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易回道：「如果從側邊往裡挖呢？」
「那也不行，千年柏樹的樹根，就像上面的樹枝一樣，是往四周蔓延，不管怎麼挖，都繞不開樹根。」
電話那頭怕他聽不懂，還舉例道：「就像在人的腦袋裡取一塊石頭，不管你從頭頂動刀，還是從側面動刀，都要避開腦神經，懂了吧？」
「老闆，那棵千年柏樹，平時是沒人管，可我們一旦把它破壞，肯定會有很多部門找過來，指不定還得吃牢飯，我勸你還是換一種礦石。」
破壞千年古樹太張揚了，確實會帶來麻煩，屬於下下策。
羅易又提議道：「如果讓工人手動慢慢挖呢？」
「……樹根至少有8米深，滲水區還得往下七八米，而且要把樹根的土壤全部剔除，工程量可不小，樹根脫離土壤必然鬆動，千年古樹就算不倒，也會傾斜。」
電話那頭接著打趣道：「除非機器能像使筷子一樣，從樹根縫隙插進土壤二十米，把拇指大的石頭夾出來，哈哈哈。」
羅易眼睛一亮：「你們有這樣的設備嗎？我可以提高費用，或者你們去租用設備，我可以出錢。」
「不是開玩笑嘛，怎麼可能有這樣的設備，反正我是沒見過。」
對方說完就掛斷電話，知道這單生意沒指望。
羅易本想利用國特局的關係，但想了想，還是找全知系統問一問別的方法，或許有更簡單更隱秘的呢。
很快就得到兩個方案。
一是，達到5級體質，消耗1000精神力，影響土壤內部結構，然後將石頭推出地面。
這個方案倒是簡單隱秘，可問題是，他連4級材料都沒湊齊，距離五級還有點距離。
第二個方案是，使用探地雷達+微型機械臂，像筷子一樣插進樹根縫隙，將浸水礦石夾出來。
探地雷達倒是很成熟的設備，類似於醫院的X光，可以探測土壤下面的情況。
當然，這一點羅易可以藉助全知系統鎖定礦石位置，只是對外不好解釋，有探地雷達就合理了。
『可惜國內的微型機械臂不行，控制精度不達標，無法將地下二十米的石頭取出。』
羅易搜索一番過後，發現了這個核心問題。
如果說探地雷達是眼睛，那機械臂就是手，現在的情況是看得見，但拿不出。
因為手臂伸長二十米之後，控制不住手指頭。
國外的設備倒是可以做到，畢竟它跟光刻機同屬阿斯麥產業鏈，用的是同一種精度控制技術。
就是所謂的，能在頭髮絲上面，雕刻世界地圖的技術，它的精度控制能力屬於世界頂級。
但它對國內技術封鎖，有錢也買不到。
「或許……可以花錢讓老外去做，再讓他們把石頭寄過來。」
羅易很快就想到解決方案。
當即找到海外平台，發布了任務。
半小時不到，就有一個黑哥們發來英文：「哈嘍夥計，你這個任務我很感興趣，你出價多少呢？」
羅易高中時，英文很一般，但他腦力得到提升後，重新看一遍英文教材，就達到了一流水平。
所以現在哪怕看到縮寫的單詞，他都能像看母語一樣交流，回道：「八百萬美金。」
「哦不，夥計，你可能不知道這個任務的代價，我們要買下一整棵大樹，才能合法動工。」
黑哥們接著道：「所以，除了人工費用，你還要支付大樹的費用，以及土地善後費用，全部算下來，至少需要3500萬美金。」
「你可以租用先進設備，通過機械臂插入土壤，不破壞大樹，租設備的費用我來出。」羅易提議道。
對方很快回道：「的確有這樣的設備，但是沒有出租方，只能找阿斯麥提前半年訂購，算上進山的物流成本，你大概需要支付2.5億美金。」
「當然，這台設備，我最終會寄還給你，但你的收貨地址不能是東大區域，那樣是無法通過海關的。」
想簡單了，這種高精度設備，都是大企業在用，他們哪有精力搞出租，賺這種小錢。
難怪全知系統沒推薦這個方案，代價太大，需要的時間也很長。
羅易退出海外平台，打消了找老外的想法。
如果費用是三千萬以內，他倒是願意考慮一下。
可這美金，換算下來，最少都要三個多億，買設備更是需要十幾億，還寄不過來。
『我賺錢再怎麼輕鬆，也不能這麼虧啊。』
『有這筆錢，還不如去收購一家機械公司，自己搞研發。』
羅易盤算一番，決定趁此機會，順手扶持一家機械企業，也算是提前布局機器人供應鏈。
以他現在的腦力和全知系統，甚至還能比國外更快取到石頭。
當即通過全知系統，找到一家距離舟莊山最近，而且正在裁員的機械設備公司。
……
江城。
華機設備公司廠房門口。
一百多名生產工人聚集，正在議論。
「這都第幾批裁員了，馬上就要過年，撐到年底不行嗎？」
「聽說很多基建都停了，工業礦業都在減少，沒了市場需求，一大堆庫存都賣不出去，老闆為了發工資，把房產都抵押了。」
「難怪，我就說倉庫里的設備怎麼越來越多，全都是錢吶。」
「好在老闆厚道，能給N+1的賠償，早點回去過年，明年去富土康算了。」
在眾人議論紛紛之際，一名四十來歲的中年人快步跑出辦公樓，舉著擴音器喊道：
「大家安靜一下。」
「我宣布個好消息，有人要收購我們公司。」
「他已經在路上了，馬上就會過來，所以請大家，不要堵在這裡，影響不好。」
「願意留下的人，現在就回到工作崗位，不願意留下的，去那邊登記，我會給你們安排裁員賠償。」
現場員工們面面相覷，一時難以抉擇。
這家企業待遇不錯，他們當然想留下來。
可行業不景氣，收購了，怕是也撐不了多久，還不如早點去富土康混工齡。
「於總，收購之後，還做設備嗎？做其他東西我們也不會啊。」有一名老員工大聲詢問。
舉著擴音器的於總回道：「對方說了，還是做設備，待遇也跟之前一樣，而且帶來了一流的研發團隊和新技術。」
「大家趕緊散了，具體的信息，等我談完再發通知。」
於總自己心裡也沒底，他說這番話，主要是想把人散掉，堵在這裡，不知道的還以為罷工鬧事呢。
隨著人群散去，很快就看到一輛計程車停靠，從后座下來一名戴著墨鏡的中年男子。
「您就是電話里跟我談收購的季總？」
羅易微微點頭，「於老闆，你好。」
「季總，您不是帶了研發團隊嗎？人呢？我這公司的情況，電話里也跟您說過，產品沒有競爭力，市場又越來越小，不好做啊。」
於總見他只有一個人，心裡更沒底，他怕自己的企業，被人收購之後，去搞其他東西。
羅易笑道：「實不相瞞，我就是機械技術起家，是研發團隊的總工。」
「哦，是嗎！」於總神情一肅，重新打量過來，伸手做請：「那我們去辦公室坐下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