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爾木,這座被稱為「兵城」的高原城市,此刻正籠罩在一層肅殺的氣氛中。
雖然還沒正式進入崑崙山區,但空氣中那股稀薄而凜冽的寒風,已經讓人感受到了萬山之祖的威嚴。
一輛黑色的奔馳大G像一頭野獸,咆哮著行駛在通往那棱格勒峽谷的公路上。
「老闆,這地方怎麼這麼多人啊?」
熱芭把自己裹成了粽子,臉上戴著墨鏡和口罩,只露出一雙大眼睛好奇地看著窗外。
原本荒涼的戈壁灘公路上,此刻竟然排起了長龍。
除了軍用卡車,還有各種經過改裝的越野車。
甚至還能看到一些穿著奇裝異服、背著古怪兵器的人在路邊徒步。
「崑崙山自古就是萬神之鄉,龍脈之祖。」
蘇陽坐在副駕駛,手裡把玩著兩顆核桃大小的高爆手雷,神色淡然。
「最近地獄之門那邊雷暴異常,天材地寶現世的消息早就傳開了。」
「除了749局,還有各大世家、隱世宗門,甚至國外的異能組織,都想來分一杯羹。」
說到這,蘇陽眼睛微眯。
「人多才好啊。」
「那裡面的雷池禁制可不是鬧著玩的,總得有人先進去探探路,踩踩雷。」
「這叫......炮灰。」
開車的瑪麗聞言,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自家老闆果然還是一如既往的腹黑。
「前面就是野牛溝補給站了,我們在那歇個腳,順便看看這一屆炮灰的質量如何。」
蘇陽指了指前方一個煙塵滾滾的小鎮。
這裡原本只是個牧民的臨時聚集點,因為這次「尋寶熱」,硬生生變成了一個魚龍混雜的黑市中轉站。
車子剛駛入小鎮,一股嘈雜的喧鬧聲便撲面而來。
街道兩旁擺滿了地攤。
「瞧一瞧看一看嘞!祖傳的避雷符!一張只要九萬九!保你在雷區行走自如!」
「出售千年雷擊木碎片!雖然只有指甲蓋大小,但也是煉器的極品材料啊!」
「組隊了組隊了!缺個肉盾!只要煉體境以上的!事成之後三七分!」
蘇陽掃了一眼那些地攤上的貨色。
全是垃圾。
那所謂的避雷符,也就是畫了點硃砂的廢紙。
別說天雷了,估計連靜電都防不住。
至於那雷擊木碎片,根本就是用高壓電燒出來的焦炭。
「真是一群為了錢不要命的主。」
蘇陽搖了搖頭,示意瑪麗把車停在一家名為「龍門客棧」的二層小樓前。
這家店雖然看起來破舊,但門口卻停著幾輛掛著京牌和軍牌的豪車,顯然裡面有不少大人物。
「幾位客官,打尖還是住店?」
剛進門,一個穿著羊皮襖、滿臉橫肉的老闆便迎了上來。
他的目光在熱芭和瑪麗身上停留了好幾秒,眼中閃過一絲驚艷,但很快就被掩飾了過去。
在這個地方開店,眼力見是最重要的。
這幾個人,男的氣度不凡,女的雖然遮得嚴實但氣質絕佳。
尤其是那個開車的金髮洋妞,身上隱隱透著一股血腥氣。
絕對不是普通遊客!
「最好的包廂,上最好的菜。」
蘇陽隨手扔出一沓紅票子。
「另外,這地方現在的局勢,我想聽聽。」
老闆接住錢,臉上的橫肉瞬間笑成了一朵花。
「好嘞!爺您樓上請!」
「要說現在的局勢嘛,那可是亂成一鍋粥了。」
老闆一邊引路,一邊壓低聲音說道。
「死亡谷入口已經被軍方封鎖了,說是軍事演習,其實誰不知道是為了裡面的東西。」
「不過嘛......這崑崙山太大了,小路多得是。」
「聽說今晚,京城王家的二少爺,還有那個號稱雷法第一的茅山棄徒張大師,準備聯手從北邊的羚羊坡偷渡進去。」
「很多人都盯著他們呢,想跟在後面撿漏。」
「哦?茅山棄徒?」
蘇陽挑了挑眉。
有點意思。
就在他們剛走到二樓樓梯口時。
「砰!」
樓上一個包廂的門突然被踹開,一個囂張的聲音傳了出來。
「媽的!什麼破酒!給老子換最好的!」
「還有!聽說樓下來了幾個極品妞?讓她們上來給本少爺敬杯酒!」
緊接著,幾個穿著黑西裝的保鏢氣勢洶洶地沖了出來,正好撞上了上樓的蘇陽一行人。
為首的一個保鏢看到摘下墨鏡的瑪麗和楚靈,眼睛頓時直了。
「臥槽......這洋妞真帶勁!」
「還有那個古典美女,這冷冰冰的氣質......絕了!」
那保鏢轉頭對著包廂里喊道:
「王少!您運氣真好!這哪是極品,簡直是仙女啊!」
包廂里,一個穿著高定西裝、染著黃毛的年輕人端著酒杯走了出來。
他目光肆無忌憚地在三個女人身上掃視了一圈,最後定格在包裹嚴實的熱芭身上。
「喲,還挺害羞?」
「朋友,這三個妞,我要了。」
年輕人看向蘇陽,語氣傲慢得像是在施捨。
「我是京城王家的王凱,這次進山正好缺幾個暖床的丫鬟。」
「把人留下,這二十萬塊錢算你的辛苦費。」
說著,他從懷裡掏出一張支票,輕蔑地甩向蘇陽的臉。
在他看來,在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只要報出王家的名號,再砸點錢,就沒有搞不定的女人。
然而。
那張支票還沒飛到蘇陽面前。
一道寒光閃過。
嗤!
支票瞬間被切成了兩半,在空中飄落。
蘇陽連手都沒抬,只是肩膀上的小白條稍微動了動尾巴。
「王家?」
蘇陽跨過地上的支票碎片,像看傻子一樣看著王凱。
「沒聽說過。」
「不過,你剛才說缺丫鬟?」
蘇陽指了指身邊的楚靈。
「你要是敢用她當丫鬟,我怕你祖墳里的棺材板壓不住。」
楚靈十分配合地抬起頭。
那一瞬間。
一股濃郁到實質的屍煞之氣,猛地爆發出來!
周圍的溫度驟降十幾度。
那幾個保鏢只覺得脖子一涼,仿佛被一雙冰冷的手掐住了喉嚨,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這是......」
包廂深處,一個穿著道袍的中年人猛地站了起來,臉色大變。
「飛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