹的恨。裡面有別的東西。】

  「什麼東西?」

  【……是愛。她對那個店長,還有殘留的愛。】

  祈潼走向前去,把門打開。

  「別哭了,進來報仇。」

  女人呆住了,甚至忘記了哭。

  「我…我進不去,我只能守在門外。」

  祈潼伸手,把門上掛著的鈴鐺摘掉,收進空間,退後一步,讓出了通往店長的路。

  女人一下感覺禁錮自己的感覺消失了。

  對、對!太久了她都忘記了。

  那串鈴鐺的鈴芯,是他丈夫親手挖下她的頭蓋骨製作的。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