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趙市首和拆遷大隊的狼狽逃竄。
槐樹胡同終於恢復了往日的寧靜。
只是,這寧靜中透著一絲......尷尬。
因為在44號院的大門口。
還橫七豎八地停著十台重型挖掘機和推土機。
這些鋼鐵巨獸此時就像是被遺棄的孤兒。
有的鏟斗插在牆裡,有的履帶斷了一半,還有的駕駛室玻璃全碎,看起來悽慘無比。
「老闆,這些人跑得也太快了吧?」
周明月看著滿地的狼藉,有些發愁地撓了撓頭。
「連車都不要了?這堵著咱們家門口,進出也不方便啊。」
「要不......打電話叫拖車來拖走?」
「拖車?」
蘇陽圍著一台嶄新的卡特彼勒挖掘機轉了一圈,眼睛卻越來越亮。
「叫什麼拖車?那不得花錢嗎?」
「這可都是好東西啊!」
蘇陽拍了拍挖掘機厚實的裝甲,發出「砰砰」悶響。
「這一台怎麼著也得百八十萬吧?」
「十台就是一千萬!」
「既然是他們自己不要了,那就是無主之物,那就是——我的精神損失費!」
「啊?」
周明月瞪大了眼睛,「老闆,你.....你想把這些都吞了?這可是違法的吧?」
「違法?誰看見了?」
蘇陽理直氣壯地攤了攤手。
「我只看到一群人來我家鬧事,然後扔下作案工具跑了。」
「我這是幫忙清理垃圾,保護環境。」
說完,他轉身對著院子裡喊了一嗓子:
「小的們!都出來幹活了!」
「來大生意了!」
呼——!
一陣陰風吹過。
工頭鬼帶著他的幾十個鬼兄弟,興奮地飄了出來。
「老闆!有什麼吩咐?是不是要去追殺那幫孫子?」
「殺什麼殺,咱們是正經公司。」
蘇陽指了指那些挖掘機。
「給你們半天時間。」
「把這些大傢伙給我拆了!」
「零件歸類,廢鐵打包,能賣的都給我賣了!」
「咱們事務所的裝修基金,這不就有著落了嗎?」
眾鬼:「......」
周明月:「......」
瑪麗:「......」
這老闆,簡直是雁過拔毛,獸走留皮啊!
連這種橫財都發?
不過,老闆發話了,誰敢不從?
於是乎。
槐樹胡同里上演了極其詭異的一幕。
大白天的,幾十個半透明的鬼影圍著那些挖掘機上下翻飛。
「嘿喲!這發動機真沉!老張,搭把手!」
「這液壓泵是好東西,小心點別弄壞了!」
「那個誰!別用牙咬輪胎!那是橡膠,不值錢!」
如果是普通人拆這些龐然大物,起碼得用氧氣切割機搞好幾天。
但這群鬼工友可不一樣。
它們有的力大無窮,徒手就能擰下幾百斤的螺絲。
有的身體虛化,直接鑽進機器內部拆解核心部件。
效率之高,簡直令人髮指。
僅僅過了兩個小時。
原本堵在門口的十台鋼鐵巨獸。
就已經變成了一堆堆整齊分類的零件和廢鐵。
蘇陽甚至還貼心地聯繫了一家廢品收購站。
當廢品站的老闆開著卡車過來,看到這一地已經被拆解得比出廠零件還要細碎的「廢鐵」時,整個人都傻了。
「這......這是挖掘機?」
老闆咽了口唾沫,「兄弟,你們這拆解技術,藍翔畢業的吧?」
「少廢話,開價。」
蘇陽坐在一堆液壓杆上,手裡把玩著一個從駕駛室里翻出來的純金擺件。
「這.....雖然是廢鐵,但成色都挺新.....」
老闆算盤打得噼里啪啦響。
「一口價,五百萬!」
「成交!」
蘇陽爽快地拍板。
反正也是白撿的,五百萬也是錢啊。
「叮!支付寶到帳:5000000元。」
聽著悅耳的到帳提示音,蘇陽心情大好。
不僅沒被拆家,反而含淚賺了五百萬。
這李半城和趙市首,簡直就是散財童子啊!
......
入夜。
44號院內燈火通明。
今天大賺了一筆,蘇陽特意讓柳如煙整了一桌子好菜,大家一起慶祝。
瑪麗依然穿著那身女僕裝,正乖巧地給蘇陽倒酒。
經過昨天和今天的一系列調教。
這位吸血鬼親王已經徹底認清了現實,服務起來越來越熟練。
甚至偶爾還會主動用那雙大長腿蹭蹭蘇陽,討好一下主人。
「來,乾杯!」
蘇陽舉起酒杯,心情舒暢。
「跟著我混,以後這種好日子多著呢。」
「那是!老闆威武!」
周明月已經喝得有點多了。
小臉紅撲撲的,抱著個雞腿啃得滿嘴流油。
就在大家吃得正開心的時候。
「咚咚咚!」
大門突然被人急促地敲響了。
這次的敲門聲不像之前那麼囂張,反而透著一股.....驚恐和卑微。
「蘇大師!蘇大師在嗎?!」
「救命啊!求求您開開門啊!」
聲音聽起來有點耳熟。
蘇陽放下酒杯,示意瑪麗去開門。
大門打開。
只見一個披頭散髮、滿臉抓痕、身上只穿著一件睡衣的中年男人,正跪在門口瑟瑟發抖。
正是白天還意氣風發的趙市首!
此時的他,哪裡還有半點領導的威嚴?
雙眼布滿血絲,眼窩深陷,像是剛從地獄裡爬出來一樣。
看到蘇陽,他就像看到了救命稻草,連滾帶爬地撲了過來,一把抱住蘇陽的大腿。
「蘇大師!救我!救救我啊!」
「有鬼!真的有鬼跟著我!」
「我一閉眼就能看見那個紅衣女鬼在對我笑!」
「她還要給我梳頭!我的頭髮都被拔光了啊!」
蘇陽低頭一看。
果然,趙市首原本茂密的地中海髮型,此刻真的成了不毛之地,頭皮上全是紅腫的毛囊,看著都疼。
「喲,這不是趙大領導嗎?」
蘇陽嫌棄地把他踢開,撣了撣褲子。
「大晚上的不睡覺,跑我這來搞行為藝術?」
「不是說我是違章建築嗎?不是要推平我嗎?」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趙市首瘋狂磕頭,額頭都磕出血了。
「是我鬼迷心竅!是我被豬油蒙了心!」
「蘇大師,只要您能救我,別說是拆遷,以後這槐樹胡同,就是您的私人領地!」
「誰敢動一草一木,我趙某人第一個不答應!」
看著嚇破膽的趙市首,蘇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這就受不了了?
九宮迷魂陣的後勁,可比想像中還要大啊。
「想讓我救你也行。」
蘇陽重新坐回椅子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不過,我的出場費可是很貴的。」
「而且......」
「光是你一個人來求我,分量恐怕不夠啊。」
「那個李家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