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里雲層之上,寒風呼嘯。
一條百米長的冰霜巨龍在白雲間穿梭,速度極快,宛如劃破天際的閃電。
京城,華夏的心臟,今日依然車水馬龍,繁華喧囂。
絲毫沒有察覺到頭頂的蒼穹中,正有一頭神話傳說中的真龍掠過。
巨龍背部,蘇陽愜意地伸了個懶腰。
旁邊,瑪麗已經把手裡的撲克牌扔下,大喊著自己贏了。
熱芭氣鼓鼓地鼓著腮幫子,顯然輸了不少。
林琅則是滿臉震驚地望著腳下的現代化大都市。
「此地便是如今的凡間?」林琅朱唇微啟,眼中滿是不敢置信,「高樓平地起,鐵車滿地跑,凡人竟然也能創造出如此奇蹟?」
「時代變了。」蘇陽輕笑一聲,「修仙者雖然擁有偉力,但凡人的智慧同樣不可小覷。不過,今日咱們可不是來觀光旅遊的。」
巨龍在二環上空盤旋了一圈,隨後化作一道白霧,徑直朝著某座占地極廣的古樸四合院俯衝而去。
此處四合院青磚綠瓦,透著一股歷史的厚重感。
然而,在蘇陽眼中,整座宅院上空盤旋著濃郁至極的黑氣,宛如一片化不開的墨汁,陰冷而邪惡。
「好重的陰煞之氣。」
楚靈立於半空,繡眉微蹙。
身為飛僵,她對死氣最為敏感。
這座宅院底下,仿佛埋葬著無數冤魂,正發出無聲的哀嚎。
蘇陽開啟探查之眼,金色的眸光仿佛看穿了地底深處。
他冷哼一聲,足尖輕點,帶著四位絕色佳人平穩落在王府朱紅色的大門前。
小白條則重新化作冰晶手鐲,纏繞在他的手腕上,嘴裡還嘟囔著要吃大龍蝦。
「此地的風水局名為『聚陰吞龍』,是一種極其陰損的絕戶陣。」
蘇陽指著前方的建築布局,語氣冰冷。
「王家祖上既然是摸金校尉,自然懂得如何利用死人的怨氣來滋養活人的氣運。」
「他們把歷代盜掘出來的凶屍惡靈全部鎮壓在宅院下方,以此來催發家族的財運與權勢。」
楚靈聽到此話,眼中的死灰之色更甚。
她死後化僵,最恨的便是這些玩弄屍體與靈魂的陰毒之輩。
王府大門緊閉,門口聳立著兩尊高大的漢白玉石獅子。
令人感到詭異的是,這兩尊石獅子的眼睛竟然被人用硃砂點成了血紅色,透著一股懾人的凶光。
兩股若有若無的煞氣從石獅子口中噴吐而出,尋常人若是靠近,輕則大病一場,重則當場暴斃。
門前站著四名西裝革履的保鏢,個個身材魁梧,腰間鼓鼓囊囊,顯然帶著真傢伙。
他們看到一男四女突然從天而降,皆是神色大變。
「站住!什麼人膽敢擅闖王府重地!」
為首的保鏢隊長立刻拔出手槍,黑洞洞的槍口直指蘇陽的眉心。
他手指扣在扳機上,眼中透著兇狠的光芒,仿佛只要蘇陽再往前走一步,就會立刻開槍。
面對熱武器,蘇陽甚至沒有正眼看一眼。
他微微偏頭,看向身旁的瑪麗。
「老闆,交給我吧,好久沒活動筋骨了。」
瑪麗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身形瞬間化作一道血色殘影。
下一秒,四名保鏢只覺眼前一花,一陣香風掠過。
緊接著,他們手中的槍械竟然像豆腐一樣被切成了一堆廢鐵。
還沒等他們驚呼出聲,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便撞擊在他們的胸口上。
砰砰砰砰!
