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灣區201軍警醫院。
羅易緩緩睜開雙眼,發現自己躺在病床上,右手掛著一個營養液吊瓶。
「誒,你醒啦?」
剛走進病房的護士神色一喜,走過來調高吊瓶流速。
羅易隨口問道:「我睡了多久?」
「六個小時左右,身體和頭部,有沒有不舒服,需不需要拍個片子?」護士按照領導交代,認真詢問道。
羅易坐直身子,認真感受一番,搖頭道:「沒什麼不舒服,就是當時忽然昏睡過去了。」
「你們肯定連續工作了很長時間,累暈的。」
說完護士就端著藥水離開,沖門口站崗的特警說道:「他已經醒了,匯報去吧。」
羅易自然能聽見門口的聲音,猜測是李國峰等人要來詢問情況。
他抬手看一眼專用手環,上面的精神力已經顯示為175,按比例乘以五,才是他的真實數值,也就是875精神力。
『深度睡眠六小時,才補充這麼點。』
羅易起身倒一杯熱水,正要調出全知系統詢問後續麻煩,卻聽見房門被敲響。
咚~咚~!
「請進。」
房門推開,先後進來幾名領導。
為首那人羅易有印象,正是岸邊帶隊的特警隊負責人。
另外幾個穿黑夾克的倒是第一次見,看樣子等級比特警負責人更高。
「羅隊長,跟你介紹一下,這幾位,都是西城的領導,特意過來看望你們。」特警隊負責人介紹道。
那名身材發福的黑夾克男子笑道:「羅隊長,辛苦了啊,身體感覺怎麼樣?要不要做個全身檢查?」
旁邊幾人附和道:「這可是我們最好的醫院,設備都很先進。」
羅易頓時猜到他們的來意了,這些人是怕得罪國特局,以為是任務沒有配合好。
「我沒事,暫時不用檢查。」
幾名領導紛紛微笑稱讚:
「你們國特局的人,還真是厲害吶,20多米的鱷魚鯨,就這麼給除掉了!」
羅易驚訝道,「鱷魚鯨除掉了?」
「對啊,你不知道嗎?屍體就掛在船尾,現在應該送到國特局基地了。」特警負責人與幾名領導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裡的疑惑。
羅易搖頭:「我當時應該暈過去了,沒看到後面發生了什麼,我的其他隊友醒了嗎?」
特警隊負責人恍然點頭,回道:「你是第一個醒,按當時摩托艇的位置來看,你距離較遠,受到的精神傷害較小。」
寒暄慰問幾句過後,領導們又聽說2級體質的吳大隊長醒了,便連忙趕過去詢問情況。
都以為鱷魚鯨是兩名大隊長所殺。
羅易本想躺下,但又覺得這樣做不合理,不像是知道鱷魚鯨被殺的反應。
當即又拿上吊瓶,來到了吳大隊長的病房。
還未進門,就聽到領導用相同台詞慰問。
隨後特警隊負責人說道:「吳大隊長啊,感謝你們除掉鱷魚鯨……」
「什麼?!」吳大隊長驚叫出聲,「除掉了鱷魚鯨?」
他清晰記得任務是失敗的,暈倒前,還看到其他人全都暈過去了,可謂是淪為魚肉,任由鱷魚鯨宰割。
在這種情況下,大家不但沒事,反而把鱷魚鯨殺了?
