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蘇大佬,您看這玉佩也給您了,那些甲蟲也都被您......咳咳,被您的愛寵們收拾了。」
「咱們是不是可以走了?」
王凱此時哪還有半點京城大少的囂張樣,點頭哈腰得像個剛進宮的小太監。
他現在只想趕緊抱緊這根金大腿,活著離開這個鬼地方。
「帶路。」
蘇陽把玩著手裡的龍紋玉佩,玉質溫潤,裡面竟然還封印著一道微弱的龍氣,確實是個能夠開啟家族寶庫的信物。
「好嘞!您這邊請!」
王凱如蒙大赦,連忙招呼剩下的幾個殘兵敗將,屁顛屁顛地往陪葬坑的東南角跑去。
那裡有一尊不起眼的青銅兵俑,手裡拿著的長戈已經斷了一半。
「根據我花五百萬買來的情報,這兵俑背後就是直通主殿偏門的密道!」
王凱一邊說,一邊費力地轉動那兵俑的頭顱。
咔咔咔......
一陣令人牙酸的機括聲響起。
兵俑緩緩移開,果然露出了一個黑漆漆的洞口。
只不過......
這洞口不僅狹窄得只能容一人彎腰通過,而且裡面還不斷往外冒著一股刺鼻的硫磺味和......烤肉味?
「這就是你說的捷徑?」
蘇陽站在洞口,嫌棄地扇了扇風。
「怎麼感覺像是通往後廚下水道的?」
「哎呀大佬,這時候就別講究排場了。」
王凱賠著笑臉。
「雖然這路是難走了點,但勝在安全啊!」
「據說這條路是當年修建地宮的工匠們留下的逃生通道,絕對沒有機關!」
「是嗎?」
蘇陽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
「行,既是你找的路,那你先請。」
「沒問題!為您探路是我的榮幸!」
王凱為了表現自己的誠意,二話不說,帶著張大師和幾個保鏢就鑽了進去。
蘇陽對著身後的三女招了招手,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面。
通道確實很狹窄,兩邊的牆壁也是粗糙的岩石,看起來確實像是臨時開鑿的。
但越往裡走,蘇陽的眉頭就皺得越緊。
這裡的溫度,太高了。
就像是走在火山口邊緣一樣。
「啊!好熱!」
走在前面的熱芭已經開始冒汗了。
「老闆,這地方不對勁。」
瑪麗也是一臉煩躁,血族最討厭高溫,這讓她感覺像是被扔進了烤箱裡。
「當然不對勁。」
蘇陽看著前方越來越紅的通道盡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工匠逃生通道?」
「只有傻子才會信這種鬼話。」
「在上古時期,為了防止秘密泄露,所有修墓的工匠最後都會被......」
「啊——!!!」
蘇陽的話還沒說完,前方突然傳來王凱殺豬般的慘叫聲。
緊接著,就是一陣慌亂的腳步聲。
「火!全是火!救命啊!」
只見王凱和張大師連滾帶爬地跑了回來,頭髮都被燒焦了一半。
那個張大師的道袍更是燒出了幾個大洞,露出了裡面的紅褲衩。
「怎麼回事?」
蘇陽攔住他們。
「前面......前面沒路了!」
王凱哭喪著臉,指著身後。
「是一座橋!一座全是火的橋!」
蘇陽推開他們,走到通道盡頭。
眼前豁然開朗。
但這景象,卻讓人頭皮發麻。
這是一個巨大的地下裂谷。
裂谷下方,滾滾岩漿如同紅色的巨龍在咆哮,恐怖的熱浪撲面而來,連空氣都扭曲了。
而在裂谷之上,只有一條細細的鎖鏈橋連接著對岸。
鎖鏈並非普通鐵鏈,而是通體赤紅,仿佛燒紅的烙鐵。
更要命的是,鎖鏈上每隔幾米,就掛著一具乾枯的屍體。
這些屍體雖然已經風化,但依然保持著極其痛苦的姿勢,似乎生前遭受了極大的折磨。
「這是......煉獄火橋。」
蘇陽看著那些屍體,眼神淡漠。
「看來那些工匠並沒有逃出去,而是被當成了這陣法的燃料。」
「這就是你花五百萬買的捷徑?」
蘇陽回頭看向王凱。
「你這是嫌命長,想提前體驗一下下油鍋的感覺?」
「我......我也不知道啊!」
王凱此時想死的心都有了。
「那個賣情報的孫子坑我!回去我一定要弄死他!」
「現在怎麼辦?退回去?」
張大師哆哆嗦嗦地問道。
「退?往哪退?」
蘇陽指了指來時的路。
轟隆隆......
