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樹胡同,44號。
這是一條有些年頭的老巷子,兩旁種滿了高大的老槐樹。
槐樹屬陰,民間有「門前種槐,百鬼夜行」的說法,這地方的風水,確實是一言難盡。
而在巷子盡頭,矗立著一棟有些破敗的紅色小洋樓。
牆壁上爬滿了枯萎的爬山虎,大門緊閉,上面的銅環鏽跡斑斑。
即使是在大中午,這棟樓周圍也瀰漫著一股陰冷的霧氣,陽光似乎都照不進去。
「就.....就是這裡了.....」
中介小哥站在離大門還有十幾米遠的地方,就不敢再往前走了。
「先生,鑰匙給您,我就不進去了......我在外面等你們。」
「瞧你那點出息。」
蘇陽接過鑰匙,鄙視地看了他一眼,然後牽著周明月的手,大步走向那扇詭異的大門。
「吱呀——」
隨著沉重的大門被推開。
一股發霉的味道混合著濃重的陰氣撲面而來。
院子裡雜草叢生,正中間有一口枯井,井邊還放著幾雙有些腐爛的繡花鞋。
「咿呀——」
就在兩人踏入院子的瞬間。
一陣悽厲而尖銳的戲曲聲,突然在空蕩蕩的院子裡響起!
緊接著。
二樓的陽台上。
幾道白色的虛影一閃而過。
周圍的溫度瞬間驟降,地上的枯草都結了一層白霜。
「啊!有鬼!」
周明月嚇得尖叫一聲,整個人掛在了蘇陽身上。
「別怕。」
蘇陽拍了拍她的屁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抬頭看向二樓那個黑洞洞的窗口,身上的金光隱隱浮現。
「唱得挺好聽啊,怎麼不唱了?」
「繼續啊!正好給我助助興!」
「不過.....」
蘇陽話鋒一轉,眼神變得凌厲無比。
「要是唱得不好聽,或者敢出來嚇唬我老婆.....」
「我就把這棟樓給拆了,把你們一個個揪出來曬太陽!」
轟!
一股屬於金丹期修士的恐怖威壓,瞬間籠罩了整棟小樓!
原本還在「咿呀」亂叫的戲曲聲,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戛然而止。
整個院子瞬間安靜得連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那些躲在暗處的孤魂野鬼。
此時全都瑟瑟發抖地縮在角落裡,連頭都不敢抬。
這特麼哪是買房的?
這分明是閻王爺來視察工作了啊!
「這就老實了?」
蘇陽滿意地點了點頭。
「看來這房子的原住民還挺好客的嘛。」
「走,進去看看咱們的新家。」
「以後,這裡就是咱們的——靈異事務所!」
.......
「吱呀——」
沉重的木門被推開。
一股陳舊腐朽的氣息撲面而來。
這是一棟典型的民國風格小洋樓,內部空間極大。
牆壁上貼著暗紅色的壁紙,雖然有些剝落,但依然能看出當年的奢華。
只不過,此時的屋內一片狼藉。
到處都是破碎的家具、厚厚的蛛網,以及....隱匿在陰影中,那一雙雙窺視的眼睛。
「好.....好冷啊.....」
周明月緊緊抱著蘇陽的胳膊,整個人恨不得縮進他懷裡。
她能感覺到,自從踏進這屋子,周圍就有無數道陰冷的視線在盯著她,就像是被一群毒蛇盯上的青蛙。
「冷就對了,省得開空調了。」
蘇陽倒是毫不在意,大步走到大廳中央的一張太師椅前,伸手一拂。
呼——
一股純陽之風颳過。
椅子上厚厚的積灰瞬間被捲走,露出原本光亮的紅木色澤。
蘇陽大馬金刀地坐了下來,翹起二郎腿,目光玩味地環視四周。
「都別藏著掖著了,出來吧。」
「剛才不是挺熱鬧的嗎?唱戲的那個,還有那個在房樑上盪鞦韆的,都下來見見新房東。」
話音落下,屋子裡依舊死一般的寂靜。
那些鬼物顯然是被剛才蘇陽在院子裡釋放的金丹威壓給嚇破了膽,此刻一個個裝死,誰也不敢當出頭鳥。
「呵,跟我玩躲貓貓?」
蘇陽冷笑一聲,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
「傾城。」
「在,主人。」
蘇傾城的身影緩緩浮現,一身紅衣如火,絕美的臉上帶著一絲戲謔的冷笑。
「既然它們不願意出來,那你就辛苦一下,去把它們抓出來。」
「抓到了也不用帶過來了,直接當點心吃了吧。」
「正好,這幾天還沒給你加餐呢。」
「遵命。」
蘇傾城眼中紅光一閃,舔了舔紅唇。
那股紅衣鬼將的恐怖煞氣瞬間爆發,如同實質般席捲了整個大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