特警隊負責人見他這麼吃驚,面色頓時古怪起來,「難道你也不知道?」
吳大隊長瘋狂搖頭,隨後想到什麼,驚訝抬頭,「難道是……另一頭?」
特警負責人先是一愣,隨後明白過來,搖頭道:「你說的是先靠近岸邊那頭嗎?」
吳大隊長點頭。
「不是它,那頭的情況,我們通過望遠鏡,全程都看在眼裡,它躍出水面幾次,後面的軍警船就開始偏航,兩艘摩托艇的人想要靠近開槍,很快也昏迷了。」
特警負責人接著道:「我當時看情況不對,立刻下令支援,可能是槍炮太多,那頭鱷魚鯨很快就不見蹤影,再也沒叫過。」
羅易邊走邊聽,來到門口便直接推門進屋,急忙說道:「吳大,聽說那頭鱷魚鯨已經死了,你們是怎麼解決它的?」
「我不知道啊!」吳大隊長滿臉茫然,隨後看向幾位領導:「你們確定死的是鱷魚鯨?」
「對啊,鱷魚的背嘛,屍體20多米長,就掛在你的船尾,我們費了好大勁,叫來三輛吊車,才把屍體運上岸。」特警隊負責人頗為激動道。
直到此刻,想起鱷魚鯨那六層樓高的屍體,他就心驚不已,尤其是那如同鱷魚的皮甲和牙齒,實在嚇人。
吳大隊長看一眼專用手錶,見精神力恢復差不多,便隨手拔掉吊瓶針頭,坐起身道:「屍體在哪,我看看去。」
「說是血液有毒,已經交給你們國特局的運輸隊接管,現在,應該送到基地了。」
吳大隊長伸手要拿手機,見病房裡人多,又收起手機道:「我已經沒事了,需要立刻返回國特局。」
說完他就去其他病房叫人,有的已經醒了,有的沒醒,但屬於熟睡狀態,也被他強行喚醒。
其他人聽說鱷魚鯨死了,皆是吃驚萬分,一個個都急著要返回國特局查看究竟。
羅易見大家都很急,自然也要著急起來,拔掉針頭跟在後面。
……
國特局基地。
地下第四層零度研究所,一頭後背皮甲酷似鱷魚,肚皮酷似鯨魚的生物,彎曲躺在大廳中央。
20多米的長度,在這個最大的研究所竟然放不下,需要折成半圓形。
吳大隊長一行人呆呆看著,許久都沒回過神來。
「我的天!真死了!」
「這是誰幹的!」
「怎麼還有傷口?看起來像匕首?」
「我當時看大家都暈了,還以為要任由鱷魚鯨宰割……」
一群人議論紛紛,站在鱷魚鯨旁邊又摸又看,說起來,眾人還是第一次距離鱷魚鯨如此之近。
局長李國峰聽完大家的議論,面色也十分古怪。
「你們都不知道??」
眾人紛紛搖頭。
吳大隊長補充道:「我應該是最後倒下的,當時看到大家已經昏迷,我想發送求救信號,結果好像受到一股柔和的精神力攻擊,然後就陷入昏迷。」
「難道是發邀請函那人?」副局長提出猜測。
吳大隊長對此早有猜測,之前在醫院有外人,所以沒提,現在在國特局,他毫無顧慮說道:
「我也懷疑是邀請函的幕後之人。」
「當時,現場只有我們這些人,可大家精神力被清空,都暈過去了。」
「特警隊那邊,距離我們的任務地點至少有二十公里,短時間肯定發現不了。」
「所以,最有可能的,就是發邀請函的黑客!」
其他人陸續點頭附和。
就連李國峰都若有所思道:「這麼看來,那個人真是3級體質?」
羅易有模有樣地蹲在鱷魚鯨傷口處,拿出紙筆觀察記錄,說道:
「可對方是通過武器給予致命一擊,難道他一直躲在水裡?3級體質有這個能力嗎?」
杜子騰也說道:「對啊,他從哪過來的?當時海面上,除了我們自己人,根本沒看見其他船隻,除非他一直躲在水裡。」
副局長思索著道,「就算他擅長潛水,也沒法預判你們的地點吧?」
「會不會是,他可以操控水下的某種生物,在鱷魚鯨力竭之時,給予致命一擊,傷口未必就是匕首造成的。」一直沒說好的林大隊長說道。
他這個猜測聽起來倒是很合理。
羅易抬頭詢問道:「李局,不是有現場痕跡勘察記錄員嗎?他們的日誌呢?」
「水裡能留下多少痕跡,從船上的痕跡來看,對方至少上過船,只有這樣才能把鱷魚鯨綁在船尾。」
杜子騰連忙道:「繩索肯定留下了指紋。」
副局長點頭道:「現在只有兩條線索可查,一條是邀請函的IP,另一條是鱷魚鯨的傷口。」
「都散了吧。」李國峰見大家討論不出結果,自然不會死抓著不放,又沒有出什麼問題,慢慢查就是了。
「那個……羅隊長留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