四道沉悶的撞擊聲同時響起,四名保鏢齊刷刷地倒飛出去,重重砸在朱紅色的大門上,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大門的銅釘都被砸得凹陷進去,四人當場狂吐鮮血,昏死過去。
「開門接客了。」
蘇陽邁上台階,右腳抬起,對著厚重的實木大門猛地一踹。
轟隆一聲巨響,高達三米、重達數千斤的王府大門直接四分五裂,木屑橫飛。
蘇陽雙手插兜,如同閒庭信步般跨過門檻,身後跟著四位風華絕代的女子,氣場全開,瞬間驚動了宅院內的所有人。
院子裡,數十名手持利刃的王家精銳護衛如同潮水般湧出,將蘇陽五人團團包圍。
這些護衛與外面的保鏢不同,他們身上皆有靈力波動,顯然是王家從小培養的死士修真者。
為首之人,正是王家家主王剛。
他穿著一身黑色的唐裝,手中握著一把閃爍著寒光的長劍。
王剛面色鐵青,死死盯著眼前這個年輕得過分的男人,咬牙切齒道:「你就是蘇陽?竟敢單槍匹馬闖進我王家,果真是不知死活!」
「糾正一下,我不是單槍匹馬,我帶著家屬呢。」蘇陽環視了一圈周圍嚴陣以待的護衛,輕笑出聲,「怎麼?王老闆就是用這種陣仗來迎接債主的?」
人群後方,渾身纏滿繃帶的王凱探出個腦袋。
看到蘇陽的瞬間,他嚇得渾身哆嗦,指著蘇陽大喊:「爸!就是他!就是這個煞星!旁邊的幾個也全是女魔頭!」
熱芭聽到「女魔頭」三個字,氣得直跺腳:「喂,你說話客氣點,誰是女魔頭啦!本姑娘可是遵紀守法的好公民!」
林琅也是秀眉微挑。
她堂堂瑤池聖女,冰清玉潔,竟被一介凡人螻蟻稱作魔頭,簡直荒謬至極。
若非顧及蘇陽在此,她早就一道劍氣斬下對方的首級了。
「閉嘴!」王剛呵斥了兒子一句,轉頭看向蘇陽,眼中殺機畢露。「小子,我不管你用了什麼邪門歪道,今日既然踏進了我王家的大門,就休想活著出去!」
話音剛落,王剛猛地從懷中掏出一面黑色陣旗,用力揮動。
剎那間,整個庭院狂風大作,天色瞬間暗了下來。
原本晴朗的天空仿佛被一塊巨大的黑布蒙住,四周的氣溫直線下降。
地面上的青磚寸寸碎裂,一股極度冰寒的黑色霧氣從地下噴涌而出。
「所有人,退後!」王剛大吼一聲。
周圍的王家護衛們如蒙大赦,紛紛施展身法向後退去,生怕沾染上一絲半點黑霧。
此乃家族的護族大陣,威力恐怖絕倫。
哪怕是擦破點皮,也會被陰煞之氣侵蝕入骨,化為一灘膿血。
黑色的霧氣在半空中翻滾凝聚,迅速化作九條面目猙獰的黑龍虛影。
九條黑龍盤旋交錯,形成一個巨大的黑色牢籠,將蘇陽等人牢牢困在陣法中央。
巨龍張開血盆大口,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聲,腥臭的陰風撲面而來。
「桀桀桀......無知小兒,真當老夫的九龍鎖陰陣是擺設不成?」
一道陰惻惻的聲音從後堂飄出。
緊接著,王家老祖王重九拄著龍頭拐杖,在兩名美艷侍女的攙扶下,如同幽靈般緩緩現身。
王重九形如枯槁,眼窩深陷,宛如一具行走的乾屍。
但他身上散發出的氣息卻極其恐怖,赫然已經達到了金丹期巔峰大圓滿的境界,甚至隱隱觸碰到了元嬰期的門檻。
他每走一步,腳下的青磚便會化作黑色的齏粉。
可見其體內的陰煞之氣已經濃郁到了何等駭人的地步。
「老祖宗威武!」王凱見狀,頓時有了底氣,躲在人群後方瘋狂叫囂,「蘇陽,你死定了!我王家的九龍鎖陰陣乃是上古殘陣,地下還埋著九十九具鐵甲屍作為陣眼。今日便要將你煉化成一灘血水!」
陣法一經完全啟動,陣內的溫度驟降至絕對零度以下。
狂暴的陰煞之氣如同無數把鋒利的鋼刀,瘋狂切割著陣法內的一切。
然而,身處陣法中心的蘇陽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他深吸了一口周圍的陰氣,甚至還吧唧了一下嘴,仿佛在品嘗什麼劣質的食物。
蘇陽將雙手從褲兜里抽出,撣了撣衣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語氣中充滿了濃濃的嘲諷。
「我還以為你們王家憋了什麼大招,搞了半天,就弄出這麼個劣質的二手陣法?黑氣裡面的屍臭味都快掩蓋不住了,真不嫌噁心。用九十九具最低級的鐵甲屍當陣眼?你們是收破爛起家的嗎?」
此言一出,王重九如同樹皮般的老臉瞬間抽搐了一下。
九龍鎖陰陣乃是他耗費了畢生心血,收集了無數珍稀材料和凶屍才布置成功的護族大陣。
在此子口中,竟然成了收破爛的二手貨?
「狂妄豎子!死到臨頭還敢大言不慚!」
王重九怒極反笑,手中的龍頭拐杖猛地一頓地面。
轟!
整個王家大院劇烈搖晃起來。
地下傳來一陣陣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聲,仿佛有無數隻惡鬼正試圖衝破地獄的牢籠。
九條黑龍虛影瞬間暴漲了一倍有餘,龍瞳中閃爍著嗜血的紅芒,張開血盆大口,帶著毀滅一切的氣勢,朝著蘇陽五人俯衝而下。
面對這毀天滅地的攻擊,熱芭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
瑪麗和楚靈則各自爆發出強大的氣息,準備迎戰。
「都退下,不用你們出手。」蘇陽淡淡地吩咐了一句。
他並沒有祭出任何法寶,也沒有施展任何花哨的法術。
只是靜靜地站在原地,緩緩抬起右手,掌心向上,做了一個極為隨意的托舉動作。
一朵純金色的火焰,悄然在他掌心綻放。
這火焰起初只有黃豆大小,但出現的瞬間,周圍足以凍結靈魂的陰煞之氣,竟然如同遇到烈陽的殘雪一般,發出刺耳的聲響,開始瘋狂消融。
蘇陽抬起頭,金色的眼眸中閃爍著神明般的威嚴。
他看著俯衝而下的九條黑龍,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既然你們喜歡玩陰的,今日便讓你們見識見識,何為真正的純陽真火。」