只見那狹窄的通道口。
不知何時落下了一道厚重的斷龍石,將退路死死封住。
「完了......徹底完了......」
王凱癱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前有火海,後無退路。
這是要把他們活活烤死在這裡啊!
「慌什麼。」
蘇陽走到懸崖邊,低頭看了看下面的岩漿,又看了看那條燒紅的鎖鏈。
「不就是過個橋嗎?」
「這點溫度,也就夠烤個紅薯的。」
「烤......烤紅薯?」
眾人都傻了。
大哥!
那是幾千度的岩漿啊!
掉下去骨灰都沒了好嗎!
「小白條。」
蘇陽喚醒了正在手腕上裝死乘涼的冰螭。
「別睡了,這地方熱,出來給大家降降溫。」
「.....老闆,我是龍,不是空調!」
小白條雖然抱怨,但還是乖乖地飛了出來。
在這種酷熱的環境下,它渾身散發的寒氣簡直就是救命稻草。
「變大點,當個橋板。」
「什麼?!你要踩著本王過去?!」
小白條怒了。
「士可殺不可辱!這岩漿太燙了,會把我的鱗片燙卷的!」
「哦?是嗎?」
蘇陽從系統空間裡掏出一瓶【萬年鍾乳液】,打開瓶蓋晃了晃。
「本來還說誰表現好就獎勵這瓶能提純血脈的神水......」
「既然你怕燙,那就算了,我給瑪麗喝吧。」
「我來!!!」
還沒等瑪麗說話,小白條瞬間像打了雞血一樣。
「我不怕燙!我最喜歡燙了!這叫火療!對身體好!」
吼——!
為了那瓶神水,小白條也是拼了。
它瞬間化作十幾米長的巨龍形態,直接橫跨在了裂谷之上,身體緊緊貼著那根燒紅的鎖鏈。
滋滋滋!
雖然它的寒氣能抵禦高溫,但那畢竟是地心火毒,燙得它呲牙咧嘴,眼淚都在眼眶裡打轉。
蘇陽率先跳到了龍背上。
「雖然沒有頭等艙,但勝在涼快。」
「這......這也行?!」
王凱和張大師看得目瞪口呆。
拿半步妖王的冰龍當橋?
這就是大佬的世界嗎?!
「還愣著幹什麼?等它烤熟了你們吃席啊?」
蘇陽回頭喊了一嗓子。
「來了來了!」
眾人這才反應過來,連忙爭先恐後地爬上龍背。
踩在冰涼的龍鱗上,感受著下面翻滾的岩漿,這種「冰火兩重天」的體驗,恐怕這輩子都忘不了。
一分鐘後。
眾人順利抵達對岸。
小白條迅速變回手鐲大小,鑽進蘇陽的袖子裡瘋狂吹氣。
「燙死本王了!燙死本王了!快!神水!快給我!」
蘇陽信守承諾,把鍾乳液餵給它。
喝完之後,這貨舒服地打了個嗝,鱗片似乎變得更加晶瑩了。
「這裡是......」
過了橋,眾人的視線被眼前的一幕吸引了。
這是一個巨大的偏殿。
不同於之前的陰森和燥熱,這裡竟然充滿了書卷氣?
四周擺滿了巨大的石質書架,上面堆滿了竹簡和獸皮卷。
在大殿中央,放著一張青銅案幾。
案幾後面,竟然坐著一個人!
一個穿著秦朝官服,面容枯槁,卻雙目圓睜的活死人!
他手裡拿著一支巨大的判官筆,正在一本攤開的竹簡上寫寫畫畫。
聽到眾人的腳步聲,他緩緩抬起頭。
那雙眼睛裡沒有瞳孔,只有兩團跳動的白色鬼火。
「擅闖文淵閣者.....」
他的聲音乾澀沙啞,仿佛來自地獄深處。
「答錯一題,留下一魂。」
「答對三題,方可通行。」
「這是......考官?」
王凱腿一軟。
「完了!我從小數學就不及格啊!」
「閉嘴,沒讓你做高數。」
蘇陽看著那個秦朝考官,眼中閃過一絲興味。
「沒想到這雷神殿裡,還有個愛出題的文化人。」
「既然要考試......」
蘇陽走上前,從系統空間裡掏出一本《五年高考三年模擬》。
「那我們也來交流交流?」
「看看是你的題目難,還是我的題庫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